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瘧疾攻關是絕密任務,連實驗室門牌都用代號。他若莽撞點破,輕則惹禍上身,重則害得屠大姐被叫去問話。
「我爺爺以前是老中醫,您為找抗瘧方子,登門請教過好幾回——我那時躲在門後偷看過您一面!」
他立馬改口,語氣誠懇得滴水不漏。
「哦,難怪。」
屠大姐點點頭,眼神鬆了松。她確實在各所高校、老藥鋪間來回奔走,拜訪過不少老前輩。
「大姐,我爺爺後來琢磨過,古方里反覆出現的青蒿,怕是關鍵。但水煎法留不住藥勁,換成低溫萃取……興許更穩當!」
他壓低聲音,把那段後世才廣為人知的突破,悄悄塞了進去。
「嗯?!」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屠大姐瞳孔一縮,手指下意識捏緊鏡框,當場怔住。
前些日子她正琢磨「古方共性」,卻始終沒邁出去那一步。這話像把鑰匙,「咔噠」捅開了鎖芯。
「屠大姐,魚剛出水,趁鮮嘗個味兒!」
他順手撥拉出十來條魚堆到她腳邊,餘下的麻利裹進麻袋,轉身撒丫子就蹽。
「小兄弟!這魚我們不能收——」
看到王楓撒腿狂奔,屠大姐的丈夫立馬在後頭扯著嗓子喊。
「那可是給屠大姐補身子的!」
王楓腳下生風,邊跑邊扭頭嚷嚷。
「哈哈哈!」
衝出後海胡同口,他仰天大笑,笑聲清亮又暢快。
來到這世道這麼久,他頭一回幹了件既解氣、又痛快的實事。
接著,他直奔鴿子市——一個自發聚攏起來的以物易物地界。
因著王末常來擺攤,這兒人頭攢動,格外熱鬧。
王楓三下五除二就拎回五斤豬油,又順手捎上糖、蒜、老薑等一應佐料。
一進四合院,他挽起袖子就忙活開了。
麻雀利落地斬頭、褪毛、掏淨內臟;
魚刮盡鱗片、剖開腹腔,再用刀尖細細剔掉脊骨兩側那兩道灰黑細線。
這叫浮水線,是魚兒穩住身形的「平衡器」。
街坊們管它叫「腥線」,刮乾淨了,魚肉才不帶泥腥氣。
不少老外見了淡水魚直搖頭,就是嫌那股子濃重土腥味,再加一身細刺,稍不留神就卡喉嚨——真要噎住了,可夠嗆!
不多時,油鍋滋啦一響,焦香的麻雀味兒便竄滿了整個院子,連牆頭蹲著的野貓都豎起了耳朵。
「娥子!王楓這小子,又整啥硬菜呢?」
許家屋裡,香氣順著窗縫鑽進來。
許大茂盯著桌上那盤花生米,突然覺得寡淡無味,擱下酒盅,轉頭問婁曉娥。
「他吃他的,跟你有啥相干?」
婁曉娥眼皮一掀,白了他一眼。
「這小子准藏了貓膩!就他那點死工資,哪來的底氣頓頓大魚大肉?」
許大茂眯起眼,暗自嘀咕。
「你少打歪主意!傻柱現在還蔫著呢,你忘了?」
婁曉娥趕緊壓低聲音勸。
「傻柱那是缺心眼,我能跟他比?我也就是嘴上過過癮,還能真去惹他?」
許大茂嘴上服軟,端起酒杯「吱」地一口悶了下去。
賈家那邊,盜聖棒梗雖剛灌完黃龍湯,但躺了一天,精神頭又回來了。
一聞到炸雀子的香氣,口水嘩嘩淌,「奶奶,我也想啃塊肉!」
「還吃肉?想再喝一回黃龍湯?」
秦淮茹板起臉呵斥。
話音未落,棒梗腦中頓時浮起那股子又苦又澀、直衝腦門的滋味,當場捂嘴乾嘔。
「你給我閉嘴!」
賈張氏一聽就炸了,嗓門震得窗紙嗡嗡響,「要不是你當娘的沒本事,我大孫子能遭這罪?」
「怎麼怪我?我每月就那點工錢,還得給你三塊!」
秦淮茹氣得臉發燙。
「不賴你賴誰?姓王的小王八蛋才是個臨時工,咋頓頓油水足?還不是你沒出息!」
賈張氏叉著腰,罵得唾沫橫飛。
「乖孫別哭,咱不吃肉!肉不香,晚上奶奶替你出氣!」
她一把摟過棒梗,手按在他後腦勺上,咬牙切齒。
說干就干!
天還沒擦黑,她就翻箱倒櫃忙活起來:
尋來長竹竿,又扒出當年賈東旭靈堂上用過的舊黑布,折騰得滿院雞飛狗跳。
屋裡燒得暖意融融,王楓不怕費煤,爐火捅得旺旺的。
可越是暖和,心裡越發空落落。
想開留聲機聽聽曲兒,又怕招人眼熱。
直到此刻,他才算咂摸出味兒來——
為啥家家戶戶孩子扎堆?
漫漫長夜,沒廣播、沒電視、沒手機,連本像樣的閒書都難找,除了生娃,還能幹啥?
可惜啊,他一人守著空屋子,
冷清,孤寂,心頭髮慌。
揣著對將來媳婦的熱盼,王楓終於沉沉睡去。
沒過多久,窗戶上「咚」的一聲輕響,把他驚醒了。
睜開眼,一骨碌坐直身子,窗上那動靜越發刺耳了。
像是風在撕扯窗紙,又像有什麼東西正用指甲反覆刮擦玻璃。
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到窗邊,借著昏黃路燈往外一瞥——一個黑黢黢的龐然大物正貼在窗外晃蕩,肩膀一下下撞著玻璃,嘩啦作響。
「我勒個去!」
王楓渾身一激靈,頭皮發麻,猛地倒退半步,臉色刷地慘白。
指尖一彈!
牆角那塊蜂窩煤「嗖」地騰空而起,裹著風聲狠狠砸向黑影。
「哎喲喂——!」
一聲殺豬似的嚎叫炸開,黑影當場散了架,撲通摔在地上。
王楓耳朵尖,一聽就認出來了——這破鑼嗓子,不就是賈張氏那老潑婦!
「好你個死老太婆,敢在我窗根底下裝神弄鬼?今兒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還真當我是泥捏的!」
他怒火直衝天靈蓋,心念一動,意念如絲飛出,牆邊那根挑著黑布的竹竿「唰」地立起,呼嘯著朝賈張氏那張肥臉抽去。
「哎喲——!」
又是一聲悽厲慘叫。
「誰?!誰在那兒?!」
她這才慌忙扭頭張望,聲音都劈了叉。
「啪!啪!啪!」
竹竿在空中翻飛如鞭,左右橫掃,噼里啪啦抽在她胳膊腿上。賈張氏手忙腳亂格擋幾下,才看清竹竿根本沒人握著,懸在半空亂舞——哪還顧得上琢磨玄機,魂兒都嚇飛了,拔腿就蹽,邊跑邊嚎:
「鬼啊——有鬼啊——!」
王楓冷笑:「膽子倒不小,還沒嚇癱?」
念頭再起,意念如鎖,死死箍住她右腳踝。
「啊——!!」
她一個狗啃泥重重栽倒,門牙「咔」地磕在凍硬的地面上,兩顆豁牙混著血沫子,「啪嗒」滾進雪堆里。
「鬼!真有鬼啊——!」
她哭嚎著連滾帶爬撞進家門,「噗」地鑽進被窩,抖得像篩糠。
【叮!懲戒惡婦賈張氏,獎勵陰陽和合散三瓶!白面十斤!】
系統提示音剛落,王楓就撇嘴:「光給這勞什子藥幹啥?我又不給人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