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悅來客棧」的招牌,江離問石青絕。
「老大,這客棧是個連鎖的嗎?我怎麼看見過好幾個客棧都叫這個名字了?」
「對啊。」
「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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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有個厲害的大人物,很厲害,武林第一,隨後又做了皇上,他也對武林做了很多的改革。其中一個,就是悅來客棧。他規定一定要有一些開在野外的客棧,並且要安全,都叫悅來客棧。這種客棧,朝廷不徵稅,確保有人願意開,」
聽了解釋,江離點了點頭。這解開她心中的一個大謎團了。
旁邊的何清風又說。
「不過可惜啊,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現在的悅來客棧,就是個逃避稅收的手段,良莠不齊。確實有好的,但是也有不少黑店。」
進到客棧的時候,他們先是上樓去休息了一下。
午飯已經在馬車上面吃過了,他們還不是很餓,但是今天凌晨就已經趕路了,他們需要足夠的休息。
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酉時了,也正是吃飯的時候。
樓下的飯桌該空著一張,他們也就坐下來吃了。
飯菜還沒上齊的時候,他們先要了一壺酒。
喝了酒,江離回了回味,有點不滿,對何清風說。
「沒有你們家的酒好喝。」
「廢話,那是鏡湖春,一罈子就要五十兩。也就你把它當水喝。我大哥還慣著你,這趟出來都給你帶了好幾罈子。」
何清風沒好氣地說著。
石青絕又對江離說。
「那今天就開一罈子來喝吧。放在你那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你喝完了。」
「我像是那種人嗎?」
江離說著,從儲物空間拿出來了一罈子酒,放在了桌子上。
這個酒要比客棧的酒好的多,罈子一打開,酒香就吸引了旁邊的好多人。
但是這些人卻沒有一個敢過來問的。鏢局的害怕其中有詐,普通人擔心遇到被打,僅有的幾個江湖中人也拉不下臉
除了一個。
一個從門外進來的人。
這個人看起來是個精瘦的老頭,拄著拐杖,頭髮不長,全部都梳到了後面,就露出來了地中海。
相貌談不到丑,但是也並不和藹,讓人不那麼想靠近。
只是現在不是別人想不想靠近他,而且他要靠近別人。
他靠近了江離這夥人。
來了之後,他也直勾勾地衝著那罈子酒來了。他在酒罈子上聞了聞,然後微笑地點著頭。
「二十一年的鏡湖春,好東西。」
「你就聞一下就聞出來了?」
玉竹林有點驚訝。這得人什麼樣的酒蟲。
老頭子聽了之後,又笑了兩聲。
「我不光能夠聞出來這是什麼酒,我還能知道這酒埋在什麼地方,拿出來了多久。」
「說說?」
「那老頭子我得嘗一口才知道。」
幾個人看了老頭子一下,知道了他就是想蹭點酒喝。
石青絕讓小二又拿了一個碗,讓老頭子坐在自己旁邊,給他倒了一碗。
「那我們就請您喝一碗酒。」
老頭子端起來那碗酒,看著石青絕,笑了起來,然後問他。
「你是不是覺得老頭子我就是為了蹭你們一口酒喝啊?」
「我覺得你就是走到外面,酒蟲被勾起來了。」
江離說了這麼句話,老頭子卻沒有生氣的樣子,又對江離說。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酒啊,對你們來說是酒,對老頭子我來說,是命。」
把面前的那碗酒一口喝完之後,老頭子很滿意地擦了擦嘴。
隨後,他又把自己腰間的酒葫蘆拿了出來。
「我不是想白喝你們幾個小輩的酒,只是很久沒喝鏡湖春了,加上這又是二十一年的極品。作為交換,老頭子我的酒也給你們嘗嘗。」
老頭子的酒葫蘆一打開的時候,江離就聞到了一股香味。
她趕緊拿起來碗,打算先喝完,然後再喝老頭子的酒。
但是這一下,卻被老頭子攔住了。
「老頭子我還是捨不得給你們五個人一人喝一碗。這個酒,你們這個喝就行了。」
說著,老頭子在五個人每個人的碗裡,倒了一點點酒。
江離很久沒看到比自己改摳門的人了。
何清風將信將疑地聞了聞自己的酒,卻發現酒香變了。
看到何清風驚訝的表情其他幾個人也都趕緊聞了一下。如果這時候還有人說這個味道是鏡湖春,那絕對是個蠢貨。
江離端起來喝了一口,覺得這個酒要比鏡湖春好喝太多。入口甘甜不刺激,柔和芬芳,回味無窮。
上次喝到這個等級的酒,還是蹭了金剛不壞錢豹的那一口。
而現在,這個老頭子只是倒了一口酒,就改變了整碗酒。
看到他們詫異的樣子,老頭子又笑了起來。
「酒和國家一樣,都是要廝殺的。我這個酒,就好像是精銳中的精銳,戰神,一進到你們的酒裡面,就殺了你們的酒,占了你們的地方。」
「這聽起來不像是凡間的酒。」
江離說了一句。
這種事實在是反常識,那就只能是修仙者的事情了。
老頭子沒說什麼,把葫蘆又放了回去,對幾個人說了句謝謝,便出了客棧,繼續走了。
江離看著那個人,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們再喝鏡湖春,鏡湖春還是那樣,但是現在總是讓人覺得少了什麼。
石青絕放下了碗。
「喝了那種好酒,反而不是什麼好事啊。以後估計都得想著了。」
玉竹林看了看酒,然後給了自己腦門一拳。
在眾人都詫異的時候,玉竹林又喝了那碗酒,然後點了點頭。
「好了,已經忘了。」
「你是什麼構造?!」
江離又一次看不明白了。
過目不忘的她,實在是體會不了這種能夠選擇性遺忘的能力。
其他四個人也試了試,但是並沒有什麼效果。
一夜過後,幾個人又接著上路。
和前面的路不同,到韋陀城需要經過一個山谷。
這山谷看起來沒什麼生氣,看不到什麼綠色。
馬車走著走著,江離看了看外面。
「一般來說這種山谷都會藏著什麼寶藏的。」
「我怎麼沒聽過?」
石青絕也問了,江離頭也沒回就接著說。
「因為這種地方很適合藏東西啊。」
「藏東西一般都是山洞吧?」
石青絕提醒了一下她,江離便改了一下。
「那是我說錯了。這種地方應該都是埋伏。比方說有行軍,然後在這裡放石頭。」
江離正說著,突然聽到了巨石翻滾的聲音。
何清風本來在前面駕車,這時候沖他們大喊著。
「山石滑落!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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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車子的速度就變快了,也有巨石從他們車旁邊過然後撞到另一邊山谷的聲音。
江離抽了自己嘴巴一下,怨自己烏鴉嘴。
幾個人正抓緊了車子的時候,車子又突然停了下來。石青絕一下沒抓穩,騰空而起,被玉竹林和鐵牛硬拉了回來。
拉停了馬車的自然是何清風,他這時候也回頭對幾個人說。
「前面石頭堵住路了。」
「那就下去搬石頭吧。」
玉竹林剛剛這麼說了,江離便看到了面前一行藍色的字。
「檢測到附近有人對宿主存在敵意」
「有敵人!所有人小心!」
江離的話剛說完,石青絕就立刻對鐵牛說。
「把盾牌拿出來頂著!」
這種山谷,敵襲會從哪裡來?
不是自高處而來的攻擊,說明敵人是一群蠢貨。
鐵牛把盾牌拿了出來,這盾牌一直被他背在後背上。
在馬車裡等著攻擊來,就是純粹等死,因為根本看不到攻擊方向。山寨三位當家的水平或許可以聽聲辨位,或者在攻擊穿破馬車的瞬間反應過來並且用武器格擋。
但是對這五位來說,那還太早。
江離的輕功和反應最快,她拿著盾牌就出去,並且站在了馬車頂,其他幾個人也都出來,但是因為沒有合適的阻擋物,他們只能站在馬車四周,拿著武器。
就在江離站上去的同時,無數箭矢就如同雨點一般從天上墜下來,箭矢上還混著一些帶著火焰的,目的很純粹,就是要這五個人死。
看到了這個,江離便把沙漏也取了出來。再多的箭雨也撐不了一分鐘,能撐一分鐘的話,恐怕就得是正規軍過來殲滅他們了。
江離的目的並不是擋住所有箭矢,她需要的只是讓他們幾個人不受傷。箭矢落在盾牌上便失去了所有的動能,構不成任何威脅了。江離拿著盾牌,也感覺不到什麼衝擊力,感受到的只有盾牌的重量,所以並不吃力。
半分鐘後,箭雨便停了,江離也把沙漏收了起來,把想吐出來的一口血又給吞了回去,才從車上下來。
下面的幾個人本來是覺得江離可能會有疏忽的,漏了一兩支箭,但是那根本沒有發生。他們只是看到江離以超乎平常很多的速度的在挪移,幾乎看不清人影。
玉竹林剛想問什麼,石青絕就攔住了她。
「結束了再說,有人來了。」
果然,一伙人也從山上甩下來了繩子然後滑下來。他們人數眾多,大概有三十多十人,也都裝備齊全,一手拿著弩,一手抓著繩子下來。
但是對何清風來說,這就是活靶子。
在家裡剛打的暗器這就用的上了。
一時間,暗器也如同飛星一般飛向了下來的人,但是那些人也早有準備,拿出來了手臂上都裝著小的盾牌,擋住了大多數攻擊。只有兩個人,沒有擋住,從高處落了下來。
人都下來之後,他們才發現,這裡面有熟人。
碎骨魔。
在麻城那裡,玉竹林已經把碎骨魔的四肢都打斷了,但是那已經是半個多月之前的事情了。現在碎骨魔已經能夠行動,四肢上也都有用鐵器捆著,用來防護和固定。
看到了這個人,他們也就知道這又是金錢幫了。
石青絕有點後悔。
「我當初是不是就該把那些人都殺了的?」
「看他們這樣,就算殺了,估計也會查到咱們身上。」
何清風這麼說了一句,意思也是讓石青絕不要這麼自責。
江離又站了出去,沖那邊的碎骨魔喊著。
「你們就不能消停一點嗎?」
「在讓你們受到應有的懲罰之前,我們金錢幫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江離覺得碎骨魔的這句話說得非常像是不屈不撓的正派角色。
玉竹林也向前走著。
「那我就再把你的骨頭打斷一次吧。」
她剛走幾步,江離就看到了一枚暗器沖玉竹林而來。
「小心!」
江離的話剛說出聲,那枚暗器就已經到了玉竹林面前。
「叮!」
另一枚暗器從玉竹林的身後飛來,撞在了那枚暗器上,救下來了。
玉竹林這時候也反應過來,連忙退了回去,江離又把盾牌樹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碎骨魔非常得意。
「我知道你們幾個都很厲害,但是我們金錢幫,別的沒有,就是錢多。這裡全部都是我們請來的一流殺手,我就不信殺不了你們幾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碎骨魔話說完,一揮手,那剩下的三十多人就都沖了過來。
一個一流高手能頂多少普通人,江離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三十個一流殺手,別說這五個人了,想去滅了一個門派都是有可能的,畢竟一般門派一流人物也就四五個人。
即使是有法器在身,他們這次打得也很是吃力。江離的盾牌扔給了玉竹林,因為玉竹林沒有合適的武器。但是這已經不是武器的事了,石青絕拿著長劍也很難抵擋住四五個人一起的攻擊,何清風的暗器根本就沒停過,已經不去擔心會不會傷到自己人了,只是儘可能阻止敵人的攻擊。
江離拿著的匕首也已經砍崩了,打不下去了。緊接著,又一刀砍在了江離的匕首上,這匕首徹底斷了。
江離乾脆扔了匕首,拿出來了在何清風新鑄造隱線的時候順的隱線,借著自己的速度和沙漏,試圖去捆住那些人的身子。
這招很有效,她的身法本就是頂級的,再加上沙漏,根本就沒人能夠抓住江離。
但是江離的弱點在於時間,
一分鐘到了,江離本身地體力也到了極限,她不由得摔倒在地上,也吐了一口血。
雖然已經捆住了九個人,堅韌的隱線讓那九個人一旦有所行動就會被隱線割傷,但是剩下的人還是很多。
一把刀又衝著江離來的時候,被一根藤杖攔住了。
緊接著,這根藤杖又如同活了一般,靈活地打在了周圍幾個人身上。就那些人的退縮來看,每一下都是重擊。
隨後,藤杖的主人又像猴子一般,攻擊了幾個人。或是抓甩,或是鎖喉,或是蹬踢。單看身法,這猴子好像喝醉了一般。
壓力小了,其他四個人也都有能力反抗了,那些殺手也就一起退後,想看清楚到底人什麼人在攻擊他們。
而那隻喝醉了的猴子,也在這時候停下來了。
江離吐乾淨了血擦了擦,才回頭看了那個人。
那正是昨夜喝了他們的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