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16章 兩千多斤?!

  桃酥一年一家就發一張票,半斤,捏在手裡薄得像張紙。

  大白兔奶糖更是稀罕得緊——尋常人家連糖紙都難見一回,頂多春節時攥著二兩水果糖的票,眼巴巴排半天隊。

  攥著肉票排完隊,稱了半斤豬頭肉,王楓轉身回了四合院,順手拎出兩條硬邦邦的凍魚,直奔梁拉娣家去。

  門一開,四個孩子撲上來,梁拉娣也迎到門口,笑得眼角彎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剛拾掇過自己,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身上飄著股清清爽爽的香皂味兒。

  那一刻,王楓忽然有點懂傻柱了。

  怪不得他對秦淮茹上心,原來寡婦收拾利落了,真有種說不出的溫潤勁兒。

  不過這事不急。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孩子照看好。

  對寡婦來說,對孩子好,比對人好更戳心窩子。

  單從這點看,傻柱其實一直沒走偏。

  可惜碰上了蓮花聖母秦淮茹,還有那撒潑如風、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賈張氏。

  不然,他還真能穩穩噹噹,把心意落到實處!

  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先摸出那包大白兔奶糖,遞到大毛手裡。

  「謝謝叔叔!」

  一見滿噹噹一大包糖,四個孩子眼睛都亮了,卻沒人伸手搶,齊刷刷站直了身子道謝。

  「秀兒,你兩塊!我們仨一人一塊!」

  大毛拆開糖紙,立馬分得明明白白。

  剩下幾塊又仔仔細細放回桌上:「叔叔,這幾塊夠啦!」

  「讓媽先收著,留著慢慢吃!」

  瞧著幾個孩子懂事得讓人心軟,王楓心裡熨帖極了,抬手揉了揉大毛的腦袋——指尖沾了點油星子,他也不在意。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四個小傢伙撐得直打飽嗝,癱在椅子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姐,這些你收好。孩子正拔個兒呢,可不能虧了身子!」

  起身時,王楓把剛領來的五十斤糧票輕輕推到桌中央。

  「使不得!小王,你幫我們家太多了!」

  梁拉娣一看那厚厚一疊票子,聲音都發了顫,慌忙抓起來要往王楓手裡塞。

  「真不用。我光棍一條,吃飽不餓,全家不愁!這幾個孩子招人疼,別讓他們餓著。」

  王楓擺擺手,語氣輕快。

  其實他也沒那麼愛孩子。

  但架不住對比太鮮明——

  見慣了棒梗那副偷雞摸狗、人嫌狗厭的德行,再瞅瞅梁拉娣家這幾個,活脫脫就是跌進凡間的乖娃娃。

  更何況,孩子媽也讓人安心:皮膚白淨,性子沉靜,從不招搖惹事。

  這樣的女人,才是王楓願意鄭重其事、拿真心去靠近的人。

  「那……也不成啊!你以後還要成家立業呢!」

  王楓這話一出口,梁拉娣心口猛地一跳,話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那是以後的事。我的日子,我自己掙得出來!」

  他笑著搖頭。

  「行了,我先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們!」

  可只消瞥一眼梁拉娣眼裡的光,王楓就知道——只要自己松一句口,今晚就能坐進她家堂屋。

  但他不想趁勢而入。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利落,沒半點拖泥帶水。

  「哎……」

  望著王楓越走越遠的背影,梁拉娣站在原地,喉嚨里像堵了團棉絮,酸甜苦辣全攪在了一起。

  一覺睡醒,日頭已高高掛在天上,估摸著過了九點。

  王楓麻利洗漱穿衣,出了院門。

  先掏兩毛錢,擠上公交車。

  一路顛簸晃蕩,足足熬了三個鐘頭,車才慢悠悠停在密雲。

  下了車,又往前踱了幾步。

  環顧四周,果然沒人留意自己。

  腳尖輕點地面,心念一動,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密雲山林深處。

  所經之處,積雪平整如初,連一絲漣漪也未驚起,真真是飛掠無痕。

  四天後,王楓拖著一架沉甸甸的雪橇,重返四九城。

  朔風卷著碎雪,在巷口打著旋兒撲面而來。

  趁四下空寂,他閃進一處背風牆角,麻利地把雪橇上的貨分作三堆,一一掩進雪窩裡藏妥。

  隨即快步奔向電報大樓,撥通了李副廠長家的電話。

  「小王?你說肉運回來了!兩千多斤?!」

  剛被鈴聲拽出夢鄉的李副廠長,嗓音里還帶著三分睡意、兩分火氣。

  可話沒說完,人已騰地坐直,猛地吼了一嗓子,旋即「咔噠」一聲掛斷電話。

  足足等了一個鐘頭,一輛大解放才轟隆隆駛進胡同口。

  李副廠長和司機班班長一前一後跳下車,目光剛掃到雪橇上橫七豎八躺著的近三十頭野豬,嘴就咧到了耳根——順手掏出一盒「大前門」,抖出一支塞進王楓手裡。

  「小王,這回你可是扛了大旗!明兒廠務會上,我親自推你進總務科!」

  他重重拍了拍王楓肩膀,眉梢眼角全是壓不住的喜氣。

  「謝謝廠長!」

  王楓本不沾煙,可此刻還是接過了火柴,先給李副廠長點上,再給自己燃起一支,立在一旁,青白煙氣緩緩繚繞。

  「錢的事你放心,回頭我就找會計,照市價收豬肉的價碼結給你,一分不會少!」

  抽了兩口,他眯起眼,朝王楓晃了晃菸捲:「不過,有件小事,得勞你幫個忙。」

  「您說!」

  王楓腰杆挺得筆直,既沒哈腰也沒點頭哈腰,卻把那份敬重寫在了站姿里。

  「挑十頭肥實的野豬單擱一邊,我待會兒要送去工業局——年關將近,領導們也得發點年貨!」

  他頓了頓,煙霧從鼻孔里悠悠鑽出來:「還有,這批貨進廠後,誰問都別說,連楊廠長問起,你也只管搖頭。」

  「他要動手了?」

  王楓心頭一亮,立馬明白了。

  他本不想攪進兩位廠長的暗流里,可自打送上這份厚禮,自己早就在別人眼裡打上了李副廠長的印子。

  「廠長,我就是您帶的兵。您指哪兒,我打哪兒——您只管開口!」

  職場裡哪有什麼彎彎繞?不就兩個字:站隊。他聽懂了,也答得乾脆。

  順手又添了一句:「對了,您的那份,我早挑好了,就在那邊雪堆旁放著呢。」

  「好!地址給你,一會兒直接送家裡來!」

  李副廠長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在王楓臉上多停了半秒。

  有些事不必挑明,他信這個年輕人心裡有數。

  十頭野豬挪開後,王楓又搭把手,幫司機把剩下二十來頭抬上車,目送那輛大解放揚塵而去。

  又枯等近兩個小時,第二輛解放才緩緩駛來。

  押車的仍是李副廠長,開車的卻換了張生面孔。

  車上裝的,正是剛才挑出來的那十頭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