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雜院。
秦淮茹剛送走韓春明一家,扭頭就沖孟小杏樂:「小杏,這下好了!有娘家人撐腰,咱家包子明天就能往茶吧樓送,一天掙的怕要翻倍!」
原來,孟小杏給孩子辦周歲宴時請了韓春明一家。席上他嘗了一口包子,當場拍板讓孟小杏試供幾天——他吃得出,這餡兒香、皮兒筋、火候足,准能在酒樓賣得俏。
棒梗一聽,差點蹦起來:酒樓要是真訂了自家包子,等於又開了條財路!飯桌上他跟這位舅哥聊得熱火朝天,拍著胸脯保證——「絕對好吃,包您回頭客不斷!」
此時聽秦淮茹這麼一說,孟小杏噗嗤笑出聲來:「我壓根兒不知道五子哥對象開酒樓啊!早知道,頭天就幫棒梗牽線搭橋了——自家親戚,開口不費勁,誰承想,話剛出口,事兒就成了。」
秦淮茹眉眼舒展,樂呵呵道:「好嘞!往後咱家日子只會越過越亮堂。媽就盼著你再給媽添個孫子或孫女,心裡就徹底踏實嘍。」
四合院。
夜已深,王淼剛合眼沒多久,院外忽有異響,她立馬翻身坐起,踮腳湊到窗邊一瞧——三個黑影翻牆而入,貓腰貼地,直奔王鹿屋後潛去。
王淼心頭火「騰」地竄起:誰敢摸到眼皮底下撒野?念頭剛落,人已撞開房門沖了出去,厲喝一聲:「賊骨頭,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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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見是個小姑娘撲來,慌忙拔出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啪啪啪」連扣扳機。
王淼身形如燕掠過彈道,眨眼欺至近前,刀背重重一磕,三人應聲軟倒,昏得不省人事。
她留了分寸——要揪幕後主使,不能弄死,否則地上躺的就不是活口,而是三具涼透的屍首。
人剛癱倒,王鹿和王箐便從屋裡奔出來,急問:「誰?大半夜闖咱家圖啥?」
王淼斜睨王鹿一眼,翻了個白眼:「我哪曉得?走,找爸問去!」
她一手一個拎起兩人,第三個夾在腋下,大步跨進中院,衝著正屋高聲喊:「爸!抓著幾個毛賊,您掌掌眼,看是哪路貨色?」
其實三人剛躍上院牆,王楓就察覺了。這院子的護宅大陣是他親手布下的,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感知。
陣沒觸發,是他故意按兵不動——想看看幾個閨女臨場怎麼應對。
王淼、王鹿、王箐警覺果決,王洲卻還賴在床上。可王楓清楚楚聽見他翻了個身,睜了眼,又見姐姐們三兩下制住來人,便翻個身繼續蒙頭睡了。王楓心裡直樂:這小子,蔫壞蔫壞的。
房門「吱呀」推開,王楓與婁曉娥並肩而出,低頭掃了眼地上橫躺的三人,笑道:「反應不錯,挺機靈。剩下的交給爸,你們回屋歇著吧。」
王淼和王鹿本還想留下旁聽,一聽這話,嘴一抿,只得悻悻轉身,一步三步往自己院裡挪。
等閨女們身影消失,王楓指尖輕點,三人悠悠醒轉。他蹲下身,聲音不高不低:「報上名號,來這兒,圖什麼?」
三人睜眼一瞅,面前站著的正是王楓,心知插翅難飛,牙關一咬,「咯嘣」碎開藏在槽牙里的毒囊,黑血狂噴,當場斷氣。
這也是王楓為何急著打發女兒們回去的緣由。婁曉娥皺眉:「楓子,你幹嘛不攔?真想讓他們自盡?」
她本可在毒發前出手封脈,但見王楓袖手未動,也就垂眸靜立,任那三張臉迅速灰敗下去。
王楓朗聲一笑:「問也白問。派來的都是死士,骨頭比鐵硬,撬不開嘴;再說,東瀛面孔、東瀛做派,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遞的刀——展翼一型的事兒,毛熊和某國剛探到風聲,東瀛那邊耳朵尖,派人來踩點,再尋常不過。」
婁曉娥柳眉倒豎:「就這麼算了?」
王楓搖搖頭,笑意未減:「你還想怎樣?殺上門去,把東京內閣全端了?」
婁曉娥寒聲接話,殺氣如霜:「端了又如何?敢朝我閨女開槍,死一萬次都不夠贖!」
王楓仰頭大笑:「你明明知道淼淼毫髮無傷,還氣成這樣?若非我放他們進來,她們哪來這實戰練手的機會?回頭這筆帳,咱們慢慢跟東瀛算,保准讓他們肉疼三年!」
話音未落,婁曉娥已召出靈劍,劍尖一揚,赤焰轟然砸下——三具屍身頃刻化作青煙,連灰都沒剩幾粒。她收劍冷笑:「便宜你們了!」
東瀛高層苦等數日,只等來三人入院後再無半點消息。一番激烈爭執後,終於盯上三井次郎和安田信勇,打算借他們之口,與王楓談筆交易。
三井雪繪火速將消息遞到王楓手上。王楓只撂下一句:「換可以,物資翻倍,少一斤都不行。」
三井雪繪早知家裡混進了探子,當即點頭:「楓子哥哥,依我看,得翻三倍——不然這口氣,咽不下去。」
王楓笑著拍她肩膀:「行,這事,你全權做主。」
暫且按下三井雪繪如何與東瀛高層周旋不表,再看何家。
何文遠每月工資,自己嚼用就得占去大半,塞給家裡那點生活費,頂多三十到四十塊。
日子本就緊巴,偏還有個正值長身體的何文濤,飯量大、開銷多,一家子過得捉襟見肘。
於秋花拿何文遠毫無辦法,又不敢逼得太狠——畢竟這孩子和何文慧不一樣,真惹毛了甩手一走,家裡連買米的錢都湊不齊。
她轉頭望向何文濤,語氣放軟:「文濤啊,老窩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不如先尋個短工幹著,等街道辦那邊有正式安排,再穩穩噹噹地上班。」
何文濤咧嘴苦笑:「媽,您說得容易。眼下哪還有閒散活計?就算有,不是扛麻包就是搬磚頭,我這身子骨扛得住?我又不是沒跑過腿,問了一圈,連掃地的活兒都排不上號。」
於秋花聽了,長嘆一口氣:「可咱家總這麼耗著,遲早要斷炊。」
何文濤搓搓手,壓低聲音:「媽,二姐每月八十塊工資,只要肯往家裡交五十,咱們日子照樣舒坦。可她一發錢,不是扯布做衣裳,就是拉同學下館子,您咋從不攔著?」
於秋花翻了個白眼:「你當文慧是你大姐?她要是真被逼急了,拎包就走,到那時,別說白面饅頭,連摻了麩皮的窩頭都得數著塊兒吃!」
何文濤以前哪操心過柴米油鹽?全靠大姐一人撐著這個家。如今大姐走了,二姐只顧自己快活,他心裡一緊,脫口道:「媽,要不……把大姐接回來?」
於秋花苦笑著搖頭:「我巴不得啊!可四九城幾十萬戶人家,上哪兒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