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杏怔了怔:「崔哥,您這車……新買的?」
「前兩天提的。」他笑著發動引擎,「做生意,沒輛車撐場面,客戶都不拿你當回事兒——咬咬牙,值!」
孟小杏手指撫過真皮座椅,眼底泛光:「真氣派……也不知我家啥時候能開上這麼一輛。」
崔大可踩下油門,後視鏡里掠過她仰慕的側臉:「只要棒梗肯拼,哪用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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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杏聽了,長嘆一聲:「我家棒梗啊,真是上躥下跳沒個消停,剛喘口氣,又鬧出這麼一檔子事,這提心弔膽的日子,啥時候才算到頭?」
崔大可心裡清楚,急火攻心辦不成事,便替棒梗圓場:「這事真怨不上棒梗——我自個兒也搭進去好幾萬,根子在海關那邊卡得死緊。嫂子您別怪他,他肩上的擔子不輕,往後只會越來越穩當。」
孟小杏輕輕點頭:「但願吧。」
車在何雨水飯店門口剎住,兩人並肩走進去。正巧何雨水剛踏出店門,打算去瞧傻柱和秦京茹,抬眼就撞見崔大可挽著孟小杏進門。
崔大可壓根不認識她,可何雨水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面相陰鷙的男人。眉頭當即擰緊,卻沒吭聲,只轉身鑽進車裡,油門一踩,揚長而去。
回到王氏大樓,她直奔趙小芝辦公室,推門就問:「小芝姐,你猜我今兒撞見誰了?」
趙小芝抬眼一笑:「誰啊?」
何雨水灌了口茶,慢悠悠道:「崔大可——當年追秦淮茹追得滿院跑的那個主兒。楓子哥早撂過話:這人骨子裡就不是善茬。」
趙小芝點點頭:「我見過他兩回,眼神飄、嘴帶刺,確實不是省油的燈。不過碰上了,也不稀奇。」
何雨水把杯子往桌上一擱:「稀奇就稀奇在這兒——我親眼看見他跟秦淮茹的兒媳婦一塊兒進我店裡吃飯!你說邪不邪?當年秦淮茹把他涮得顏面掃地,他能咽得下這口氣?如今湊近棒梗媳婦,八成是衝著秦淮茹來的,哪會安什麼好心。」
趙小芝合上手邊的文件,笑著搖頭:「就算他圖謀不軌,跟咱們有啥關係?他要算舊帳,也是秦淮茹自己種的因,你摻和什麼勁。」
何雨水斜睨她一眼:「我就是隨口一說,順道讓底下人盯緊點,萬一哪天唱出好戲,咱們還能落個前排座。」
趙小芝笑出聲:「喲,你倒挺愛看熱鬧。」
何雨水也笑:「誰還不愛聽個新鮮事?」
大雜院外頭,崔大可緩緩停下車:「弟妹,我就送到這兒,再往前走,怕惹閒話,壞了你的清名。」
孟小杏連忙道謝:「謝謝崔哥。」說完利落地跳下車,朝他揮揮手,轉身朝院門走去。
後視鏡里,她身影剛拐進胡同口,崔大可嘴角一挑,猛踩油門,車身一個利落甩尾,絕塵而去。
孟小杏進門時已近兩點,秦淮茹立刻皺起眉:「小杏,你跑哪兒去了?中午連個電話都不打,棒梗在家等得心焦,家裡人都懸著心!」
棒梗也抬頭望來,目光裡帶著疑惑。
孟小杏沒繞彎子,掏出購物袋:「媽,我在商場閒逛,剛好碰上崔哥。人家熱情招呼,我不好推脫,就一道吃了頓飯。這是他送我的圍巾。」邊說邊把紙袋擱上桌。
秦淮茹眼皮一跳——崔大可三個字,像根針扎進耳膜。她太清楚這人是什麼貨色了,聲音立馬繃緊:「小杏,他……沒對你動歪心思吧?」
孟小杏臉一熱:「媽,您這話說的……崔哥正經得很,純屬偶然遇上。」
棒梗也擺擺手:「媽,您真多慮了。崔哥身邊漂亮姑娘排著隊呢,哪輪得到小杏?他請客,還不是看在我面子上?」
秦淮茹心裡發苦。她當然知道崔大可如今不缺女人,可他要的從來不是人,是氣——當年被秦淮茹當眾潑冷水,那口惡氣,壓根沒散。如今盯上孟小杏,不過是拿她當把刀,往自己心口上捅。
可這話,她一個婆婆怎麼說得出口?只低聲補了句:「我就是提個醒,防人之心不可無。」
孟小杏低頭應道:「嗯,我記住了。」
易中海一直聽著,這時才開口:「小杏、棒梗,淮茹也是為你們著想。世道複雜,人心難料,謹慎些,總沒錯,對不對?」
棒梗鄭重點頭:「壹爺爺的話,我懂。」轉頭對孟小杏說:「以後儘量別單獨跟崔哥碰面。」
孟小杏輕聲答:「知道了。」
易中海這才舒展眉頭,笑道:「這就對了。淮茹,孩子們心裡有數,咱們啊,也能踏實了。」
可是他們沒料到,防賊哪能防一輩子?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入了十一月,四九城飄起第一場雪,整座城霎時裹進銀白里。
京郊別墅。
黃豪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兩個女兒早被送去了黃建設夫妻那兒照看。
這陣子他挖地三尺查三井雪繪和王楓的底細,結果越查心越涼——兩人親密得毫無縫隙,連影子都黏在一塊兒。
爺爺壓著不讓動,可這口氣卡在喉嚨里,日日灼燒,把他性子都熬歪了。
雖不能人道,卻仍招女人回來,手段陰狠得叫人背脊發冷。好在那些姑娘圖的是錢,身上挨了苦,拿了補償便一聲不吭地走人。
黃豪盯著手機里三井雪繪的照片:公園長椅上笑得眼睛彎彎的,教室窗邊側臉泛光的,還有她靠在王楓肩頭、臉頰微紅的那一張……她眼裡有光,而他自己只剩灰燼。
他手指攥得發白,恨不得立刻殺上門去,可一抬腳就想起那句警告——他若敢動,黃家上下,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某國財閥那個小舅子,身家幾十億,全家一夜暴斃,現場乾淨得像被水洗過。
沒人抓到把柄,可圈子裡誰不知道是誰幹的?畢竟那小舅子先動了綁王楓孩子的念頭。
前兩天老黃親自登門,話撂得極重:「你要是惹他,我只能親手把你捆了送過去。咱們有人盯著他,可盯得再緊,萬一漏一瞬呢?黃家就全完了。你睜眼看看那場滅門血案——王楓不是心軟的主。」
黃建設眉頭擰成疙瘩,苦笑:「那……總不能真把豪豪給處置了吧?」
老黃啐了一口:「糊塗!他是我親孫子!我是打算送他出國,讓他慢慢把這口惡氣咽下去,也免得哪天腦子一熱,拖著全家陪葬。」
黃建設沉默良久,心裡清楚:黃豪離境已是板上釘釘。老爺子寧可斷腕,也不會拿整個家族去賭一個兒子的恨意。一旦失控,黃家就是下一個被抹掉的名字。
他嘆口氣:「行,我這就安排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