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楓壓低聲音，眼底閃過一絲亮光：「某國手裡，絕不止一枚化石蛋。但咱們得沉住氣——萬一讓他們嗅出味兒來，知道這東西是咱的命脈，立馬坐地起價，誰受得了？」
王淼眼睛「噌」地亮了：「爸！你是說……他們還有天使精靈蛋？！」
王楓頷首：「八九不離十。」
王淼「騰」地跳起來，一把摟住王楓脖子，又蹦又晃：「太棒啦爸爸！我也能養天使精靈啦，再也不用眼巴巴瞅著鹿鹿啦！」話音未落，還衝著正和娜娜疊紙鶴的王鹿擠眉弄眼，可惜王鹿眼皮都沒抬一下。
早飯剛收完碗，大人上班的出門，孩子上學的背書包，家裡頓時只剩三個小丫頭、小兒子，還有槐花、小結、八幾個。
電話鈴響，王楓瞄了一眼屏幕，心知肚明——十有八九是馬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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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便道：「爸，有事？」
馬建國那邊笑得爽朗：「楓子，聽說你跟某國敲定展翼一型了？」
王楓也不繞彎：「二十五套展翼一型，三百顆氣血丹。按我答應首長的，你們提走五十套展翼一型，氣血丹就別動了。」
馬建國急了：「這可不行！沒氣血丹，展翼戰士飛都飛不穩！」
王楓輕笑：「爸，每套配十顆氣血丹，夠他們試訓三輪。怎麼用、用多少，您說了算。」
馬建國一算：五十套就是五百顆——這買賣值！當下樂得直拍大腿：「楓子，國家記你一功！你要的隕石，我這就調撥，今晚就發車！」
他辦事利索，下午交易就落了地。展翼一型後續怎麼分、怎麼練，那是他和老首長操心的事。
某國國防部會議室。
一屋子大人物圍著展翼一型轉圈，眼神灼熱，像餓狼見了肉——這玩意兒，護的是國門，續的是性命。
總統壓下心頭躁動，笑容沉穩：「在座諸位，都是國之棟樑。每人一套展翼一型，配十顆氣血丹，沒意見吧？」
眾人默然。
總統接著道：「剩下十八套，編一支特勤隊，專攻高危任務，如何？」
情報部長遲疑開口：「總統先生，安排我完全贊同。可國會那幫人，怕是要跳腳。」
總統擺擺手：「一切以國家利益為先。讓他們等下一批。對了——這次換購，你怎麼看？化石蛋對王楓，真那麼重要？」
情報處長翻了翻手邊簡報：「據線報，王楓最初只願出十套展翼一型換蛋，是我方情報人員反覆斡旋，才加到二十五套。可見，化石蛋在他那兒，分量未必有多重。」
總統略一沉吟：「那就把最後兩枚化石蛋全拿出來，換展翼一型，氣血丹也儘量多要。」
國防部長皺眉：「總統先生，既然王楓執意要蛋，說明其中必有玄機。不如扣下，讓科研所深挖？」
總統冷笑一聲：「挖？他們挖了多少年？挖出個名堂沒有？沒有！與其耗著，不如換成實打實的好處。」
國防部長沉默片刻，緩緩點頭：「……那就按您的意思辦。」其實，他心裡也早對那幫實驗室里的老學究，沒了指望。
四九城。
惠特莉又一次撥通王楓的電話，兩人隨即重返倉庫，輕而易舉便把兩枚化石蛋運回了家。
剛踏進院門，王淼和王箐就齊刷刷扭過頭，眼睛鋥亮地盯住王楓手裡的兩隻木箱，異口同聲問：「爸爸，裡面裝的是天使蛋嗎？」
王楓笑著點頭：「八成沒錯。」
王淼立馬衝上前掀開箱蓋——熟悉的灰褐色卵殼靜靜臥在軟墊上，表面紋路如古老星圖般幽微浮動。她頓時雀躍起來，小手直往蛋殼上湊。
王箐踮著腳催促：「爸爸快點！我都等不及啦！」
這時婁曉娥斜睨兩個丫頭一眼，語氣裡帶著三分調侃七分認真：「當姐姐的，好意思自個兒先挑？洲洲那份呢？」
王淼一聽，肩膀立刻垮下來，眼巴巴瞅著蛋殼，又低頭看看弟弟，咬咬唇，把其中一枚輕輕推到王洲面前：「洲洲，這個……給你。」
那點不舍藏不住，可那點疼愛也明晃晃的。趙小芝趕緊攔住：「洲洲還小，不急認主；再說天使性子溫潤，更合女孩兒的氣韻，就讓淼淼先契吧。」
王洲卻挺起小胸脯，脆生生接話：「姐姐，我喜歡威風凜凜的靈寵！等爸爸得空，再幫我尋一隻厲害的！」
王楓望著三個孩子你推我讓、眼裡沒半點算計，心裡暖流涌動，朗聲應下：「行！爸答應你，一定給你找一頭氣勢懾人的靈寵！」
事情落定，王淼與王箐當即完成契約，兩枚化石蛋應聲裂開，鑽出兩隻絨毛未褪的小天使，一喚妮妮，一喚菲菲，模樣神態都與娜娜如出一轍。
姐妹倆樂得原地轉圈，娜娜也翩然升空，繞著新夥伴輕盈盤旋，細語低喃。可沒過多久，兩隻新生天使便光暈微斂，化作流螢隱入主人心口休養去了。
自此，王鹿、王淼、王箐三人晚上去青蓮那裡修煉的時間明顯多了起來，只盼著小天使快些邁入成長期。
轉眼已至八月。
後花園裡，三隻小天使在晴空下翻飛穿梭，翅尖灑落的柔光所及之處，月季更艷，茉莉更香，連石縫裡的野雛菊都舒展著花瓣仰起臉來。
大家相處日久，漸漸摸清了天使的脾性：它們不擅正面搏殺，卻是頂尖的戰陣輔佐者——能療愈、能增幅、能護盾、能破障；待到羽翼豐盈、聖光凝實，單論戰力，亦足以撼動一方山嶽。
妞妞仰頭望著空中飄舞的小小身影，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眸子裡盛滿渴望。
但她清楚自己不是叔叔親生的女兒，這份福緣輪不到她開口索要。能住在大院，有書讀，有人疼，已是老天厚待，她心裡從無一絲怨懟。
王洲悄悄牽起她的手，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妞妞，以後你嫁給我，就是正經的王家人，靈寵——自然也有你的一份。」
妞妞眼睫一顫，瞳孔瞬間被點亮：「洲洲哥哥……真的？」
王洲拍拍胸口，小臉繃得鄭重：「男子漢說話，一諾千金，駟馬都追不回！」
這話飄進耳中，王鹿只抿嘴一笑，王淼卻心頭微動——她知道，此刻不過是童言稚語，將來如何誰也說不準；可她打心眼裡喜歡妞妞，懂分寸、知進退、不爭不搶，若真成了自家弟媳，她也樂意得很。
大雜院裡。
棒梗賠完錢後，生意一道徹底斷了線。崔大可哪會讓他喘過氣來？他巴不得棒梗永遠矮半截，才好時時攥在手裡拿捏。
如今棒梗白天四處攬零活，夜裡燈下琢磨新路子，苦熬著等轉機。
早飯剛扒拉兩口，孟小杏突然捂嘴乾嘔，秦淮茹二話不說拽她奔了醫院，直到晌午仍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