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王的!又是你找秦姐麻煩!」
一眼瞅見滿地狼藉、王楓手裡還拎著棍子,傻柱心口像被重錘砸中,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張牙舞爪撲了上來。
「滾你娘的蛋!」
王楓側身抬腿,一記窩心腳直接把傻柱踹出門外。
緊接著箭步追出,照著後背、腰眼又補了幾下狠的。
「幹啥呢?」
「王楓!你咋又動手打人!」
四合院就這麼巴掌大,這邊一鬧,人影立馬聚攏過來。
傻柱剛倒下,易中海就到了,嗓門震得瓦片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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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啦!」
「我不活嘍——!」
「東旭啊!你快回來吧!把這小王八蛋拖走啊!」
賈張氏一看來了靠山,立馬緩過神,噌地躥出門,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打人?我下手還輕了呢!一大爺,您瞧瞧我家被糟蹋成啥樣了!」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
王楓順手把棍子往地上一扔,伸手就去拽易中海胳膊,硬往自己屋拉。
「有話講清楚,別扯我!」
易中海差點被帶個趔趄,猛地一甩胳膊,把王楓的手狠狠甩開。
「行!那您跟我走!」
王楓不惱,反倒加快幾步,轉身便往回走。
這時,四鄰八舍全圍過來了,不少人連碗都沒放下,扒著門框、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裡瞧。
都簇擁在易中海身後,直奔王楓家門口。
「瞧見沒?一大爺!」
王楓一把拉開自家房門,雙臂環抱胸前,穩穩立在門檻上。
眨眼間,十幾顆腦袋便從門縫、窗沿、牆頭、晾衣繩底下冒了出來——四面八方,犄角旮旯,齊刷刷往裡瞅。
「我嘞個去!這也太損了吧!」
「損?這叫下作!純粹膈應人!」
七嘴八舌響成一片,有人皺眉撇嘴,有人連連搖頭。
可怪就怪在這兒——
雖是看得反胃,卻沒人真乾嘔。
連端著飯碗蹲在台階上扒拉窩頭的,也照嚼不誤。
為啥?
一來量少,巴掌大一塊;
二來隔得遠,站門口都聞不真切;
三來天寒地凍,那玩意兒早凍成了硬碴子,連味兒都散不開了;
四嘛,大伙兒天天蹲胡同口、擠公廁,這種場面早見怪不怪,壓根不當回事。
「小王!事兒是噁心,可你憑啥揪著老賈家不放?」
易中海只掃了一眼,心裡就明鏡似的——準是棒梗乾的。
可他偏不點破,反倒沉聲反問。
「不是他,還能有誰?」
王楓見一大爺果然順著竿兒往上爬,立馬繃住臉,先是一愣,隨即抬高嗓門頂了回去。
「小王,這就沒道理了!你哪隻眼看見是老賈家乾的?
是親耳聽見了,還是有人當場逮住了?」
瞧見王楓卡了殼,易中海胸有成竹,嘴角一揚,笑出了聲。
「王科長,莫非……您剛才是湊近聞過了?還嘗了一口?
這黃龍味兒,跟棒梗身上的汗餿氣,可是一模一樣!」
話音未落,二大爺劉海中也擠上前,火上澆油地補了一句。
「劉海中,你再敢胡咧咧一句,信不信我抽你耳刮子!」
王楓話音未落,手已揚起,嚇得劉海中脖子一縮,肩膀都跟著塌了半截。
「媽的!算我倒霉行了吧!」
他甩手一擺,轉身就要進屋。
「小王,你給我站住!」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手腕,「想掀完桌子拍拍屁股走人?沒門!
你砸了老賈家玻璃,掀了人家飯桌,還把孩子嚇哭了!」
「那你說咋辦?」
王楓仰起臉,目光直刺過去。
「開大會!全院集合!當眾揭批!」
劉海中一聽,立馬跳腳嚷嚷,像撿著寶似的。
「隨你便!愛咋整咋整!」
王楓攤攤手,一臉滿不在乎。
「開大會嘍——全院人都到中院集合!」
難得抓著個整治王楓的由頭,劉海中連體面都顧不上了,扯著嘶啞嗓子,挨家挨戶吼了起來。
「今兒跳得歡,明兒就讓你們哭都找不著調!」
人群越聚越多,王楓唇角微翹,浮起一絲冷意。
「王哥,待會兒我和光福給你作證!」
正低頭往中院走,劉光天蹭到身邊,壓低嗓子說。
王楓抬眼一看,這小子正眼巴巴盯著自己,眼裡全是熱盼。
他心裡透亮——早上那根油條、那碗豆花,早把人餵服帖了。
這會兒湊上來,無非是想再撈點實惠。
「不用!別攪我局。明早,巷口等我!」
趁旁人沒留意,王楓飛快撂下一句。
「啊?啥意思?」
劉光天一愣,沒聽明白。
還想再問,王楓已大步走遠。他傻站著,撓撓後腦勺,左思右想也琢磨不出——
為啥王楓偏不讓自己作證?
不過他也想得開:傻人自有傻運道。
眼下就一條,王楓讓幹啥,他就幹啥。
才有機會再嘗一口——活這麼大,只吃過兩回的酥脆油條。
人齊了!
大會開場!
老規矩照舊!
一大爺主講,二大爺附和捧場,三大爺拾遺補漏。
先三言兩語把王楓踹開賈家院門、砸碎玻璃、掀翻飯桌,還嚇得倆孩子哇哇大哭的事抖了個底朝天。
易中海「滋啦」吸了口熱茶,眉頭擰成疙瘩:「街坊們,這事兒太出格了!王楓沒憑沒據,就闖人家家門搗亂!砸東西也就算了,連孩子都嚇尿了褲子!」
「更不像話的是——傻柱剛上前攔著,他掄起拳頭就把人撂倒了!」
「今天不狠狠壓住這股歪風,往後誰家丟個搪瓷缸、破個暖瓶,都敢抄起掃帚沖鄰居撒氣?」
「咱們這院子,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易中海當了一大爺多年,嘴皮子早磨出了刃。話音未落,帽子已扣死——王楓瞬間成了四合院公敵。
「賠錢!必須賠!」
一聲尖嗓刺破空氣,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許大茂。
「你瞎嚷嚷啥?輪得到你張嘴?」
婁曉娥雖也覺得王楓莽撞,可真見他被群起圍攻,心裡一緊,手肘狠狠一頂,掐得許大茂直吸冷氣。
「我好歹也是院裡人,說句話都不行?」
許大茂縮著脖子嘟囔。
「顯你能耐!閉嘴聽別人講!」
婁曉娥斜他一眼,乾脆扭過臉去,耳墜子都晃得生風。
「光賠錢哪夠?得讓他掃院子!至少掃一整年!」
又有人扯著嗓子喊。
「對!賠錢加掃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