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豪滿意一笑：「凌空·壹型和氣血丹，出自同一雙手。明白了吧？」
王楓二字，霎時撞進情報處長腦海。他萬沒料到，那個總在實驗室里埋頭搗鼓的年輕人，手裡竟攥著這種鎮國級的殺器。
黃豪這話，明擺著是要給王楓添堵。至於某國敢不敢動、能不能成——他才懶得管。
送走黃豪，對方臨出門前還撂下一句：「處長，日後還想摸王楓的底，隨時找我。不過——價碼另談。」
話音未落，人已大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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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處長盯著那背影，牙關微咬。可他也清楚，黃豪這身份，既不能碰，更不能丟；往後還有求於他。於是轉身喚來兩名幹練特工，命他們貼身暗護，寸步不離。
回到辦公室，他抄起專線直撥龍國站那位金髮女情報員：「讓惠特莉·珍妮弗立刻查『凌空·壹型』的全部線索。」掛斷電話，起身就往頂頭上司那兒趕。
四九城內，女情報員剛放下聽筒，馬上撥通惠特莉號碼，語氣利落：「盯緊凌空·壹型，越快越好。」
惠特莉接到指令，沒半分猶豫，轉身就撥通王楓電話。
電話那頭，王楓聽完一怔：「某國情報處怎麼突然扯出凌空·壹型？這東西在龍國連檔案室都鎖三道門，莫非出了內鬼？」
惠特莉低聲問：「楓子哥，要不要我繞著圈子探探口風？」
王楓搖頭：「別動，一動就露餡。你只管回他們：消息屬實，但換購門檻極高——得拿年份久、市面絕跡的老料來兌。」
惠特莉應聲：「好嘞，楓子哥，我懂了。」
話音落，王楓立馬撥通馬建國手機：「爸，某國那邊撬開凌空·壹型的口子了，是不是上面漏了風？」
馬建國一聽，脊背一繃：「糟了！知情者掰手指都能數完，查起來不費勁。」
王楓平靜道：「嗯，知會你一聲。這事，早晚得見光。」
馬建國嗓音發沉：「能捂一天是一天！揪出來是誰泄的密，我親手押他上靶場！」
掛了電話，他抓起加密座機，直通老首長辦公室。
老首長聲音沉穩帶笑：「急什麼？這反倒是好事——那小子不是答應雙倍配給我們麼？正好補強一線戰力。至於泄密的，哼，必須揪出來，軍法處置，以正綱紀。」
馬建國挺胸立正：「是，首長！」
電話一撂，他臉沉如鐵，轉身召來副官，一道道命令劈頭蓋臉砸下去。
惠特莉也沒急著回信，照常上了兩天語言課，第三天午後才拎著公文包，走進酒店套房。
女情報員親自迎到門口，左右飛快掃視走廊，確認無人尾隨，這才閃身關門，落鎖，快步折返屋內。
「惠特莉，查得如何？有眉目了嗎？」
惠特莉頷首：「查實了——展翼一型確係王氏集團所產。但這款裝備極為緊俏，龍國能拿天外隕鐵來換，咱們可沒這便利，怕是得湊齊幾樣壓箱底的稀世材料才行。」
女情報員點頭：「這我明白。畢竟王楓是龍國人，關鍵是你能不能從他手裡撬出一個交換名額？」
惠特莉淡然一笑：「憑我和王楓這層關係，這點事還不算難辦。只是別指望他打折讓利。」
女情報員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脫口笑道：「惠特莉，你真是咱們情報處最扛事的王牌！」
惠特莉擺擺手：「誇過頭了。說白了，不過是借了王楓枕邊人的光罷了。」
兩人又閒話幾句，惠特莉起身告辭。她前腳剛走，女情報員後腳就撥通了情報處長的專線。
處長一聽，立馬拍板調集人手搜羅稀缺資源，心裡火燒火燎地盼著親眼瞧瞧展翼一型究竟有多硬核。
這時，身邊心腹湊近道：「處長，庫房裡還壓著一枚遠古食人花化石，不知王楓會不會動心？」
處長一愣：「怕是不妥。這類植物化石，龍國境內存量不少，若真缺，他們自己早動手了，何必繞道咱們這兒？」
心腹低聲道：「可這是活體化石，帶活性殘餘的，王楓搞的是生物煉器，說不定正對胃口。再說，擱咱這兒也是吃灰，萬一撞上他的需求點，不就換回展翼一型了？」
處長略一沉吟，點頭：「有道理。你安排一下，把那枚化石悄悄運去龍國——分量嘛，你心裡有數。」
心腹會意：「明白，處長。」
且不說情報處長暗中盤算，四九城的馬建國接連摸排下來，卻越查越糊塗：所有知悉展翼一型的人，履歷乾淨，從未與境外勢力有過任何接觸。這事像根刺，卡在他喉嚨里，咽不下，吐不出。
他盯著桌上的卷宗，喃喃自語：「怪了……全都沒跟外國打過照面，消息怎麼漏出去的？」
一旁秘書遲疑片刻，開口道：「司令，我這兒倒有個線索，不知該不該提。」
馬建國眉頭一擰：「都火燒眉毛了，還吞吞吐吐？有話直說！」
秘書壓低聲音：「黃家的黃豪，眼下人在某國。」
馬建國騰地站起：「你怎麼不早講！」話音未落，人已大步跨出門外，直奔西山黃宅。
黃宅。
老黃見馬建國深夜登門，略感意外：「這會兒來，有急事？」
馬建國欠身一笑：「首長，我來求證一事，還請您如實告知。」
老黃神色微凝：「什麼事？」
馬建國目光沉定：「黃豪，是不是在某國？」
老黃坦然點頭：「不錯，他在那邊辦事。怎麼，有異常？」
馬建國再問：「那……他是否知曉展翼一型的事？」
老黃臉色驟然陰沉：「你這是在審我？」
馬建國挺直腰背，語氣肅然：「首長，茲事體大，恕我失禮。」
老黃默然良久，緩緩道：「我們談話時，他確實在隔壁書房……到底出了什麼岔子？」
馬建國一字一頓：「某國已掌握展翼一型的情報，我懷疑，是黃豪泄露的。」
「放屁！」老黃猛地拍案而起，額角青筋直跳，「我黃家沒這種軟骨頭！要是他幹的，老子親手送他上路！」
他一把抄起電話撥過去，片刻接通，聽筒里傳來黃豪懶洋洋的聲音：「爺爺？這麼晚，有事兒？」
老黃咬牙切齒：「黃豪，我問你——展翼一型的消息，是不是你賣給某國的？」
黃豪語氣輕飄：「對啊，怎麼了？」
老黃如遭雷擊，眼前發黑，身子晃了晃，幾乎栽倒。他雖有私心，卻從未逾越忠義底線；如今自家出了叛徒，他還有什麼臉面再見那些並肩打過江山的老戰友？
馬建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首長！」
老黃喘了幾口氣，抓穩話筒，聲音嘶啞：「你為什麼賣？你知道這一刀，捅的是整個黃家的脊樑！」
黃豪嗤笑一聲：「脊樑？現在誰還管我死活？我早不是黃家人了——您也當沒我這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