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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0章 誰敢伸手,我扒了他的皮!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下,母女倆腦中嗡的一聲,眼前直冒金星。於秋花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幸虧何文慧反應快,一把扶穩。

  過了好幾秒,於秋花才緩過神:「老姐姐……洪昌怎麼這麼快就再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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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翠蘭淡淡道:「跟青梅竹馬結的婚,人早就搬出去住了。」

  何文慧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敢信——劉洪昌怎麼可能這麼快結婚?他不是一直喜歡自己的嗎?

  於秋花一聽這話,心徹底涼透。知道自己這趟來,純粹是丟人現眼。

  她勉強一笑:「老姐姐,是我們文慧沒這個福分。既然洪昌已經成家,我們就不多留了,免得惹人家新媳婦不高興。」

  王翠蘭點點頭:「也好,那我就不送了。」

  母女倆轉身離去。院裡安靜片刻,吳曉英從屋裡走出來,冷哼道:「媽,你跟她們廢什麼話?換我早轟出去了。」

  王翠蘭擺擺手:「算了。我本來是想發作的,可看她一個瞎老太太,什麼狠話都說不出口了。」

  何家。

  於秋花一進門就沒了精氣神,枯坐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氣:「文慧,往後這個家,全靠你撐著了。你要會過日子,咱們手裡雖然有點積蓄,可日子長著呢,能省一分是一分。」

  何文慧低聲道:「媽,我明白。」

  這時,何文遠推門進來,張口就問:「姐,給我二十塊錢,我去買雙皮鞋。」

  何文慧皺眉:「你腳上那雙不是才買沒多久?怎麼又要買?」

  「班裡同學都換了新款,我總不能土了吧唧地去上學吧?」

  於秋花沉下臉:「不行!咱們現在是什麼光景,你還敢在外頭攀比?」

  何文遠撇嘴:「不就二十塊嗎?我姐夫一個月掙三百,這點錢算啥?」

  於秋花猛地抬頭,聲音冷得像冰:「你沒姐夫了。以後這個家,全靠你姐一個人掙三十塊工資撐著。沒錢給你買鞋,更沒閒錢供你擺闊。懂事點,行不行?」

  何文遠一聽,猛地瞪大眼睛:「我姐跟劉洪昌離婚了?」

  於秋花冷著臉點頭:「對,這下你稱心如意了,高興了吧。」

  何文遠咧嘴一笑,眉飛色舞:「太好了!我姐終於解脫了!」話音未落,又垮下臉來,「可姐,那我的鞋咋辦?」

  何文慧嘆了口氣:「文遠,現在沒你姐夫撐著,咱得精打細算過日子。」

  正說著,何文濤一腳踹開門衝進來,理直氣壯道:「姐!我要進鼓號隊,得買新運動服和球鞋!」

  何文遠斜他一眼,嗤笑:「買個屁,家裡窮得叮噹響。」

  「不可能!」何文濤一梗脖子,「老劉每個月交三百塊生活費,家裡怎麼可能沒錢?」

  何文遠眼神一閃,悄悄看向何文慧。還沒等她開口,於秋花已經冷聲壓下來:「誰也不准動那筆錢!那是救命錢,全靠它撐著呢,誰敢伸手,我扒了他的皮!」

  兄弟倆還想磨,可在老太太的威壓下,終究縮了脖子,閉嘴不吭。

  何文達眨巴著眼睛,忽然冒出一句:「媽,這麼說,姐夫再也不回來了?以後……也吃不到他做的菜了?」

  何文遠一把捏住他臉蛋,語氣生硬:「別叫姐夫!他早不是咱家人了。」

  何文達耷拉腦袋,小聲嘟囔:「哦……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

  王鹿剛睜眼就溜到妞妞房裡,把她從被窩裡拽起來:「走走走,上學去!」

  她早就鐵了心不回香江念書,軟磨硬泡纏著張梅,撒嬌賣乖非要留下。趙亞芝攔不住,最後只能鬆口,連帶王洲也被留在了四九城。

  張梅回去一趟,給兩人辦妥退學手續,乾脆也搬回來住。白曼寧和趙亞芝處理完香江那邊的事,順手就把王氏集團總部遷到了內地——一家人,總算團聚了。

  接送三個娃上下學的任務,落在小結八肩上。王洲、王鹿到底是香江附屬小學出來的,功課一點不落,老師見了都稀罕;妞妞則剛上二年級,萌得人心裡發癢。

  中午吃完飯,三人晃悠在操場上曬太陽。

  王鹿叼著根棒棒糖,斜眼瞅著王洲:「你說你,天天跟那群小屁孩混一塊兒,還老給他們買糖,圖啥?」

  王洲笑著聳肩:「他們家條件差,我買幾顆糖怎麼了?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王鹿舔了舔糖棍,翻個白眼:「你不懂『升米恩,斗米仇』?今天給,明天停,人家立馬翻臉罵你小氣。」

  王洲轉頭看她,眸子清亮:「鹿鹿,這種道理我豈會不明白?放心,我給糖都是讓他們幹活換的,白送?不存在的。」

  妞妞仰著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也不眨:「洲哥哥好聰明,妞妞就不懂這些。」說完,又美滋滋地舔了口糖。

  王鹿輕哼一聲:「提醒你一下而已,你還一套一套的。」

  正說著,操場邊來了兩人——一個半大小子拉著個瘦弱小孩,直奔這邊而來。

  「哥,就是他!」何文達指著王洲,咬牙切齒,「每次都裝看不見,一顆糖都不給我!」

  來者正是何文濤、何文達兄弟。何文達幾次討糖失敗,越想越憋屈,乾脆把親哥搬來撐腰。

  那時的孩子,一根筋得很。弟弟說被人欺負了,做哥哥的哪能忍?當場就殺上門來。

  何文濤掃了一眼三人,氣勢洶洶:「你們仨,合夥欺負我弟?」

  王鹿慢悠悠舔著糖,歪頭冷笑:「我們連他誰都不知道,拿頭欺負?」

  何文濤指王洲,理直氣壯:「他憑什麼不給我弟糖吃?」

  王鹿差點笑出聲,嘴角一勾:「我家的糖,給誰不給誰,還得經你批准?要飯要上門來,臉都不要了?」

  何文濤臉色瞬間漲紅。堂堂初中生,竟被個小學生當眾嘲諷,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他怒吼一聲,擼起袖子就朝王洲撲了過去。

  王鹿唇角一揚,眼裡閃過一絲鋒芒——她可是聖德堡附屬小學說一不二的扛把子。

  何文濤還沒回過神,就被她一腳踹翻在地,緊接著拳影如雨,噼里啪啦砸了下去。慘叫聲此起彼伏,何文達早就縮到牆角抖如篩糠。

  妞妞攥著棒棒糖,小臉興奮得發紅,蹦躂著喊:「鹿鹿姐姐威武!」

  直到打得盡興,王鹿才收手站定。此時何文濤已是鼻血橫流、五官移位,狼狽爬起拽著何文達撒腿就跑,嘴裡還不忘硬撐:「好男不跟女斗!你給我等著!」

  王鹿冷笑一聲作勢要追,兩人頓時魂飛魄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王洲皺眉低聲道:「鹿鹿,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

  王鹿聳肩一笑:「校外人員闖進來欺負人,我這是正當防衛,理都站得直,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