她心裡門兒清：張科長惹不起，可王楓嘛……拐棍一掄，直奔他後腰就掃了過去。
王楓腳尖一碾，輕巧地滑開半步，拐棍擦著衣角呼嘯而過。
「老太太，您別纏著不放！」
仰頭望向聾老太太那張溝壑縱橫的臉，王楓胃裡直泛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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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年歲擺在這兒，他真不敢硬頂。
萬一她腿一軟、心一停，街坊四鄰吐口唾沫都能把他活埋了。
「什麼饅頭蘸糖！我不吃！我要我大孫子！」
聾老太太眼珠一轉，又裝起糊塗來，竟往前搶了一步，掄起拐棍就掃。
「操！惹不起還躲不起？」
王楓心頭火起，身形一晃，倏地閃到傻柱背後。
「我的大孫子呀——！」
聾老太太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一眼就盯死了：想保傻柱平安，非得先摁住王楓不可。
她拄著拐棍，小碎步顛得飛快，追著王楓滿院子繞圈。
「這回看你橫得起來不！」
易中海眯起眼，嘴角陰冷上揚——搬出聾老太太這招，真是神來之筆。
王楓再狠，敢朝老太太動手？
別說真打，就是她追著跑時絆一跤，他也得被釘在恥辱柱上扒三層皮！
對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懊惱得直咬牙——早該想到這一手啊！
可現在補救，還來得及！
「老太太慢點！千萬穩住！」
話音未落，他已搶步跟上，張開雙臂虛護著聾老太太后背，活像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該死的易中海！我想摔，也得摔得踏實點啊！我這把老骨頭，摔錯了地方，可就真交代在這兒了！」
聾老太太斜眼一瞪，心裡門兒清——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這年紀，碰瓷都得挑姿勢。
真要沒算準力道，把自己磕沒了，就算拉上王楓墊背坐牢，她也不干！
「狗日的易中海，想給我挖坑！」
聾老太太聽懂了，王楓自然也咂摸出了味兒。
他冷冷掃過去，指尖微彈，念力如絲一扯。
「哎喲！」
易中海後腰猛遭一推，身子一歪，踉蹌前撲——正撞在聾老太太脊背上！
老太太本就踮著小腳狂奔，哪扛得住他這膀大腰圓的一撞？
當場翻了個滾，拐棍甩出老遠，左腳詭異地反擰著，疼得她臉都皺成了核桃。
「易中海！你敢撞老太太？！」
王楓暴喝一聲，箭步搶上，照著他肚子膝蓋接連猛踹。
「老太太！您咋啦？！」
聾老太太一倒，四合院裡那些平日縮頭縮腦的「禽獸」們全炸了窩，撲通撲通全圍了上去。
只見她蜷在地上，冷汗直冒，嘴唇發白，左腳歪得嚇人。
「易中海！你瘋啦？！真敢對老太太下黑手！」
劉海中第一個衝到跟前，一邊罵一邊抬腿補踹，心裡暗啐：「平日拿老太太當擋箭牌？這回栽了吧！不死也得脫層皮！」
「住手！快住手！」
一大媽見老頭子被兩人圍住狠踹，急得撲上來拉架。
可她那點力氣，剛拽兩下就被不耐煩的劉海中胳膊一搡，整個人摔坐在地，灰頭土臉。
「停！都別打了！送醫院要緊！」
一大爺出事，最樂呵的除了二大爺劉海中，就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沒湊熱鬧去踢人，反倒扯開嗓子指揮起來，嗓門亮得像敲鑼。
「放開我！我背老太太走！」
傻柱是混，但心是熱的。
眼瞅著聾老太太被圍在中間哼哼唧唧，他拼命掙、拼命喊，嗓子都劈了叉。
「閉嘴，蹲好別動！」
劉幹事哪管你橫不橫，抬手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
「有種你就打死我！不然老子遲早扒了你的皮！」
傻柱真急紅了眼，明知道對面是保衛科的人，還敢齜牙咧嘴地嗆聲。
「我等著你跪著來求我！」
保衛科誰慣你這副德行？劉幹事一把攥住傻柱後腦勺的頭髮，掄圓胳膊噼里啪啦一頓抽，打得他鼻血混著唾沫直往外噴，門牙都鬆動了。
「別打我哥！」
這邊還沒收場呢——
添亂的又殺進來了。何雨水不知從哪兒衝出來，張開雙臂就往劉幹事身上撲。
「雨水，站住！瞎胡鬧什麼！」
王楓伸手一拽，把她硬生生扯到自己身側，目光沉沉地盯住她。
「王哥，求您讓他們停手！快救救我哥啊！」
兄妹連心，何雨水一眼看出王楓如今說話有分量，死死攥著他皮衣下擺，眼淚嘩嘩往下掉，肩膀直抖。
「行了，住手！先抬老太太上車，再把人犯押回廠里審！」
張科長瞧見何雨水年輕清秀，又跟王楓挨得近，語氣緩了三分，朝劉幹事揚了揚下巴。
聾老太太很快被抬上了廠里的平板車，四平八穩地躺好了。
易中海鼻子腫得像顆紫茄子，右眼淤青鼓起個大包，連藥都顧不上抹，只胡亂撕了張舊報紙團成球，狠狠塞進鼻孔里止血，咬著牙跟著板車一路小跑送醫。
「走，回廠！」
見老太太被推遠，張科長掃了王楓一眼，轉身朝手下三個幹事低喝一聲。
三人立馬分頭行動：一人反剪傻柱雙手，一人夾著賈張氏胳膊，還有一人拽著棒梗後脖領子，齊步朝廠大門走去。
「棒梗，叔叔給你來段小調兒！」
王楓望著那孩子被拖走的背影，嘴角一翹，嗓門頓時拔高。
「鐵門鐵窗鐵鎖鏈，淚在眼眶打轉轉……我站在鐵窗望藍天，外頭陽光多燦爛，我卻成了階下囚……」
不等棒梗回頭，他已搖頭晃腦哼開了《鐵窗淚》，調子拖得又慢又悠長。
「姓王的！老娘跟你拼了——」
賈張氏本就心疼得喘不上氣，再一聽這詞，胸口像被石頭堵住，嘶吼一聲就要撲上來。
「老實點！」
劉幹事反手又是兩巴掌，扇得她腦袋一歪，嘴唇裂了口，終於啞了火。
【叮！成功將棒梗與傻柱送進拘留所，致聾老太太右腿骨折，坐實易中海施暴罪名。獎勵：神級下三路診療術、『一發即中丸』三粒及全配方！】
張科長帶隊押人離去。
系統提示音緊隨其後，在王楓耳邊輕輕一響。
這是大豐收啊！
他心頭一熱，差點笑出聲。最勾人好奇的，還得是那「下三路診療術」——名字聽著不正經，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想掀開蓋子瞧瞧。
「王哥，您幫幫我哥吧！」
王楓剛要低頭看系統界面，何雨水的聲音又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