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五里河村備戰忙
所以能夠真正執行殺戮命令的，就只有博陵崔氏的私兵，也就是安平呼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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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貴笑眯眯問道：「王家大郎，十二郎，你們說，這一戰該怎麼打？」
王漢瞅了一眼，五里河村的地形其實相當不錯，略有高坡，一側有河。最妙的是，這一側的寨牆已經先蓋起來了，雖然不高，但是足夠擋住敵軍。
想想也是熱血沸騰，自己在穿越前，天天感嘆英雄無用武之地，現在還真遇上了大戰的機會。王漢一點兒也不害怕，反倒很興奮。我麾下大將可是薛仁貴和高侃啊，我怕誰？
全大唐我就猖狂地問一句，還有誰？
王漢道：「博陵崔氏既然如此傲慢，又都是身披重甲，淹了他們便是。」
「哈哈正是！」薛仁貴在泡澡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些了。這是他常年為帥的習慣，刻在骨子裡的，每到一個地方，首先就會想到，這個山頭適不適合埋伏，那條河有多深，好不好渡過。
當時他泡在浴池裡等人，看著帷幔敞開那一側的景色，就發現這浴池是修在一個台地上，只要把男女澡堂兩個大池子的水池朝著外面扒開，水就能從寨牆下的排水孔，順著流到寨牆外。再加上此時天寒地凍，潑水成冰，對防守實在是太有利了。一盆水當頭澆下去，比火油都好使。
王漢更是清楚要怎樣做，村里人對於下雨時哪裡會發水，再清楚不過。五里河村的村後地勢比村前高，灌溉是靠上方河道。村前這條河分成了兩條小流，只要把分流的河道堵住，河水就會泛濫，進而淹沒村口，變成一片冰冷的泥潭。這河又不寬，有一段小河堤是開春灌溉用的，挖一下就開了，河水就會衝進田間本來就有的小渠和田壟。
更方便的是，由於最近修了三座水車，每一座水車架設的水道，都是可以蓄水的。水車不用的時候，招搖軍老卒們就會用水閘，把架著水車的水道放干，以免結冰凍住。如果三條水道蓄滿了水同時放開，就會有一波大浪直衝下去。雖然這不是水淹七軍的那種大浪，但也足以把河水衝過河岸，淹沒村前啊。
進村的路一側是河灘，一側傍著高坡，高坡上是開墾的田地。村後地勢高，五里河就從村後流到村前，灌溉水渠是從村後那一側的高處往下流。如果把灌溉水渠也過量放水和村前的水道、水池一起放水，就等於兩撥水勢分別朝村口襲來，躲都沒地方躲。
王漢嘖嘖兩聲，現在幽州正是最冷的時候，天寒地凍，這些糊塗鬼估計回家之後都要截肢了。呼沱鬼，這一次真的要變成糊塗鬼。
薛仁貴和高侃都聽得微微頷首，王漢不愧是王方翼之子，立刻就能想到水攻方案。
裴十二提醒道：「這還不夠，要保證他們不能一下子衝進來，就須得有人在村外衝殺「」
。
薛仁貴點點頭，沉聲道：「村裡有甲吧？」
王漢撓頭：「重甲只有兩副。」
這兩副還是之前從崔六爺手下繳獲的。因為崔家不會承認，所以這兩套重甲連同馬具，自然全都歸王漢所有。
高侃道：「甲冑不是太大的問題。可那長毛象————」
那東西衝過來，誰擋得住啊？防守方其實主要依靠壁壘，用鈍器和防禦工事來造成殺傷，甲冑不是決定性的。可那長毛象擋不住的話，村口直接被衝破了，之後對方的大軍再衝進來，就回天乏術。
王漢十分鎮定地說道：「真有猛獁，交給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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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貴「哦」了一聲，笑道：「大郎，你有把握？那就交給你了。」
王家的箭法，莫非連長毛象都可以射殺？這可是在黑夜裡，要精準射中狂奔的長毛象的弱點，比如眼睛，實在是太難了。薛仁貴都不敢這麼想。對於王漢要怎麼做，薛仁貴和高侃都很期待。
王漢把李壘叫過來，讓他負責準備水攻。李壘一聽就懂，雖然他離開了一陣，不太熟悉村裡的變化，但是這裡的許多村民都清楚怎麼搞。畢竟這個浴池是大家才剛建好的，引水和排水都是考慮過的，對地形一清二楚。
「挖水渠！」一聲令下，大家拿起鋤頭開挖。只要把浴池的排水溝朝著村口挖過去，到時候不停放水漫過去就好了。這水渠又不用深，一尺就夠，沿著寨牆過去，把每一個排水洞都給接上。蓋寨牆的時候，肯定是要留洞的，不然下暴雨怎麼辦。
還有上方的水渠，本來堵得好好的，以免水漫到路面的田壟，在大軍殺到之前，需要全部挖開，引導水往下淌。同時組織人手，去村後把其他幹流的水給截斷，讓桑乾河支流的水，全都涌到這邊河道就行了，河水會沿著灌溉水渠，一直淹到村口的。
但是，這需要一定的時間。
這些讓李壘來安排就可以了，王漢不管，向著鑄造場裡走去。
裴十二追著問道：「你打算怎麼對付長毛象？射它眼睛麼？」
王漢搖頭，無奈道：「我真的不想殺害這麼珍貴的動物，但要把它嚇到，還是很簡單的啊。」
「用火箭？」裴十二立刻反應過來，搖頭道，「不行的，那長毛象肯定訓練過了。」
「什麼訓練也沒用。」王漢揭開兩隻大箱子的蓋子，提醒裴十二，讓燈籠離得遠遠的。
「火藥？」裴十二失聲，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火藥？
王漢淡定道：「過年啊。」
這不是撞我槍口上了嘛。原本正要趕製讓全村樂呵的煙花爆竹，這火藥都是自前最優質的伏火藥，發明者正是老神仙孫思邈。他在撰寫的《丹經內伏硫黃法》中，記載了硝石、硫黃、木炭混合的「伏火法」，成為目前大唐製作火藥的標杆。當然這時候火藥的純度不夠高，大家也就是拿來做藥發傀儡，還沒有任何軍事用途。
但是王漢不一樣啊，這些伏火藥落到他手裡，首先就是打算做一波二踢腳、鞭炮，其次打算把煙花發明出來，就是包一些焰色反應的金屬粉末而已，原理超簡單的。作為一個鐵匠，擁有這麼大的鑄造場，這些還不是他隨手就能搞出來的事情？
這時候忽然有人叫道：「郎君！郎君！」
王漢回身一瞅，好高，黑乎乎的兩座山。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體型，是大力和小力。
「你們不是在胡玉樓里嘛？」王漢很意外，今天有演出，而且兵荒馬亂的，這情況你們出得來？
大力羞愧道：「胡玉樓出事了，演出沒有了，我們是被趕出來的。阿史那娘子抓了康娘子和蘇農娘子，讓我們來給你送信。」
「什麼信？」王漢很意外，阿史那娘子有能力讓你們在這時候出城？太離奇了吧？
但是很快王漢就明白了，信封里，是一縷紅色的頭髮。這種紅色裡面帶著金色，像秋天的紅葉被陽光透過，是蘇農的頭髮。這種發色在後世沒有了，由於民族融合，大部分從紅髮退化成了金髮，剩下的少數紅頭髮也沒有這麼紅了。
大力和小力跑不動，借了力士棚的馬車才趕過來。事出突然，他倆保護不住蘇農娘子，但是阿史那娘子也不想讓手下跟兩個力士拼命，直接把他們趕走送信。大力和小力出城之後，幽州城才開始戒嚴，關閉城門。
「什麼意思？拿蘇農威脅我？」王漢想了想，瞬間開朗。
這是阿史那娘子在向自己示威，那些突厥人是她派出來的。為什麼挨個搗毀寺院？因為他們要找到並且殺掉一休法師。當然一休法師不好找，能湊巧幹掉的機會很小，但是王漢一定知道，一休法師是誰。
阿史那娘子扣押了蘇農娘子，如果王漢今天晚上還能活著，那他才有資格繼續跟阿史那娘子對話。對阿史那娘子來說，王漢也好，一休法師也罷，不需要分個勝負的，讓對方消失就行了。哪怕殺不掉，只要對方無法再幫助蘇農就行。
「早就覺得這小娘們兒有問題！」王漢一腳踢在旁邊的木樁上，結果上面掛著的燈籠一陣亂晃，嚇得王漢趕緊把燈籠扶住。引燃火藥就樂子大了。
毫無疑問，以阿史那娘子和崔九的密切關係，她跟博陵崔氏是一夥的，那些突厥人就是阿史那娘子的人。
大力急道：「我們怎麼辦？」
「你們去外面幫忙。」王漢對一旁探頭探腦的金蓮道，「快去請些眼神好又心細膽大的婦人來幫忙，手巧的工匠們也都叫來，快！」
本來要明天擀炮仗，做煙花，現在只能連夜提前了。火藥捻兒是加工好的現成的，藥發傀儡本來就會用到火藥捻兒。
很快，李家阿姊和五叔母帶著一大群村裡的年輕婦人來了，果然李家阿姊之前也在沐浴，準備拜見未來的公公。
王漢挑選膽大心細的人，而彩衣等膽小的女子，全都被王漢趕了出去，這活兒需要手穩的人來干，平時擅用擀麵杖的優先！因為最最最耗時的步驟竟然是——捲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