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抬手拍拍她肩膀,嘴角一扯,聲音低而冷:「放心,咱們閻家人,沒一個不恨她的。」
閻解成媳婦抿嘴一笑:「合著是不鬆口嘍?」
閻解成朗聲大笑:「白送上門的買賣,咱憑啥往外推?你琢磨琢磨——要是把調好的餡料直接賣給棒梗,豈不是又添一條財路?」
媳婦眼睛頓時一亮。這話確有道理:如今有攪拌機攪餡,省力又勻稱;她只需按方子抓調料、拌勻就成,不費腰不傷神,一天穩穩多進帳三四十塊,何苦推辭?
至於閻解成早年跟秦淮茹結過婚那檔子事,她也早想透了——手裡攥著兒子呢,不信他敢撒手不管。
她點頭應下:「說得在理,這活兒幹得。」
閻解成咧嘴一笑:「事兒還得跟光齊通個氣,畢竟咱們是搭夥過日子的。」
媳婦點頭:「該當的。」
中午,兩口子拎著暖水瓶往劉光齊家去。推門進去,屋裡只劉光齊一人剛進門,趙翠花和孩子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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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成哥!嫂子!快請進,快坐!」劉光齊見是他們,趕緊迎上來讓座。
兩人坐下,閻解成擺擺手:「光齊,先別張羅茶水,有樁事跟你商量——今兒一早,易中海領著棒梗來鋪子了。」
劉光齊眉頭一擰:「又來搗什麼亂?」
閻解成笑著把來龍去脈一講,劉光齊臉立馬沉下來,拍腿罵道:「好嘛!當年在院裡橫著走,占便宜不眨眼;如今啥年月了,還打這歪主意?門兒都沒有!」
閻解成看他火氣騰地冒上來,忙笑著按住:「你急啥?聽我把話說完。」接著就把賣餡不賣方的主意亮了出來。
劉光齊聽了仍皺著眉:「咱是賺著了,可一想到秦淮茹也跟著數錢,心裡頭就跟卡了根刺似的。」
閻解成勸他:「光齊,睜眼看看現在啥光景?兜里有錢才叫硬氣!她賺她的,只要咱們掐著餡料這道命門——斷一天,她那鋪子就得歇菜。」
劉光齊咂摸片刻,覺得這話扎紮實實,可嘴裡還是嘟囔:「便宜她娘倆了。」
隔日晌午,易中海和棒梗又踏進包子鋪。這回閻解成身邊,還站著劉光齊。
易中海沒繞彎子,開門見山:「解成,考慮得咋樣?這事對誰都有利。」
閻解成笑呵呵道:「壹大爺,既然是雙贏的好事,我哪有搖頭的道理?」
易中海心頭一松,正要接話,閻解成抬手一攔:「不過啊,合作法子得變一變——這配方,是我們閻家立身的根本,連光齊都摸不著邊兒。」
易中海眉頭一跳:「怎麼個變法?」
閻解成笑意未減:「方子,絕不可能外傳。但咱們可以供成品餡料——你們每天來訂,現做現提,保質保量。」
棒梗立馬問:「價兒怎麼算?」
閻解成伸出兩根手指:「成本上浮兩成。」
棒梗脫口而出:「太狠了!刨去房租人工,剩不了幾個鏰兒!」
劉光齊斜睨一眼,冷聲道:「嫌貴?不做拉倒,沒人拿繩子捆你。」
棒梗剛張嘴,易中海一把按住他肩膀:「解成,兩成太高,一成,我替他們應了。」
閻解成低頭思忖半晌,抬眼點頭:「行,給壹大爺面子,就加一成。」
棒梗沒再吭聲,這事就算落定。
兩人剛踏進家門,秦淮茹便迎上來問:「談妥了?閻解成答應了?」
棒梗點頭:「答應是答應了,只肯賣餡,加價一成。」
秦淮茹眉心一蹙:「閻解成這也太精了,跟三大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老街坊,還這麼算計。」
易中海搖搖頭:「換作是你我,配方能輕易撒手?再說了,瞧他們雇那麼多人,開支不小;咱自家動手,一個月光工錢就省下一百二,手腳麻利些,說不定比他們掙得還敞亮。」
秦淮茹眼睛倏地一亮:「壹大爺說得透亮!咱不僱人,我跟小杏搭把手,先把債還清,再慢慢擴。」
棒梗一聽,也點頭:「成!我這就去找鋪面。」話音未落,人已蹽出門去。
臘月二十。
棒梗輕車熟路地尋到鋪子,麻利收拾停當,只等開張。誰知開業前夜,孟小杏突然腹痛如絞,被火急火燎送進醫院。
折騰半宿,她順順利利產下個胖小子。棒梗和秦淮茹喜得心尖發顫,差點蹦起來喊出聲,倆人團團轉著伺候,餵水擦身、換尿布哄孩子,腳不沾地忙到天光泛白。
清晨剛露頭,他們才匆匆趕去包子鋪揭匾,臨出門還反覆叮囑孟小杏:「你只管躺著歇,啥也別想,養好身子最要緊。」
三天後,孟小杏抱著襁褓里的娃出院回家。秦淮茹滿臉春風,伸手扶她坐上熱炕,笑吟吟道:「小杏,棒梗跟壹大爺正卯足勁兒撐鋪子呢,實在抽不開身——你可別往心裡去。咱這生意紅火得燙手,照這勢頭,欠的債眼瞅就清光了,往後的好日子啊,穩穩噹噹就來了!」
孟小杏彎著眼角笑:「那敢情好。等我出了月子,也去灶台邊搭把手。」
她心裡早拿定了主意:孩子的事天知地知她知,旁人半點風聲不透,就這麼踏實過下去,挺好。
秦淮茹擺擺手:「不用你操勞,你安心帶娃就成。鋪子裡有我跟棒梗頂著,夠使!」
中午,棒梗和易中海一前一後進門。棒梗先湊到炕邊,凝神瞧著兒子酣睡的小臉,眉眼舒展,轉身朝孟小杏咧嘴一笑:「小杏,真難為你了。」
孟小杏輕輕拍著懷裡的娃,莞爾:「難為?他不是我身上掉下的肉?」
棒梗朗聲大笑:「那當然!他是咱倆的心尖尖、命根子!」
秦淮茹也湊近逗弄:「可不是嘛,是我們全家捧在手心的寶!」
轉眼,除夕已至。
四合院裡,王楓一家圍爐守歲,熱熱鬧鬧過了個團圓年;拜年串門一直忙到正月初十,才算收了尾。
前門胡同的四合院內,徐慧真盯著女兒,越看越稀奇——這丫頭比走時更亮堂了,氣色潤得像春水洗過的玉,忍不住打趣:「嘖,婆家的水土真養人啊!這才多久沒見,活脫脫換了個人似的。」
徐靜理一愣:「我哪兒變了?」低頭左右照了照衣襟袖口,沒覺出異樣,抬眼滿是疑惑。
徐慧真笑著戳她額頭:「傻閨女,你自己沒發覺?越活越嫩了!這臉蛋兒,滑得能掐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