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直升機最終在上海郊區的一棟公寓樓上空懸停。下方，整棟建築都被旋轉的能量場籠罩，窗戶玻璃接連破碎。居民已經被緊急疏散，特種部隊在周圍建立封鎖線。
許新月讓林浩然留在直升機上協助定位，自己則和蘇白通過繩索降落到樓頂。狂風幾乎將他們吹倒，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
「她在六樓，603室。」林浩然的聲音從耳機傳來，「能量場有三個薄弱點：東側外牆、樓頂水箱下方、以及————她自己所在位置的正上方。你們需要同時介入這三個點。」
「同時？」蘇白皺眉，「我們只有兩個人。」
「我可以遠程穩定一個點。」林浩然說，「我的空間操控能力雖然不成熟，但可以暫時凝固一個區域的能量流動。我負責外牆那個點。」
許新月點頭：「那我負責樓頂這個點。隊長，你需要進入房間，直接接觸她，引導她建立內循環。」
蘇白表情嚴肅：「我不具備你們的能力，怎麼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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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能力，需要信任。」許新月說，「你是我們中最穩定的，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錨點。進去後，保持冷靜，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引導她深呼吸，集中注意力。我會從外部協助。」
計劃確定，三人開始行動。林浩然在直升機上集中精神，雙手前伸，仿佛在推動無形的牆壁。下方建築東側外牆，旋轉的能量流突然變得粘稠，速度明顯減慢。
許新月則跪在樓頂，將雙手按在地面上。晶體能量如根系般向下延伸，與建築物結構共振。她找到了那個能量節點—一個正在瘋狂吸收周圍能量的漩渦。她用自己的能量場包裹它，溫柔但堅定地引導它減緩旋轉。
「節點一穩定。」林浩然報告。
「節點二穩定。」許新月說，「隊長，該你了。」
蘇白深吸一口氣，從樓頂入口衝進樓梯間。越接近六樓，空氣越是沉重，仿佛在水底行走。他到達603室門口，發現門鎖已經熔毀。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房間中央，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懸浮在半空，雙眼完全被白光充斥，長發如海草般在能量流中飄動。家具和電器被撕裂，碎片在空中旋轉，但奇蹟般地沒有傷害到她。房間裡充滿了低沉的嗡鳴聲，那是能量振動的聲音。
「你好。」蘇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我叫蘇白，是來幫助你的。」
女孩轉向他，白光眼睛中沒有任何情感：「離開。危險。」
「我知道你很害怕。」蘇白慢慢靠近，「但你不是一個人。外面有和你一樣的人，他們也在學習控制這種力量。我們可以幫你。」
「控制————」女孩的聲音顫抖，「我控制不了————它控制我————」
「不，力量是你的一部分。」蘇白已經走到她面前兩米處，「告訴我你的名字。」
「————周雨薇。」女孩低聲說。
「雨薇，很好聽的名字。」蘇白微笑，「現在，我要你閉上眼睛，專注於呼吸。吸氣————呼氣————對，就這樣。」
周雨薇猶豫地閉上眼睛，眼裡的白光稍微減弱。房間裡的能量流也開始放緩。
「想像你手中有一個氣球。」蘇白繼續引導，「所有那些混亂的能量，都裝進這個氣球里。然後慢慢鬆開手，讓氣球飄走————」
許新月在樓頂感知到能量場的變化，立即加大引導力度。她和林浩然的能量在建築結構中交匯，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框架，將失控的能量場逐漸壓縮。
十分鐘後，周雨薇緩緩降落到地面，眼中的白光完全消失，露出正常的棕色瞳孔。她癱倒在地，大口喘息，眼淚無聲流下。
「結束了。」蘇白跪在她身邊，「你做到了。」
周雨薇看著他，突然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兩個月來的恐懼、孤獨和困惑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許新月和林浩然進入房間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們相視一笑，知道又一個同伴被找到了。
但喜悅是短暫的。指揮中心傳來緊急消息：XZ偵察隊失去了聯繫。最後傳回的影像顯示，他們進入了一個地下洞穴，隨後信號中斷。
「同時，全球又檢測到三處能量爆發，都與收割者特徵相符。」陳國棟的聲音沉重，「他們的先遣隊正在加速行動。而且————天文台報告，近地軌道出現異常空間扭曲，有大型物體正在躍遷進入太陽系。」
「艦隊提前到達了？」許新月問。
「不，這比預計的艦隊規模小，但能量讀數極高。」伊芙琳接過話，「可能是收割者的精英單位——「肅清者」。專門用來對付高價值目標。」
「比如完全覺醒的曼德爾載體。」許新月明白了。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蘇白扶起周雨薇，「雨薇，你能走路嗎？我們需要立即轉移「」
。
周雨薇點頭，雖然虛弱但意識清醒：「那些聲音————那些光————是什麼？」
「路上解釋。」許新月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去Xz。林浩然感知到的那個古老存在，可能是我們對抗收割者的關鍵。」
直升機再次起飛，這次的目標是LS。途中，許新月向周雨薇解釋了基本情況。出乎意料的是，周雨薇接受得很快。
「其實————我一直覺得那些不全是幻覺。」她低聲說，「有時候，我能感覺到植物的「情緒」，能聽到大地的心跳。但我以為那是精神疾病————」
「那是生命能量感知。」伊芙琳通過通訊器說，「一種罕見而珍貴的能力。如果訓練得當，你甚至可以促進傷口癒合，增強他人生命力。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中，這種能力至關重要。」
「戰鬥？」周雨薇臉色發白，「我————我不知道能不能————」
「你剛才控制了一場小型風暴。」林浩然插話，「那比戰鬥難多了。失控的力量最難駕馭，你已經做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許新月看著這兩個新覺醒的同伴，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們本可以過普通人的生活，現在卻被捲入星際戰爭。但另一方面，如果沒有他們，人類可能毫無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