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城防軍來襲
「你是想讓我————」
孫斐深深皺著眉頭,儼然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沒錯。」
陳灼重重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既然那灰袍人,想要以柏雲縣所有人的性命為燃料,助那承載練氣士的大船,重新回到這個世間。」
「那如果送個人去那艘船,從內部將其瓦解呢?」
「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走上這一遭,若是不願,我也絕不勉強,你也可以直接去到衙門,自然就會有人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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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去何從?
相信幾乎所有人聽到這個選擇時,下意識都會拒絕。
上了練氣士的那艘大船」,便是如同普通人進了狼窩,九死一生。
然而孫斐卻沒有任何遲疑,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我去。」
孫斐抬頭望向天穹,直視那顆掛在正中央的太陽,良久良久。
「這個你拿著。」
陳灼從腰間取下一把匕首,直接就遞到了孫斐手中,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交代道:「看準時機,別猶豫,猶豫就會讓人看出端倪。」
孫斐看著他,欲言又止。
陳曉淡淡一笑:「你放心,以你現在的武道修為,就算將這把匕首插進我心窩子,也傷不了我分毫。」
「你的武道修為,究竟到了————」
孫斐剛一發問,陳灼忽然聽到池塘中央傳來的動靜,立馬就催促道:「抬杆抬杆,魚兒上鉤了!」
孫斐微微一怔,臉色陡然一變,抬手就將手裡的魚竿舉起。
果不其然,一條肥碩的大魚被直接拽了起來。
「居然是這條魚王?」
孫斐一臉詫異的看著大魚,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這條魚像泥鰍似的,平時怎麼釣都釣不上來,今日真是奇怪。」
陳灼深深的看了大魚一眼,說道:「只要鉤子下得好,哪有釣不上來的魚。」
孫斐解下大魚嘴上的鉤子,直接又將其丟回了池塘,點了點頭,說道:「說得有道理。」
「所以,你才會以金一道以及那些來自於州府的武夫為魚餌,將那灰袍人給釣出來?
」
陳灼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孫斐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就算魚餌下得好,可畢竟對方是條大魚,小心別被拖進水裡————」
孫斐話未說滿,陳灼心知其意,輕輕擺了擺手,說道:「放心,我還不至於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孫斐定定地看著他,冷漠的臉龐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陳灼卻突然站起身來。
也順帶手,將他一把拉了起來。
「幹什麼?」
孫斐疑惑地看著陳灼。
「來人了,又得開始「幹活」。」
陳灼目光如炬,投向孫府外的方向,臉上還閃過淡淡的嘲諷。
「就憑這些人,也想讓我折戟沉沙?對別人來說,或許填人命的方式能夠奏效,可對我而言————」
「無非又是多些屍體罷了。」
陳灼靈覺敏銳,即便沒有親眼所見,也能感應到,此刻在孫府外密密麻麻的惡意。
那些惡意像是一朵朵浪花,共同匯聚成了一條河流,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
不過就算這條河流」再是湍急,他的心神也宛如礁石一般堅韌,任憑其如何拍打,也自巍然不動。
「走吧。」
陳灼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自顧自地朝著孫府的大門走去。
孫斐見狀,看了眼手裡的魚竿,一把就將其丟到池塘之中,趕忙追了上去。
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後,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大門口。
此時大門被孫旗炳再次緊閉。
看著兩人到來,孫旗炳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陳灼沒有理會,只是靜靜的看向大門的方向,神色恬淡。
微風拂動時,他的發梢輕輕晃動。
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起來。
「二哥,把家裡看好,照顧好自己,我去去就回。」
孫斐站在孫旗炳身旁,輕輕拍了拍其肩膀,再稍微叮囑了一句,便轉身站到了陳灼身旁。
看著孫斐的背影,孫旗炳張了張嘴,卻已是無言。
陳灼轉頭看了孫斐一眼,輕聲一笑:「放心,我沒那麼記仇,只要他不作妖,不會再傷他分毫。」
孫斐微微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陳灼回過頭來,再次盯著大門。
下一刻,他抬手輕輕一揮,狂風驟起,呼嘯而過,一下就將大門吹開。
孫府大門一開,展現在眼前的場景,頓時就使得孫斐臉色大變,心臟瘋狂跳動。
此時,孫府之外,身披甲冑的城防軍士卒,手持長槍長刀,一個接一個地站在門外,全都將目光投進了孫府。
原本寬闊的內城街道,已經被這些士卒擠得滿滿當當,一眼望去,感覺看不到盡頭。
所有士卒嚴陣以待,一片肅殺,即便沒有任何舉動,卻自帶一股殺氣,直衝孫府。
若是尋常之人,甚至是修為低下的武夫,士卒們僅憑這股殺意,就能將之嚇得腿腳發軟,甚至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陳灼卻並沒有什麼反應,嘴角反而還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到底行不行?」
孫斐何時曾見過這番景象,那逼人的殺氣,簡直都快掀翻他的天靈蓋。
哪怕他從內心的煎熬中走了出來,心性遠非從前那般脆弱,可當他見到孫府外的那些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然行。」
陳灼根本不在乎,反而還有心情還打趣的說道:「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
說罷,他便率先邁步,一步一步的朝著門外走去。
「孫斐——」
孫旗炳急忙想要叫住孫斐。
然而孫斐卻沒有理會,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氣,緊緊跟在陳灼身後。
砰」的一聲,大門再次關閉。
孫旗炳也只能透過大門的縫隙,見到孫斐略顯決絕的背影。
孫府外。
陳灼走在孫斐的前方,穩穩邁步前行,就算有城防軍的士卒阻擋在前,他的腳步也依舊沒有停留。
等到他即將碰上那些士卒時,士卒們自動就讓開了一條通路。
通路很長,長到看不見盡頭,兩旁皆是士卒。
「賭我不敢進?」
陳灼向前掃了一眼,一聲嗤笑過後,腳步仍舊沒有任何停留,徑直就鑽了進去。
孫斐緊緊跟在後面,看著身旁都是一個個整裝待旦的士卒,臉色雖依舊如常,可不知不覺,手心都已出了汗。
「我知道你們都是奉命行事,也因此,今日但凡不出手者,可自行離去。」
陳灼一邊走,一邊朗聲說道:「如若不然,爾等也大可一試。」
此話一出,頓時就傳遍了整條街道。
士卒們面面相覷,不少人都變得遲疑起來。
但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響徹此間。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