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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說干就干!

  「小王,廠子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就算我想把你塞進財務科、總務科,你也得有拿得出手的實績不是?

  你先踏踏實實幹滿半年,到時哪個崗位空缺,我親自拍板,給你爭!」

  李副廠長說著,重重拍了拍王楓肩膀,掌心厚實,語氣也透著幾分寬慰。

  王楓心裡門兒清:李副廠長能幫到這份上,已是仁至義盡。

  畢竟自己送的那點東西,實在撐不起更大的人情。

  可這活兒真快把他磨禿嚕皮了。

  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什麼,拔腿追上李副廠長,「廠長,要是我能給廠里弄來豬肉呢?」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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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副廠長腳步一頓,扭過頭來。

  「一頭整豬,夠不夠?」

  王楓直視著他,聲音不大,卻穩。

  「你在公社有熟人?」

  「要是能搞來一頭二百斤往上走的大肥豬,我保你進車間!誰攔都沒用——功勞擺在明面上,全廠人都看得見!

  兩頭?直接進總務科!

  十頭?我這副廠長的位置,讓給你坐都行!」

  李副廠長一聽,眼睛唰地亮了,拍著胸口朗聲應下。

  如今雖不像前陣子餓得啃樹皮,可每人每月二兩肉票,還是摳得人牙癢。

  再過一個月就過年了,廠領導和工業局那邊早愁禿了頭,就想給職工們添點葷腥、鼓鼓士氣。

  他們也跑過下面的公社,嘴皮子磨薄了,愣是沒人敢鬆口。

  為啥?那豬都是硬指標,得按數上交的,誰敢動歪腦筋?

  隔壁機修廠倒真收了一頭肥豬——那是人家幫公社修好了拖拉機、引水泵這些命根子機器,公社特意向縣裡打了報告,才破例送來答謝的。

  「廠長,十頭豬我可不敢想,我還打算一輩子跟著您干呢!」

  漂亮話張嘴就來,王楓半點不耽誤表忠心。

  接著話鋒一轉,壓低嗓子,神神秘秘道:「不過,我認得幾個常年跑山的獵人,槍法准、路子野——

  家養豬我是碰不著,可野豬嘛……十有八九能拿下。就算撞不上野豬,野狼、野兔總歸跑不脫。那不也是肉?一樣解饞,一樣補身子!」

  「野狼野兔也成,但總量不能少於五百斤!」

  李副廠長毫不含糊,立馬接口。

  「廠長,還有個坎兒——槍和子彈,人家獵戶也是定量配發的。」

  王楓聲音更輕了,幾乎貼著李副廠長耳朵說。

  他靠著異能,真能赤手空拳掀翻野豬、撕碎餓狼!

  連山中猛虎,怕也難在他手下討到便宜。

  可要是就這麼拖著獵物回來,太扎眼,容易惹人盤問!

  要是端著槍打的,那誰還多嘴?

  「這事兒好辦!我回頭就把槍和子彈給你備齊!但肉——必須帶回來,聽清楚沒?」

  擱後世,私配槍械彈藥那是掉腦袋的大罪。

  可眼下這年頭,壓根不算事兒。

  廠里本就養著民兵連,每年拉練幾回,靶場上的槍聲從沒斷過,子彈指標更是硬性任務,打不夠數還得挨批。

  別說步槍了,六零迫擊炮都架在操場邊曬太陽!

  李副廠長辦事,向來是風風火火、說干就干!

  上午剛敲定主意,中午前就簽發了王楓轉正的紅頭文件。

  緊跟著,又領他直奔保衛科——簽字、領證、驗槍,一氣呵成。

  最後塞進他手裡的,是一把沉甸甸的五四式手槍,外加二十發黃澄澄的子彈。

  王楓心裡透亮:這綠燈,是衝著那幾斤熱騰騰的野味才亮的。

  可萬一自己空手而歸……

  李副廠長怕是能氣得把搪瓷缸子砸碎,往後絕不會讓他好過——

  就算開不了除,也得讓他掃半年廁所,或是頂著寒風去鍋爐房捅煤渣!

  喜事是有了,糟心事也沒斷檔。

  光說中午打飯這點破事吧!

  傻柱一見王楓走近窗口,立馬眼神發直、手抖得像篩糠,勺子差點甩進泔水桶里!

  不過王楓倒不惱。

  反正食堂那湯比清水還稀,多舀一勺少舀一勺,填不飽肚子,也餓不死人。

  這筆帳,他早記在小本上,只等哪天慢慢算。

  本打算領完槍就蹽,直奔山林。

  可秀兒過生日的承諾還在耳邊響著,一下班,王楓拔腿就往鴿子市趕——

  琢磨著淘換點像樣的禮物,哄哄那個乖巧又懂事的小丫頭。

  可還沒拐進鴿子市口呢,

  他後頸一涼,直覺不對勁!

  猛一偏頭,只見身後十來步外,那人影唰地低頭,肩膀一縮,裝得跟路旁電線桿似的。

  「許大茂!」

  對方喬裝得再像,王楓也一眼認得出這號人。

  心頭火「噌」地竄起三尺高——

  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倒先盯上我了?真是活膩歪了!

  「孫子,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王楓冷笑一聲,腳下發力,箭一般往前疾行;

  許大茂也不敢怠慢,趕緊提溜著褲腰帶追上去。

  眼看快到德勝門瓮城底下,王楓忽然剎住腳,小指頭輕輕一勾,像逗貓似的。

  許大茂條件反射,立刻收步,鞋底颳得青磚「吱啦」一聲響。

  「哎喲——!」

  話音未落,頭頂三樓屋檐下一根冰錐「咔嚓」崩斷,裹著寒風直劈下來,「咚」一聲悶響,結結實實砸在許大茂腦門上!

  幸虧他戴著厚實棉帽,不然非得開瓢見血。

  饒是如此,那粗如小臂的冰棱也撞得他眼前發黑,慘叫未落,溫熱的血已順著眉骨往下淌。

  「誰幹的?!出來!」

  他捂著頭仰臉吼,可樓上靜悄悄,只有密密麻麻的冰掛懸在檐口,像一排排齜牙咧嘴的獠牙。

  「操!倒八輩子血霉了!」

  他罵罵咧咧抹了把臉,抬眼再找王楓——人早沒了影兒。

  只得摘下棉帽,胡亂往頭上一擦,滿手鮮紅,疼得齜牙咧嘴,一瘸一拐蹽回家去。

  【叮!懲治禽獸許大茂成功!獎勵肉票十斤,糧票五十斤!】

  系統提示音在耳畔響起。

  「嘖,也就圖個樂呵。頭回給的還實在些。」

  王楓撇撇嘴,腳步不停,直奔鴿子市而去。

  正趕上廠里下班高峰,鴿子市人頭攢動、吆喝不斷。

  王楓逛了一圈,輕而易舉就挑中兩盒酥香撲鼻的桃酥,再加一盒紙包得整整齊齊的大白兔奶糖。

  總共掏了他十二塊錢。

  雖不至於肉疼,可還是下意識咧了咧嘴。

  畢竟擱現在這年頭,這點東西簡直貴得離譜。

  可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