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亞芝佯裝板臉：「靈寵是殺伐利器，又不是給你當擺件！再瞎想，我讓你爸轉送給姐姐。」
「不要不要！」
話音未落，王楓掌心已騰起一縷青金法力，如絲如縷纏上石卵。簌簌輕響中，灰殼層層剝落，露出一枚瑩白橢圓蛋體，約莫拳頭大小。
他神識悄然探入——剎那間瞳孔微縮，呼吸一頓：蛋內蜷著一個玲瓏剔透的天使雛形，雙翼潔白如初雪，正嚴絲合縫裹住自己，羽尖微微翕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睜開眼。
王楓細細探查後才明白，再拖上幾年，這精靈便會徹底凋零——地球上的靈氣太過稀薄，根本撐不起她綿長的生命。
神識收回，他笑著朝王鹿招手。王鹿立刻蹦跳著撲過來，小手揪著衣角，聲音軟軟地問：「爸爸，是什麼靈寵呀？鹿鹿會喜歡嗎？」
王楓彎下腰，用指節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尖：「鹿鹿運氣真好，爸爸剛幫你逼出本命精血，馬上你就知道它是誰了。」
話音未落，他手掌輕按在王鹿後背——「噗」一聲，一簇鮮紅噴濺而出，直落蛋殼之上。
趙亞芝心頭猛地一跳，差點失聲驚呼，趕緊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放輕了。她信王楓，更信他絕不會傷女兒分毫。
王鹿臉色霎時泛白，怔怔望著那灘血被蛋殼飛快吸盡。只聽「咔嚓、咔嚓」幾聲脆響，裂紋如蛛網蔓延，蛋殼表面寸寸崩開，仿佛有生命在裡頭急不可待地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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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柔光驟然炸開，碎殼四散，半空中浮起一個玲瓏剔透的小天使，正揉著惺忪睡眼，慢悠悠朝王鹿望來。
那模樣一露面，便把在場所有女人的心都攥住了——粉嫩臉頰、微卷金髮、一對半透明羽翼還沾著星塵似的光點。
她咧嘴一笑，嗖地撲向王鹿，在她頭頂盤旋、繞頸、掠耳，咯咯笑聲清亮得像風鈴搖晃。
王鹿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踮腳伸手去夠，又仰頭嘰嘰喳喳和她說話，仿佛早已熟識多年。
半晌，王楓才含笑開口：「鹿鹿，給大夥講講，這小傢伙打哪兒來？」
王鹿用力點頭，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好噠！她叫娜娜，是精靈天使族的，專守人類夥伴。能驅散詛咒、淨化怨氣，等她羽翼豐滿了，打架可厲害啦！」
王楓聽完，抬手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立時湧出。王鹿眨眨眼就懂了，轉身仰頭喊：「娜娜，幫爸爸治一治！」
小天使小手一揚，一道溫潤白光落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褪紅。可施法剛畢，她身形一閃，化作流光鑽進王鹿心口。
王鹿立刻嚷道：「爸爸，娜娜說她困啦，要睡覺覺！」
王楓摸摸她腦袋：「剛破殼就耗力施術，當然累了。你得勤練功，她才能早點醒來陪你好不好？」
王鹿攥緊小拳頭：「鹿鹿一定天天練！」
王淼在一旁咬著嘴唇，腸子都悔擰成了麻花——早知道是天使，她拼了命也要搶！這會兒一把抱住王楓胳膊直晃：「爸爸，我也要！給我也找一個嘛！」
王箐也悄悄湊近，眼巴巴望著；其餘幾個女人也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
王楓苦笑搖頭：「這種機緣，全憑天意。哪能說來就來？能遇上一個，已是萬幸。」
王淼頓時蔫了，可轉念一想，又把主意打到妹妹頭上，蹭過去軟聲哄：「鹿鹿，娜娜借姐姐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王鹿「唰」一下躲進趙亞芝懷裡，小臉繃得緊緊的：「不借！娜娜是我的契約夥伴，不是玩具！」
王淼氣得跺腳：「好啊你，沒良心！要不是我讓著你，這天使早歸我啦！」
王鹿立馬吐舌頭、翻白眼，叉腰嚷嚷：「不借不借就是不借！」
婁曉娥一記眼刀甩過去：「淼淼，再欺負妹妹，今晚抄十遍《靜心訣》！」
趙亞芝卻笑著拉住婁曉娥的手，轉頭對王鹿說：「小娥姐別凶你姐姐，鹿鹿，讓娜娜出來，跟姐妹們一起玩會兒，行不行？」
王鹿小臉一板，小手叉腰：「媽媽，爸爸說過，不能強迫靈寵干它不想做的事，不然根基會歪的！」
趙亞芝一愣，下意識看向王楓。他頷首一笑：「鹿鹿說得對。不過娜娜靈智極高，性子又活潑，若願意陪她們，自然最好。」
王鹿用力點頭：「娜娜聰明著呢！」語氣篤定，儼然一副小護主的模樣。
趙亞芝笑著戳她腦門：「喲，厲害啦？」
次日清晨，院中已響起王鹿銀鈴般的笑聲。
中院裡，她追著那個迷你小天使滿地跑——娜娜翅膀輕扇，在她頭頂繞圈、從她發間穿行、停在她鼻尖上晃腳丫，任她騰挪閃躍、縱身撲抓，始終差那麼一點點。
「鹿鹿姐姐，吃早飯啦！」妞妞扒著門框，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眼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
王鹿沖她揮揮手，又仰頭喚：「娜娜，走，吃飯去！」
小天使「咻」地落在她左肩，小手一指廚房方向，翅膀輕輕抖了抖。
王鹿秒懂，樂呵呵道：「放心，咱家果盤天天換新，管夠！」
飯桌上，王淼眼珠子黏在娜娜身上，試探著伸出手：「娜娜……能讓我摸一下下嗎？」
南聞言倏地縮進王鹿的髮絲里，只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黑溜溜的眼珠子繃得緊緊的，警惕地盯住王淼。
王鹿偏過頭，仰臉對趙亞芝說：「媽，給娜娜切點水果行嗎？」
趙亞芝爽快應聲：「好嘞！」轉身便去張羅——她巴不得自家閨女的靈寵吃得飽、長得壯，多一分底氣，就多一分平安。
她挑了七八樣果子，仔仔細細削皮去核，再切成指甲蓋大小的丁，整整齊齊碼在白瓷碟里，連汁水都捨不得浪費一滴。
娜娜眼尖，果盤剛擱上桌，小手輕輕一勾，一塊蜜桃就穩穩落進掌心。她小口咬下，甜汁沁出來，嘴角彎成月牙，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王淼氣鼓鼓道：「至於嘛？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娜娜扭頭朝王鹿比劃幾下，王鹿立刻點頭：「懂啦。」
隨即轉向王淼，語氣溫軟：「淼姐姐，娜娜認生，不熟的人碰她，她心裡打鼓呢。等處久了，自然就親了。」
王淼垮著肩膀嘆氣：「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王楓笑著拍拍她腦袋：「傻丫頭，靈寵通人性，你真心待她，她遲早拿你當自己人。再說，尋常靈寵眼裡，除了主人，外人都是『生面孔』，等你自己有了靈寵，就全明白了。」
王淼蔫頭耷腦：「可我啥時候才能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