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六月，風暖了，樹綠了。
某國。
一棟別墅客廳里，黃豪陷在沙發里，臉色鐵青，像結了層霜。
幾步之外，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蜷在地毯上，身子抖得像風裡的紙片，眼睛死死盯著他，滿是驚懼。
她本是個招之即來的姑娘，哪料撞上這麼個瘋子——一頓折磨下來，只剩魂飛魄散，縮在牆角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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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身子廢了，黃豪心裡就長滿了毒刺，專以摧殘女人為樂。當然，每次完事都甩出厚厚一沓鈔票，買她們閉嘴。
這些姑娘圖的就是錢，拿了錢，轉身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黃豪朝她一揚下巴，女人像受驚的兔子，抄起衣服胡亂套上，抓起桌上那疊錢，跌跌撞撞衝出門去。
發泄完，他反而更躁，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他眼珠發紅——全拜三井雪繪所賜！人家在國內吃香喝辣、日子滋潤，他卻在這兒爛成一堆臭肉！
電話鈴響。
他一把抓起聽筒，嗓音沙啞：「餵？」
黃建設的聲音傳來：「豪豪，你最近又花了多少？帳單嚇人啊！」
黃豪臉一沉，聲音冷得像刀刮冰面：「我能幹啥？現在這副德行，還能幹啥？不過是吊著一口氣，混一天算一天罷了！」
黃建設語氣陡然嚴厲：「你再這麼敗下去，我和你媽商量好了——生活費砍一半！你得收心，干點正經事！」
黃豪突然仰頭狂笑，笑聲瘮人：「正經事？行啊！你替我報了仇，我明天就回國，鞍前馬後給你當牛做馬——怎麼樣？」
見黃建設久久不語，黃豪嗤笑出聲：「啞巴了？你們不肯替我討回公道，又怕別人把我弄出國，還指望我幹什麼？現在倒好，連生活費都往回掐——這是打算活活餓死我？」
黃建設怔了半晌，才低聲道：「豪豪，爸媽哪會不管你？可對方真不是咱們惹得起的，我們也是被逼到牆角。再說你開銷實在太大，家裡撐不了太久，你得體諒啊。」
黃豪聽罷，嘴角一扯，冷笑浮起：「呵，咱家什麼時候窮到揭不開鍋了？爺爺是嫌我廢了，直接踢出局？」
黃建設搖頭苦笑。眼下黃豪早失了家族信任，資源自然不會再往他身上傾斜；更別說他在國外不是吸白粉就是混夜場，這種人，誰還肯砸錢養著？老黃正是看清這點，才授意削減他的用度。
可這話怎敢當面戳破？只好含糊道：「豪豪，你想岔了。最近生意上出了點狀況，手頭緊，才暫時壓一壓你的開支。」
黃豪是頂級世家養出來的少爺，內情門兒清。生意難做？哄鬼去吧。他心知肚明：這是家族徹底摘手、斷供的信號。他眼底一寒，冷聲道：「行，不用你們管。錢，以後別打了，我自己掙。」話音未落，電話已掛斷。
黃建設放下手機，妻子立刻湊上前：「豪豪怎麼說？」
他苦笑著搖頭：「說不用打錢了，他自己想辦法。」
妻子頓時紅了眼眶：「我的兒多可憐！爸怎麼狠得下心斷他生活費？咱黃家缺那點錢？」
黃建設嘆氣：「是他自己不爭氣，怪誰？如今這副樣子，家族憑什麼還白白養著他？算了，往後咱省著點，多給他補些過去吧。」
妻子默默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再說黃豪，掛了電話，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低聲自語：「既然你們撒手不管……那就別怪我另尋生路。」
情報部。
情報處長剛接到通報：有個龍國人點名要見他，聲稱手握絕密消息。
起初他沒當回事，直到黃豪的背景資料遞上來，立馬親自迎進辦公室。
「黃先生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黃豪輕輕一笑：「當然是送情報來的。」
處長上下打量他幾眼，心裡直犯嘀咕——這種紈絝子弟，能摸到什麼核心機密？但面上仍不動聲色：「哦？什麼情報？」
黃豪唇角微揚：「你們最想聽的——比如某海峽前線的實況。」
處長神色驟然一凜，正色道：「黃先生若有真料，條件儘管提。只要屬實，我們絕不會虧待朋友。」
黃豪豎起一根手指：「一億美金。答應，我就開口；不答應，我轉身就走。」
處長眉頭擰緊：「黃先生，這個數……我拍不了板。」
黃豪懶懶靠進椅背：「那就請能拍板的人來談。」
處長沒法，只得快步出去匯報。國防部長連夜請示總統，特批放行——前提是情報真實有效。
他回到會議室，見黃豪正閉目養神，便道：「黃先生，上面同意了。錢，核實無誤後即刻到帳。」
黃豪眼皮都沒抬，只淡淡道：「不行。錢到帳，我才開口。」
處長聲音一沉：「黃先生，這規矩未免太硬。萬一情報有假，我們豈不吃大虧？」
黃豪睜開眼，笑意涼薄：「那就看你們敢不敢賭——錢到了，我馬上說；要是不敢，當我沒來過。」說完，又合上雙眼。
處長強壓怒火再度出門。大概那邊實在太急於知道海峽戰況，竟真咬牙應了下來。
會議室里，黃豪瞥了眼手機彈出的到帳提示，忽然朗聲一笑：「痛快！」
處長忍著拔槍的衝動，擠出一絲笑：「那……黃先生，可以講了？」
黃豪頷首道：「自然，我這人別的不敢夸，就一條——吐口唾沫砸個坑。實話跟你們講，某海峽那場硬仗，壓根不是什麼尖端武器逞威，而是由一批特戰精銳親手操刀，我們內部管他們叫『凌空衛士』。」
情報處長眸光一亮：「凌空衛士？這稱呼頭回聽說。」
黃豪目光沉靜地掃過對方：「處長您自己不也服過氣血丹麼？少說也有五六顆吧？」
見對方微微頷首，他接著道：「凌空衛士，是披著『凌空甲』上陣的精銳，這甲冑代號『凌空·壹型』。它耗能極烈，全靠氣血撐住，所以每位凌空衛士，都至少吞下五顆氣血丹打底。」
情報處長追問：「凌空·壹型？究竟什麼樣？」
黃豪面色凝重：「那玩意兒，炮彈砸上去只當撓癢，還能把人的筋骨、反應、耐力全往上拔一截——凶得離譜。
整個龍國攏共不到百套，某海峽那次，只放出去不到二十具。」
情報處長渾身一凜。他自己吞了十顆氣血丹，清楚那股子炸裂般的勁兒；若再翻倍，又裹上這等神甲……簡直不敢想。這樣的兵，還是凡人能攔得住的？
他脫口便問：「這凌空·壹型，哪兒來的？」
黃豪瞥他一眼，忽而笑開：「看在咱們合作還算順心的份上，白送你一句——但嘴要嚴，一個字也不能漏。」
情報處長忙不迭點頭：「黃先生放心，您今兒壓根沒踏進過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