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87 章 這飯碗,誰動她跟誰拼命!

  韓春燕一直縮在牆角沒吭聲,一聽這話,臉「騰」地燒起來——自從進了酒樓,家裡頓頓見油星,孩子臉蛋圓潤了,衣裳也換新的了。這飯碗,誰動她跟誰拼命!

  她攥緊衣角,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楚:「大嫂,管酒樓不是端盤子、擦桌子那麼簡單。我也是從後廚打雜干起,熬了幾個月,又靠小麗手把手教,才摸清門道。要是隨便拉個人就坐上經理位子,幾十萬砸進去打水漂,咱們全家賣房賣地都填不滿窟窿!」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大嫂臉色霎時鐵青:「你當然替小五子他們說話!你是吃飽了撐的,哪知道我們啃窩頭的日子?」

  韓春明眉頭一擰,往前一步:「大嫂,酒樓你真去不了。」他轉頭看向大哥,語氣緩了緩,「哥,你心裡有疙瘩,只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絕不含糊。」

  大哥剛張嘴,大嫂就跳出來嚷:「我就要去酒樓當經理!不讓我去也行——你每月給我一百五十塊!」

  韓春明差點笑出聲,目光直直釘在大哥臉上:「哥,這也是你的意思?」

  大哥瞄了眼正瞪眼的妻子,喉結一滾,點了下頭:「你嫂子說的,就是我說的。當年我為這個家扛了多少擔子?你也該讓家裡喘口氣了。」

  韓春明反倒笑得更響:「好,那咱們今兒就掰扯明白——哥,你參加工作多少年?交到媽手裡的錢,一筆筆算;還有這房子,是爸留下的老宅,怎麼就成了你一個人的?」

  大哥一愣:「這房是爸給我娶親用的,咋能混著算?」

  韓春明冷笑:「爸有兩個兒子,憑啥你住瓦房,我們睡土炕?」

  大嫂急了:「你哥早成家,沒房誰肯嫁?!」

  韓春明擺擺手:「行,哥結婚早,房歸你,我沒二話。可我現在也要娶妻過日子,家裡啥光景,你心裡沒數?長兄如父,這買房的錢,你掏不掏?」

  大哥火氣上來:「我憑啥給你買房子?!」

  韓春燕冷不丁插一句:「大哥,長兄如父,你不擔這個責,誰擔?」

  大嫂拍著大腿喊:「門兒都沒有!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韓春明連眼角都沒掃她一下,心徹底涼透——蘇萌說得沒錯,這人沾上酒樓,準保黃。他盯著大哥,一字一頓:「哥,你真這麼定?」

  大嫂使勁拽大哥袖子,大哥咬牙道:「小五子,給你嫂子安排個差事,有啥不對?」

  韓春明點頭,眼神冷得像冰:「行,那這些年你掙的工錢,我一分不少退你。從今往後,我沒你這個哥。」

  他目光一轉,落在二哥臉上:「二哥,你呢?也想要一份?」

  二哥撓撓後腦勺,訕訕道:「小五子……既然給大哥,那……我也該有一份吧。」

  韓春明氣得直搖頭:「行啊媽,您給大哥二哥算算,這些年往家裡掏了多少?」

  韓母氣得手都發顫,一拍大腿道:「小五子,帳本上一筆筆清清楚楚!」說完轉身進屋,拎出個藍布包著的舊帳冊。

  韓春明翻了翻那厚實的本子,抬眼道:「媽,真有這麼多?有就全給他們,往後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韓春燕立馬皺眉:「媽,當年大哥二哥找工作,咱家可是砸鍋賣鐵墊進去不少,這麼一散,他們不是白撿大便宜?」

  韓母剛張嘴,韓春明搶話道:「沒事,媽,您把錢分了,等您百年後這房子大家平攤,我姐那份,一分不能少……」

  大嫂一聽,臉立馬拉長,哼了一聲:「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哪家姑娘回娘家分家產?沒這個理兒!」

  韓春燕也趕緊擺手:「小五子,別鬧,姐不要,老規矩不能破。」

  韓春明一揮手:「什麼老規矩?如今講的是男女一個樣!你照樣有份兒,打官司法院也認這個理兒。」

  屋裡靜了半晌,韓春明催著韓母把錢當面給了大哥二哥,又轉頭對母親說:「媽,缺錢您直說,別摳摳搜搜捨不得花——您兒子現在兜里鼓著呢。」

  韓母眼眶一熱,心口暖烘烘的:這些年疼小五子,真沒白疼。她點點頭:「好,媽記住了。你可得抓緊娶個媳婦回來,讓媽抱上孫子才踏實。」

  韓春明咧嘴一笑:「快了,快了。」

  大哥大嫂和二哥攥著錢,臉上掛不住,磨磨蹭蹭出了門。他們本想托小五子進酒樓做事,可人家死活不鬆口;眼下拿點現錢,也算沒空跑一趟。

  人一走,韓春燕眼圈泛紅:「小五子,都是為姐,才讓你遭這份難。」

  韓春明擺擺手:「難啥?這點小錢,換不來清淨日子?值!」

  韓春燕破涕而笑:「哎喲,倒是我忘了——咱家小五子,如今可是腰纏萬貫的大掌柜!」

  韓春明撓撓頭:「姐,您可饒了我吧,再誇我臉要燒穿嘍。」

  韓母嘆口氣:「帳算清了,往後省事。可小五子,你吃虧了……我和你爸,還真沒給你留啥。」

  韓春明哈哈一笑,一把摟住母親肩膀:「媽,您和我爸把我養大、疼我護我,這就是天底下最金貴的禮!那些身外物,活著帶不進棺材,死了也壓不扁黃土。」

  韓母鼻子一酸:「你就這張嘴甜,哄得媽心裡開花。」

  韓春燕笑著接話:「怪不得媽偏疼你,原來全靠這張嘴,比蜜還稠!」

  三人對視一眼,頓時笑作一團。

  自打那天起,大哥大嫂和二哥再沒登過門。韓春明終於落得耳根清淨,日子又回到從前那樣踏實安穩。

  大雜院。

  賈家滄海滿周歲,秦淮茹挨家挨戶遞了信兒。

  家屬樓里,閻阜貴本不想去,可小當親自上門請,推不過情面,只好一個人拎著紅包去了。

  王楓一家壓根沒搭理這事兒;其餘街坊,多數隨個三塊五塊意思意思。

  晚上閻阜貴一進門,正幫著照看孩子的閻解放笑著問:「爸,今兒老鄰居去的多不多?冷場了吧?」

  閻阜貴脫下外套,點點頭:「十成里不到一成,秦淮茹在院裡早沒人緣了。不過該隨的禮,大伙兒還是給了,我替他們一塊捎去了。」

  閻解放一挑眉:「我就說嘛。」

  閻阜貴沉吟片刻,壓低聲音:「我瞅著那孩子,怎麼越看越不像賈家的種……興許是我多心?」

  閻解放來了精神:「爸,您咋斷定不像?」

  閻阜貴翻了個白眼:「秦淮茹生的娃,哪個我沒抱過、看過?可這小滄海,愣是沒一點棒梗小時候的模樣。」

  閻解放琢磨著說:「秦淮茹多精一人,自己能沒數?說不定隨舅舅那邊呢。」

  閻阜貴一拍大腿:「也對,八成是我瞎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