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幫？他當著保衛科眼皮底下作偽證，當場被抓個現行。再說，這局本來就是我給棒梗設的套！他跳進來替人扛鍋，我憑什麼替他擦屁股？」
王楓邊說邊轉身，皮靴踩在青磚地上咔咔作響，朝徐二強家方向邁開步子，語氣半點沒軟。
「王哥，看在我面上，行不行？我不想他蹲號子，不想他丟飯碗……他要是沒了工作，活都活不下去！我一個月掙的錢，還不到秦寡婦一半，我養不起他啊！」
何雨水哭得眼睛通紅，手指攥著他皮衣袖口，指節發白，一步不肯松。
「你的情面？」
王楓停下腳步，抬眼看向她。
這姑娘確實水靈，可他心裡早沒了當初那份念想。
以前飢腸轆轆，急著娶媳婦過日子，才覺得她格外亮眼；
如今身邊有了梁拉娣，牌桌一擺隨時能開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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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還有於莉，話不多，但每次碰面，眼神都亮得藏不住。
更別提婁曉娥那邊，正摩拳擦掌等著收網。
三個人湊一桌鬥地主都綽綽有餘，而且個個輕裝上陣，毫無顧忌。
可何雨水到底是個黃花閨女，沾上就甩不脫，麻煩得很！真要拉她跟梁拉娣她們一塊兒打升級，她怕是當場翻臉都不帶猶豫的！
「王哥，我求您了！我哥絕不敢再犯渾，下回我都沒臉登您家門！」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准得嚇人，何雨水早察覺王楓待她冷淡了許多，竟豁出臉面，一把攥住他胳膊，踮起腳尖就把臉頰貼了上去。
「就這一回，再沒下次！」
說到底——
何雨水是他穿來這世道後，頭一個讓他心尖發軟的小姑娘。
這般低聲下氣地央求，王楓實在狠不下心推拒。
他那點獎勵，全指著四合院這群活寶呢！真把人全送進局子，上哪兒去薅羊毛？
傻柱頂多讓人膈應，壓根掀不起風浪，收拾他，王楓閉著眼都能想出七八種法子！
論罪過，也就作了個假證，到底算多大事，王楓心裡也沒個準譜。
再說了，廠里哪頓宴請離得開他掌勺？飯碗端得穩穩噹噹，誰敢動他？
楊廠長或李副廠長要是聽說傻柱被扣了，一個電話打到保衛科，人立馬就得放出來。
這麼一盤算，賣何雨水這個人情，倒也值當。
「謝謝王哥！咱這就走，馬上去保衛科！」
一聽王楓鬆口，何雨水眼都亮了，拽著他手腕就往外沖。
「慌什麼？明兒再說！你當保衛科是我家開的茶館？再者——你哥剛才還指著劉幹事鼻子罵呢！
不讓他在裡頭蹲一宿消消火，人家面子往哪兒擱？」
王楓屈指一彈，輕輕敲了下她腦門，語氣帶著三分訓誡。
「好哥哥，您行行好嘛！」
為了傻柱，何雨水真拼上了，死死箍著他胳膊來回搖晃，像只撒嬌的貓。
「得得得，依你！」
王楓被她纏得腦仁發脹，只好舉手投降。
到了保衛科，張科長剛把傻柱塞進拘留室，抬眼見王楓和何雨水一道進來，嘴角直往上翹。
「王科長，甭廢話，人你領走！」
話沒落地，張科長已大手一揮，乾脆利落。
「張哥，實在對不住啊……」
王楓撓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
「嗐，誰還沒年輕衝動過？英雄難過美人關嘛！」
張科長朝何雨水那邊飛了個眼色，擠眉弄眼。
「還是張哥懂我！」
王楓也不裝，爽快豎起大拇指。
兩人你來我往，何雨水早羞得耳根通紅，腦袋快埋進胸口，還不時偷瞄王楓一眼。
張科長見狀，也不再逗她，轉頭招呼劉幹事：「老劉，帶何姑娘過去！」
「哥，明兒下班後東來順，能叫上的全叫上！」
張科長給足面子，王楓自然得捧著、熱著。
「王科長太客氣，那我先謝過了！」
花花轎子人人抬，張科長樂得借王楓的手，給手下人加個餐，欣然點頭。
「傻柱，滾出來！」
劉幹事領著何雨水直奔最裡頭那間，邊喊邊嘩啦拉開鐵門。
傻柱沒擺蘇秦背劍那姿勢，而是雙手反銬，吊在頭頂暖氣管上，兩腳懸空，不上不下。
站又站不直，坐又夠不著地，才熬了幾分鐘，腿肚子已開始抽筋，渾身像散了架。
「雨水？你咋跑這兒來了？」
劉幹事剛給他解開手銬，傻柱膝蓋一軟，全靠扒著暖氣管才沒栽倒，抬頭瞧見何雨水，滿眼錯愕。
「是我求王哥帶我來的！也是他托張科長把你撈出去的！」
何雨水急急解釋。
「少跟我提那個王八羔子！遲早撕了他！」
一聽王楓的名字，傻柱頓時火冒三丈，臉都漲紅了。
「哥，你咋還罵人呢？沒王哥點頭，你能踏出這鐵門一步？」
何雨水沒想到傻柱嘴還這麼硬，氣得直跺腳，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沒他我壓根進不來！不罵他難道還得給他磕頭？我連他祖宗十八代都得謝一遍！」
傻柱翻了個大白眼，脖子一梗，罵得更起勁了。
「你再嚷嚷，我就真不走了！你自己扛著吧，別指望我搭理你！」
何雨水費了好大勁才靠軟磨硬泡讓王楓鬆口，心裡早把人家當自家人看了。
見傻柱非但不感恩，還張口就噴，她騰地站起來，轉身就走。
「我不罵了還不行？真不罵了！」
傻柱哪敢真留在這兒挨訓，一見何雨水甩臉子要走，立馬蔫了，追在後頭直喊：「雨水，你哥就這臭脾氣，圖個嘴上痛快！你可是我親妹妹，不能撒手不管吶！」
「雨水，還有我和棒梗呢？也得放人啊！」
關押室里，賈張氏和棒梗正銬在暖氣管上，姿勢跟傻柱一模一樣，活像三隻掛臘腸。
傻柱那嗓門震得賈張氏從半夢半醒中驚醒，扯著嗓子也跟著嚎起來。
「哼！」
剛才去軋鋼廠的路上，王楓就把傻柱被扣的來龍去脈全告訴了何雨水。
一聽又是老賈家攪的局，她氣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抄刀子剁了他們。
賈張氏和棒梗？想都別想！
她腦袋一偏，辮梢一揚，眼皮都沒抬一下，扭著腰就走了出去，步子又穩又颯，活脫脫踩著貓步出巡的女王。
懶得搭理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