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飛機在成都加油時，指揮中心發來了更多情報。全球覺醒者中，又有四人被找到並保護起來，兩人確認被收割者先遣隊清除，其餘仍然失蹤。同時，各國政府終於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聯合國安理會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好消息是，主要大國同意合作。」陳國棟報告，「壞消息是，他們要求共享所有曼德爾技術數據，作為合作的前提。」
「不能給。」伊芙琳堅決反對，「曼德爾技術太危險，在完全理解之前擴散，可能引發災難。收割者的擔憂雖然極端，但並非全無道理。」
「我們正在協商，但時間不多。」陳國棟說，「你們到達Xz後，無論發現什麼，立即報告。那可能是我們的談判籌碼。」
幾小時後，直升機抵達岡底斯山脈邊緣。由於強烈的電磁干擾，無法繼續飛行，一行人只能徒步進入山區。幸運的是，軍方已經提前派出一支小隊，在預定坐標附近建立了臨時營地。
「偵察隊最後的位置在這裡。」營地指揮官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一個天然洞穴入口，但內部有人工開鑿的痕跡。他們進入後三小時失去聯繫，我們嘗試了無線電、雷射通訊甚至信鴿，都沒有回應。」
「信鴿？」蘇白挑眉。
「電磁干擾太強，傳統方法反而更可靠。」指揮官無奈道，「但鴿子飛進去後也沒出來。」
許新月集中感知，確實能感覺到那個方向傳來奇異的能量波動。不同於覺醒者的人類意識，那是一種更古老、更沉穩的存在，仿佛沉睡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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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去。」她說。
「太危險，我們應該組隊————」蘇白還沒說完，就被許新月打斷。
「裡面的存在對我的進入有反應。」許新月指著洞穴方向，「它在邀請我。你們進去可能觸發防禦機制。」
林浩然也點頭：「我能感覺到————能量場有選擇性。新月姐的能量特徵被認可，但我們其他人的不是。」
最終決定，許新月單獨進入，其他人留守營地，通過一根特製的光纖通訊線保持聯繫。這種線理論上不受電磁干擾，但長度有限。
洞穴入口很隱蔽，位於一面岩壁的裂縫中。許新月打開頭燈，彎腰進入。內部通道起初狹窄，但很快變得開闊，顯然經過人工修整。牆壁上有奇異的符號，不屬於任何已知文明。
「這些符號————」伊芙琳通過通訊器看到許新月傳來的圖像，「我在曼德爾計劃的古文獻中見過類似的。這是一種上古文明的文字，記載了星際旅行和能量操控的技術。」
「上古文明？地球上的？」許新月問。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伊芙琳聲音中帶著興奮，「傳說在人類文明出現之前，地球上曾有其他智慧種族。他們掌握了先進技術，但後來離開了，或者————升華了。」
通道向下延伸，溫度逐漸升高。許新月估計自己已經深入地下數百米。光纖通訊線快到盡頭時，她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她屏住了呼吸。
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圓形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發光的晶體結構比她體內的曼德爾晶體大數百倍，但形態相似。晶體周圍，環繞著十二個石質平台，每個平台上都有一具人類遺骸，盤膝而坐，保存完好。
更令人震驚的是，偵察隊的六名成員也在這裡，他們站在大廳邊緣，眼神空洞，仿佛被催眠。
「歡迎，後繼者。」一個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的思想交流。
許新月環顧四周：「你是誰？」
「我們是守護者，最後的守望者。」聲音似乎來自四面八方，「等待橋樑建造者的到來，已經等待了一萬兩千年。」
晶體光芒閃爍，投射出一個半透明的人形影像。它看起來像是人類，但比例完美得不真實，眼中蘊含著星辰的光芒。
「你是曼德爾文明的遺民？」許新月猜測。
「遺民？不，我們是文明的種子。」影像回答，「當我們的母星面臨終結時，最偉大的智者們選擇將意識上傳至這些晶體矩陣中，等待合適的繼承者。你們稱之為曼德爾晶體的，實際上是我們文明的精華。」
許新月震驚：「所以————我體內的晶體————」
「是種子中的種子。」影像點頭，「完整的晶體矩陣需要七個主要種子激活，你已經融合了其中一個。另外六個，散布在地球上，等待它們的載體。」
「收割者知道這裡嗎？」
「他們知道上古文明的存在，但不知道具體位置。」影像說，「這個聖地被多重維度屏障保護，只有完全覺醒的載體才能感知並進入。那些士兵，」它指向偵察隊員，「他們進入時觸發了休眠機制，意識被暫時保護。離開後會恢復，但不會有這裡的記憶。」
許新月走向晶體矩陣，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巨大能量。「你說等待繼承者，是什麼意思？」
「意味著選擇。」影像變得嚴肅，「你可以接受完整的傳承，獲得我們文明積累的全部知識和力量。但代價是巨大的責任成為星際文明的守護者，維護宇宙的平衡。」
「如果拒絕呢？」
「種子會繼續休眠，等待下一個符合條件的載體。但根據我們的監測，收割者艦隊已經接近。沒有完整傳承，你們幾乎不可能獲勝。」
許新月沉默。她體內的晶體微微發熱，與矩陣產生共鳴。她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浩瀚信息：科技、哲學、藝術，一個完整文明的遺產。
「接受傳承需要什麼？」
「首先，理解我們文明的核心哲學。」影像揮手，大廳牆壁亮起，展現出一幅幅動態畫面，「我們認為，宇宙的本質是意識的遊戲。物質、能量、時空，都是意識的表現形式。高級文明的責任，不是征服或擴張，而是維護意識的多樣性，促進智慧生命的升華。」
畫面展示了一個輝煌的文明：城市漂浮在空中，人們通過意識直接交流，藝術和科技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