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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欲取先予

  王楓在鴿子市前後不過十分鐘,就攥到了一張自行車票。

  這麼快,是因為他又撞上了蔡猛——那個賣給他皮衣的主兒。

  聽說他要票,蔡猛眼皮都沒抬,從兜里『唰』地抽出一張遞過來。

  「蔡哥,將來你不發財,天理難容!」

  買完票,王楓由衷補了一句。

  這話不是客氣,是他真心這麼覺得。

  瞧蔡猛那身氣度,再瞅瞅紙條上印著的電話號碼,

  王楓一眼斷定:這是大院裡出來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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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那些大院子弟,不上崗的,十有八九是胡同里晃蕩的頑主,

  騎著二八大槓滿城兜風,專挑漂亮姑娘搭訕,一頓老莫西餐能吹半年。

  可眼前這位蔡猛,卻蹲在鴿子市里淘金。

  這份眼力和心氣,當下未必顯山露水,

  可熬過十年沉寂,等風口一起,他準是第一個飛起來的!

  「兄弟,借你吉言!以後有事兒,儘管開口!」

  蔡猛咧嘴一笑,抱拳拱了拱手。

  因為梁拉娣總在半夜悄悄給他留門。

  王楓壓根沒往她家去。

  順手在鴿子市抓了只大公雞,又扛了十斤新米,拎著就往四合院走。

  昨晚易中海剛放話,今兒一早要開全院大會。

  他嘴上懶得搭理這破會,心裡卻惦記著湊個熱鬧——順手再收拾幾個不長眼的混帳東西,好從系統里多摳點實在貨出來。

  「操!」

  剛摸出鑰匙準備開門,滿心舒坦頓時凍成了冰渣。

  門鎖得好好的,可兩塊玻璃窗全被砸得稀爛。

  「劉海中!」

  名字一下蹦進腦子。

  八成是昨兒晚上他砸了對方家窗戶,人家現世報來了。

  把雞和米往牆根一撂,繃著臉推開門。

  「我日!」

  燈剛亮,罵聲又衝口而出。

  地上赫然擺著一坨黃澄澄、硬邦邦的穢物——天寒地凍,屋裡又沒生火,玻璃還漏風,那玩意兒早凍得像塊板磚。

  更倒胃口的是:

  他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棉被攤在泥地上,枕頭甩到門檻邊;

  最絕的是,那坨東西正拉在他夏天穿的一件舊汗衫上,黏糊糊、結著霜碴。

  真得說一句:沒查實,就別瞎咬人。

  劉海中再不是東西,也干不出這種下三濫勾當。

  整個四合院,能幹出這等缺德事的,也就棒梗這小混世魔王了。

  「咋整?」

  王楓站在門口,眯眼琢磨。

  這事吧,噁心是真的噁心,可還真夠不上立案——家裡窮得老鼠路過都含淚,壓根沒東西可偷;

  他雖百分百斷定是棒梗乾的,可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屋子被翻得跟狗刨過似的,難不成真去派出所報案?讓警察來驗指紋?

  就算他願意跑一趟,人家也不見得搭理。

  他都不確定眼下有沒有指紋鑑定這檔子技術——就算有,怕也只配得上市局或刑偵隊的大案子。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破事,片警掃一眼都嫌費勁,更別說驚動市局了。

  「小兔崽子,今兒就教你什麼叫『欲取先予』!」

  念頭一閃,主意就來了。

  抄起門後一根棗木棍,沉著臉直奔秦淮茹家。

  「王科長!」

  剛跨出門檻,於莉迎面就笑盈盈打了個招呼。

  其實她早趴在窗後盯半天了——瞧見王楓拎東西回來,立馬推門迎了出來。

  「莉姐,事兒急,回頭再聊!我先去老秦家討個說法!」

  對著這水靈靈的小媳婦,王楓沒法板著臉。

  喊她「莉姐」不叫「於姐」,也是存了點小心思——

  就差一個字,親昵勁兒可差著一大截呢。

  「出啥事了?」

  於莉一臉納悶,探頭朝他敞開的屋門裡張望。

  「棒梗!」

  同住一個院,誰還不知道誰?

  光瞅那攤凍硬的穢物,於莉心裡就有數了。

  「跑不了他!」

  王楓攥緊了手裡的木棍。

  「王科長,這事鬧大了不好辦!一大爺和傻柱都偏著老賈家,再說,也沒實證啊!」

  於莉趕緊攔。

  接著眼波一轉,桃花眼忽閃兩下:「要不……我作證?就說親眼看見棒梗從你家翻牆爬出來的,成不?」

  「嗯?這小媳婦,怕是對我有意思!」

  王楓一怔,上下打量她。

  別說,個子是不高……

  但該有的都齊全,新婚才滿一年,正是一朵花最盛放的時候。

  「王科長,您這麼盯著我看幹啥?」

  於莉只覺得王楓的目光像燒紅的鐵釺子,燙得她胳膊上汗毛直豎。

  心裡更像被野狼盯上的小鹿,渾身發緊,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吞活剝。

  「莉姐,這事兒壓根兒不用您出面作證——今兒就讓您開開眼!」

  以王楓的品性,哪會把「不能作偽證」當金科玉律?

  可就算於莉站出來指證,又能怎樣?

  頂多是揍棒梗一頓,逼老賈家掏點賠款。

  他這次要動真格的,賠錢?那是給蚊子撓痒痒!

  話音未落,抄起棍子就朝秦淮茹家衝去。

  門關著,屋裡燈亮著。

  他壓根不進門,掄起棍子就砸。

  「哐!哐!哐!」

  幾下猛擊,六七塊玻璃應聲炸裂。

  「秦寡婦!」

  一聲暴喝,一腳踹開屋門。

  好巧不巧,一家子全在飯桌邊坐著,碗筷還沒離手。

  桌上葷素俱全:醬肘子、炒青菜、白面饅頭、粗糧窩頭,還有一鍋熱騰騰的面子粥。

  秦淮茹正摟著小槐花,其餘人圍坐一圈——

  棒梗和賈張氏各攥一個雪白饅頭,小當手裡捏著半塊黑乎乎的窩頭。

  可誰也沒動筷子,全愣住了,驚惶又懵懂地盯著破門而入的王楓。

  「小王八蛋!是不是你毀我家!」

  一棍子橫掃飯桌,碗碟齊飛,湯汁四濺,王楓雙目赤紅。

  「媽——!」

  蠻橫架勢嚇得小當和小槐花齊齊撲進秦淮茹懷裡;棒梗和賈張氏也猛地往後一縮,椅子都颳得吱呀作響。

  「說!是不是你乾的!」

  他早有打算,不真動手,卻一把揪住棒梗衣領,把他拽得腳尖離地。

  「你瘋啦?!」

  好端端吃頓飯,被人踢門打砸,連飯桌都掀翻了——

  秦淮茹的眼淚唰地滾了下來。

  「我瘋?我還想問你們家想幹什麼!」

  他隨手把棒梗甩到牆角,目光如刀,直劈秦淮茹面門。

  唾沫星子噴得她滿臉都是,跟昨晚噴二大爺劉海中時一模一樣。

  「誰?誰敢欺負秦姐!」

  話音未落,傻柱已撞開人群闖進來。

  顯然剛灌了酒,眼珠子通紅,腳步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