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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動手

  對江離這種熱愛八卦的人來說,飛賊是最佳職業。

  她對偷東西的興趣倒不是很大,但是以飛賊的能力,想打聽到半夜裡人們都在討論什麼事情,做什麼,易如反掌。

  江離的輕功已經有所小成,飛檐走壁不在話下,即使是響瓦,她跑起來,也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音。

  時間還早,江離就先去偷看了幾家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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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的是一家三口,他們並不算很富裕,考慮到這個地方的寸土寸金,他們在別的地方應該挺富裕。但是在這裡,他們只有一個和平民一樣大小的屋子。

  這時候,他們剛剛把兩個孩子哄睡著。

  丈夫對妻子說著。

  「可算是把兩個孩子哄睡了。一歲兒子的那個倒是好辦,但是三歲的閨女實在是難哄睡。」

  「是你非要生兒子的嘛,要不然咱們就一個閨女也挺好,哪像現在這麼折騰。」

  「誰讓你連小妾都不讓我娶,這裡連僕人都不讓帶進來,只讓帶家屬。有個小妾幫你,你還能輕鬆一點。」

  妻子聽了這個話,直接就拿起來枕頭扔在了丈夫身上。

  「你再想著小妾的事,我告訴你,反正兒子閨女你都有了,你也沒必要再有生孩子的能力了。」

  丈夫道歉的時候,妻子又抱怨著。

  「咱們本來在老家挺好的,大宅子住著,僕人伺候著,非得來這個破地方幹嘛。」

  「這裡是韋陀城嘛。多少大人物住在這裡。咱們的孩子但凡被他們其中一個人看上了,那都是平步青雲啊!而且以後出去,說是韋陀城的人,外面的人怎麼著也都得高看咱們一眼。」

  「閉嘴睡覺吧。老是說這些沒用的。」

  妻子打斷了丈夫,她實在是不想聽這種為了面子來這裡吃苦的話。

  丈夫停了下來,突然又看著妻子,一笑。

  「誒,咱們孩子都睡著了,要不然,咱們……」

  「你要死啊,天天就想著這種事情。把孩子吵醒了怎麼辦?」

  「沒事,孩子睡得挺沉的。我聲音小點。咱們都多久沒有過咱們自己的世界了。你要是不願意,讓我去萬花樓也行。」

  聽了這個話,妻子有點生氣,但是也只得答應了。

  丈夫看到這樣,立刻就興奮了起來。

  然後就看到了床邊有人。

  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

  丈夫和妻子立刻就愣住了,江離卻催促著他們。

  「你們別管我,繼續,我觀摩一下。」

  「啊……」

  妻子剛剛開始叫,江離就伸手捂住了妻子和丈夫兩個人的嘴。

  「你瘋了啊?我就是進屋偷東西,你一大聲叫,官府來了,我是不是就只能拿你們兩個當人質了?那你們不就危險了嗎?讓我偷點東西就得了。」

  捂住嘴巴的手傳來的指力,讓他們兩個知道江離不是好惹的,就都點了點頭。

  江離把手送開,轉過身,看了看四周。

  過了一會兒,床上的丈夫說話了。

  「這位英雄,要不然你把那個瓶子偷走得了?您都挑了半天了,咱們速戰速決好嗎?」

  「哦,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江離恍然大悟的樣子,看著兩個人,然後一個勁地道歉。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就連連後退。

  然後把兩個孩子都搖醒了。

  這孩子一醒,就開始哭。一個孩子哭就勾著另一個孩子哭,二重奏很快就上演了。

  妻子和丈夫看了看還在哭的孩子,又想著已經跑掉的江離。

  心中那個鬱悶啊。

  丈夫只能下了床,再去哄孩子。他心裡對江離產生了很大的怨念。

  而江離則看著藍色面板。

  「憤怒值+39

  當前憤怒值:235」

  江離也鬱悶起來了。

  怎麼碎骨魔和酒猴子一人都能提供小一百的憤怒值,這個丈夫才只能提供9?

  是因為沒有氣瘋,還是因為武力值太弱?

  升仙丹還是很有用的東西,就是需要收集有999的憤怒值。

  江離一時間想不出來,而系統也肯定不會回答她這個問題的。她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氣了幾戶人之後,江離算了算時間,也該出動去查探總兵的事情了。

  萬花樓很顯眼,至少從房頂上來看是這樣。現在已經入夜了,城裡最亮的地方就是那裡了,畢竟是擺在明面上的夜裡生意。賭坊和地下錢莊是玩玩不可能有這麼亮的光的。

  江離一路跑了過去,居然還看到了同行。另一個也在房頂上跑著的人。

  但是那個黑衣人的技術就不夠了,江離可以聽到一絲響瓦的聲音,估計住在屋裡的人在安靜的情況下也是能夠聽到有人從他們的屋子上跑過去。

  依靠著三當家的裝備和技術,江離看到了那個人,而那個人沒看到江離。

  很多,她就意識到那個人走的方向也是去萬花樓的,便更改了計劃,打算先看看這個人的情況如何。

  黑衣人很快也到了萬花樓,上了樓。

  一桿鐵槍就這麼從下面飛了上去,但是那個黑衣人也不算普通,閃過了這一下,只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印子。

  江離根本沒想到這個黑衣人會失敗得這麼快,以為怎麼著都能夠看到一些情況。她還是冒著危險靠近了一些,打算好好看看。

  那飛出來的鐵槍正是自己白天看到的丈八蛇矛。

  江離正琢磨著,就看到總兵從鐵槍打穿的洞裡也出來了。

  總兵撿起來了丈八蛇矛,問著黑衣人。

  「你這兩下子輕功也敢出來刺殺?」

  「我的目標只是裴大人,與你無關。」

  「我是這裡的總兵,任何人想作亂,都和我有關。」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江離想不通這個黑衣人在自己的輕功已經被發現了,自己脖子還被劃了一下的情況下,仍舊有自己能夠與對方同歸於盡甚至是殺死對方的自信。

  決鬥是需要這樣的,但是刺殺不是。刺殺應該立刻就跑才對。

  江離不知道的是,黑衣人受到的教育也只是在遇到困境的時候可以逃跑,但是他也意識到,自己跑不掉。

  那倒不如碰碰運氣。

  運氣沒那麼好碰的。

  黑夜裡的暗器按說是很難被察覺的,尤其是機械類的飛針。機械類的暗器不如手法的靈活自如,但是勝在簡便,力量大。十五根飛針在夜裡發射出去,當你能夠發現飛針上映著的微弱的反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總兵就像能夠看清夜晚一樣,丈八蛇矛那麼微微一晃,就聽到了清脆的金屬撞擊的聲音。

  「黑風林的殺手?」

  總兵這麼問了一句,對面卻像沒聽到一樣,又拿出來了一把折迭的長刀,揮了過去。

  江離這時候才真的看明白了槍的地位是從何而來的。

  一丈八的蛇矛,靈活度是非常差的,但是在總兵的手裡卻運用自如。刺,揮,纏,極其流暢,就好像是獨自練武一樣。只有看著黑衣人始終和總兵保持著一段比較遠的距離,才能夠意識到那是個威力巨大,範圍甚廣的長兵器。

  而一開始作為進攻方的黑衣人,幾招之後,不僅完全沒有形成攻勢,反而成了防禦的一方。那把刀雖然靈巧,但是怎麼能夠抵得住數倍長於自身的丈八蛇矛?

  答案只能是貼身。

  黑衣人抓緊機會,避開了蛇矛的刃,進到了攻擊範圍里。長槍說到底也只有在尖端開刃,不像刀劍,長度就是殺傷長度。

  棍子上總是安全的。

  況且,越靠近中心,靠近總兵持槍的手,鐵槍的威力就會隨之縮小。這時候手上拿著刀的黑衣人,就如同是在攻擊一個手無寸鐵的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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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黑衣人向前衝刺,靠近總兵的時候,總兵的後手那麼一扯,整杆鐵槍也就隨之後移。

  緊接著,丈八蛇矛就如同朴刀一般在總兵手上揮著。這是極其不符合槍法的,奈何總兵技藝高超,完全不在乎。

  怎麼著,後面多餘的棍子都是累贅。黑衣人只需要等著棍子遮擋住總兵的行動,就可以趁機輕易取勝。

  但是那黑衣人根本等不到那樣的機會。一招,蛇矛的刃就已經刺進了黑衣人的喉嚨。

  「本來想多陪你玩玩,但是小翠還在等著。」

  屍體被總兵那麼一扔,扔到了萬花樓後面的一處宅子,便下了樓。那裡有總兵的人,他們會負責收拾這具屍體。

  怎麼確定屍體犯了什麼罪?那從來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事情。總兵就算是想在街上隨便殺一個人,又有誰能管?又有誰能攔得住?

  江離覺得這次的行動,難度可能是迄今為止最高的。

  和在山寨的時候都不一樣,他們這次可能是真的要面對國家。

  「倒了還是要造反……」

  江離自言自語了一句,又怨起來那三位當家的沒有帶自己造反,搞得自己現在一點造反的經驗都沒有。

  總兵這邊江離是不能繼續調查了,他的實力太高,很容易打草驚蛇,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他們原本的作戰提前了。全盛狀態下都算是送死,更別說現在傷勢未愈了。

  但是江離也不打算閒著,又去查看了一下城裡其他的情況。

  白天聽小二說了,總兵就是這個韋陀城裡面最能打的,但是也難免說不準會有隱藏的實力。

  江離看向了內城。

  內城的兵力擺在那裡,但是江離想要查看的就是兵力,想知道如果打起來,到底有多少,是什麼樣的兵,會影響他們的生死。

  江離蹲在了內城的邊緣房檐上,努力和房屋融為一體,看著下面。

  應該怎麼探查?

  江離看到了下面一對巡邏的人手上都拿著弓弩,又看了看內城房子上的瓦。

  如果外城的瓦片都是響瓦,內城的又會怎麼樣?

  江離可不打算自己去試試,那純粹作死。

  正發愁著,江離發現自己身旁落了一隻鳥。

  這隻鳥並不是夜裡活動的,而是白天活動的。這個點出來,要麼是會情人,要麼說要當那隻早起的鳥兒,捉蟲吃。

  江離抓起來了鳥,一把扔了過去。

  「去吧!勇敢神鳥!」

  江離在心裡默默喊著,就看到那隻蒙了的鳥已經進了內城,落下了房檐的高度。

  二十多支箭就這麼飛了出去,一半衝著鳥,一半衝著鳥飛來的方向。

  江離看了看自己旁邊落的箭,想著要不是自己臨時起意換了個位置,恐怕這會兒箭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論準確度,這些箭並不算特別准,但是勝在數量多,反應快。

  江離在心裡想著,如果是有人扔了暗器,或者是自己闖進去應該怎麼著都會被這群巡邏的紮成篩子。

  訓練有素,這就麻煩了。

  江離在心裡想了一會兒,如果還是用燃燒瓶,會不會有奇效?

  回去之後,她就和大家說了這些。

  「燃燒瓶應該可以,那些箭一旦把燃燒瓶打破,火就會開始蔓延。內城怎麼著都會亂起來,咱們就可以渾水摸魚了。」

  「但是那樣會燒死很多人吧?咱們之前在相府的時候都是故意往沒人的地方扔的。」

  玉竹林有點擔心這件事,何清風卻不以為然。

  「內城住的都是達官貴人,這些人有幾個不該死的?」

  「你家也是有錢人啊。」

  江離提醒了一下何清風。

  何清風一愣,又想了一下,放鬆了下來。

  「沒事,大官才住在內城,我們這種有錢的都是外城。」

  何清風說了一下,又看向了石青絕。

  畢竟石青絕的父親石無得怎麼著都是六扇門的捕頭,也是個官。

  一直沉思的石青絕這時候也張嘴了。

  「玉竹林說的對,會死很多人的。」

  「但是不都說了嗎?那些大官沒有幾個沒犯過罪的。你不用這麼配合我吧?」

  何清風有點詫異,以為石青絕還是在配合自己之前說的達官貴人的事。

  石青絕搖了搖頭。

  「我懂你的意思,裡面可能真的有很多死有餘辜的人。但是咱們沒有審判權。想殺我們的,我們把他殺了,很合理,但是這種時候,咱們無權決定別人的生死。」

  「這種權力是有可能讓人著魔的。尤其是你們最近才剛剛殺了人,不能再這樣。」

  江離也說了一句,她知道殺人之後的心理還是挺難恢復的。

  沉默著的鐵牛這時候又問了江離。

  「那個總兵真的那麼厲害?」

  「嗯。咱們之前和錢豹打的時候,錢豹根本沒用全力。這個總兵算是用了全力的錢豹吧。」

  江離實話實說了,必須要讓鐵牛意識到對方的實力,而不是盲目判斷。

  鐵牛站了起來,拿下來了佛珠。這佛珠是在何府的時候,何清風又讓人給他打的一副。金子是沒了,但是用的材料也是絕好的。

  它看著那串佛祖,說著。

  「只要是槍法,我就能試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