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半個時辰,大哥的精神就徹底恢復了。他洗漱打扮,準備去找江離贖回扇子。
睡覺之前,大哥就對何清風說了。
「你千萬不能去跟你同伴說這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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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嘴巴最嚴了。」
出了門,何清風就沖江離房間去了。
江離房間沒有人,他就去了石青絕那邊。一推開門,他就喊著。
「重大消息!我大哥確實對江離……爹娘,你們怎麼也在?」
何清風愣在那裡了。
一同愣著的,還有石青絕等三人,何老爺等三人。
六個人全部都在屋裡了,正說著話,聽到了何清風的話,也都停了下來。
何清風有點尷尬,但是還是打破了沉默。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等一下要聊什麼!」
玉竹林很興奮的樣子。
江離看著她,就像看著幾個月之前的自己。
她不是很喜歡當話題中心,都不能吃瓜,還得看別人吃瓜。
吃自己的瓜!
江離站了起來。
「我該去後院練體能了,你們別當著我面討論就行。」
江離兩步就出了房門,還在何清風的頭上踩了一腳,然後飛身上房,又跳到了後院。
練指力的水桶已經在這裡放好了。一個月的訓練,江離已經能夠比最開始多加一斤的水了。
相比於腳力,指力的進步要慢很多,可能是之前從來沒有訓練過這方面的事。
但是成效已經有了。江離現在用手指捅磚頭,雖然還是捅不進去,但是已經不怎麼疼了。
正練著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她。
「姑娘?姑娘?」
江離把水桶放下,回頭看了看。
是何清風大哥。
大哥手上還拿著一個錢袋子,錢袋子看起來也很精緻。
「有什麼事?」
「我三弟說他有把扇子在你這裡,他讓我來贖走。」
「哦,這個啊。」
江離聽了之後,就知道這肯定是何清風出的招。畢竟換做是她,她也會這麼做。
但是錢在那裡。
她走了過去,接過了錢,又把扇子拿了出來,遞給了大哥。
「行了,給你。」
「你是從哪裡變出來的?」
大哥看著憑空出現的扇子,有點好奇。
江離又把錢袋子也收進了儲物空間,反問他。
「你三弟沒跟你說我們幾個都找到了一些法器嗎?我其中一個法器就是能夠有個空間來放東西。比如扇子,比如錢。」
「聽起來很神奇啊。」
「還行吧。」
江離並不怎麼想夸系統,即使這個儲物空間有用到離譜,離譜到不像是系統會給自己的東西。
看到大哥還站在那裡,江離又問。
「還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我還要繼續訓練,你就走吧。」
「姑娘一直這麼拒人千里之外的嗎?」
「對啊。」
說了這個,江離又坐在了台階上,示意讓大哥也坐下來。
大哥看了看台階,也坐下來了。
江離又說。
「你喜歡我嗎?」
「……自然是喜歡的。」
「我還沒遇見過你這樣的人。」
江離這麼說著,因為從來沒武道會追求自己的。
但是顯然是大哥更應該說這句話。他也沒遇見過江離這樣自由灑脫的女人。
在這種事上,江離不想玩什麼委婉,因為她覺得這個很麻煩,所以打算一次性搞定。
但是在她說話之前,大哥就先說了。
「其實姑娘不用擔心我會死纏爛打,畢竟你們就只在這裡住三天,三天之後便離開,我就是想死纏爛打也沒辦法。」
「那你想做什麼?」
「想更加了解姑娘。」
江離看著他誠摯的眼神,嘆了口氣。
「我這個人呢,生活經歷比你算是悲慘的,性格上也有很大的缺陷,所以肯定不適合你。你還是再去找別人吧。」
「比慘嗎?在姑娘眼裡我的生活就是一帆風順嗎?」
「不是嗎?你父親有這樣的家業,你不需要擔心會不會挨打,不用擔心……」
「等一下,挨打我還是有的。」
「被打骨折過嗎?」
大哥聽了之後有點詫異,然後搖了搖頭。
江離笑了一下,又說。
「我十歲的時候,因為我媽做的菜我不喜歡吃,沒吃,被用擀麵杖打斷了胳膊,去看大夫的時候她還要說那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那之後他們也從來沒說過一句道歉,很明顯,對此也沒有後悔過。」
「你爹不管嗎?」
「我爹?我爹說,媽媽做飯菜是多麼不容易,我怎麼就不知道關心體貼他們?還責怪我骨頭怎麼這麼脆,他辛辛苦苦掙錢還要給我付醫療費。」
大哥聽了之後,沉默了一下。他聽說過惡父母,但是還沒聽過這樣的。
江離看到他沒說話,又接著說。
「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就像巴不得我死一樣。但是,他們又想讓我功成名就,好好報答他們,說那時候他們就能享清福了。我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們從來沒有把我當過女兒,甚至沒有把我當做人,只是當做工具。這麼去想的話,他們做再離譜的事情,我都不會有什麼情緒波動了。」
江離說完這個,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深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又問大哥。
「該你了,你有什麼悲慘的事情?」
「……我三弟是何清風。」
「那確實挺慘的。」
大哥開了個玩笑,一個江離就算知道是玩笑還是會去接上的玩笑,畢竟涉及何清風。
笑了一下之後,大哥又對江離說。
「其實我的目的已經在進行了。」
「什麼意思?」
「我想了解你,而現在又知道了你的一件事。」
看著大哥自信的樣子,江離歪著頭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新鮮的生物。
江離又問。
「那你知道了,有何感想?」
「我更想了解你了,還想知道更多關於你的事情。」
「……你有病吧?」
江離脫口而出。
這也不全是罵人,主要是目前知道江離情況還接受了的,沒幾個是正常人。
大哥倒是沒管這句話,又接著對江離說。
「我這兩年才開始逐步接手我爹在商號的生意,但是在那之前,我已經跟著我爹近十年了。我見過不少人,雖然不能說一下就能看穿別人,但是多少能夠了解一些。」
說完這句,大哥又看著江離的眼睛。
「但是你,很獨特,我從來沒見過這麼隨心所欲的人。和你在一起的話,生活一定不會是一潭死水。我想了解你,這很奇怪嗎?」
「但是我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和我在一起,麻煩不斷的,你還是放棄吧。」
「放棄與否,總是要靠我自己來判斷的。我來問你,你要是做生意,怎麼樣才會開始做選擇?」
「那自然是收集信息,權衡利弊之後。」
「所以我也一定要先了解姑娘才能夠做選擇,是放棄還是繼續。」
江離想了一下大哥說的話,笑了起來。
「你實在是個經商的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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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也是,只是姑娘沒有發現。」
看著大哥的回答,江離還想要外繼續爭下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想起來了江小月的鴿子。
鴿子死沒死,打開盒子才知道。
這個說法,和大哥現在的說法,似乎有一些共通的點。
給薛丁格一個面子吧,畢竟自己抄襲人家的東西。
江離點了點頭。
「那就這三天的時候,你有什麼想了解我的,我都會給你機會。但是我話說在前面,我仍舊是對男女關係不太感興趣的,所以你失敗的機率很大。」
「在做之前就認定了自己做不到從而放棄的,在我看來,而且蠢貨。」
大哥也這麼說了。
他很開心,因為知道自己有機會了。
說完這句,大哥又問江離。
「姑娘要怎麼樣才能告訴你的名字?」
「你沒問何清風嗎?」
「沒有。我想聽姑娘親口說。」
「真麻煩……我本來說我叫江西月,但是他們說不讓我叫這個名字,我就該成江小月了。」
「江小月……姑娘的名字這麼隨意的嗎?」
「名字,一個代號而已。你呢?叫什麼?」
「姑娘也沒問過三弟我的名字啊?」
「因為不感興趣。」
江離的這個話,誰聽了都會尷尬,但是大哥並沒有顯得多麼尷尬。
「那我就介紹一下自己。我叫何清光,是何家的老大,今年二十九歲。」
「挺好。」
說完這句,江離嘆了口氣,又大喊了一句。
「你們看夠里嗎?都出來吧。」
但是話說完之後,並沒有人走出來。
大哥問她。
「是有人在看我們嗎?」
「廢話。換做是我,我肯定會去偷看自己同伴的八卦。」
但是話說完了,還是沒有任何人出來。
江離又不耐煩地說。
「你們就算是假裝並沒有在偷聽從而讓我懷疑自己自己猜錯了,也是不可能的。我對我自己有盲目的自信。」
這個話說完,那四位才從房頂上下來了,一起下來的還有何清風的爹娘以及四妹。
四個江湖中人帶三個人爬牆,也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接下來的幾天,事情並沒有按照大家所想的去發展。
幾天的接觸下來,大哥對江離的好奇不減反增,因為江離這陣子做的事情實在讓人難以相信是個有腦子的人做得出來的。
只是江離對大哥仍舊沒什麼興趣,只是當做一般朋友來相處。
第二天午時過後,二哥何清歡帶著二嫂也回來了。
和其他人不同,一回來之後,二哥就訓斥了何清風,訓斥他偷了家裡的錢離家出走三年,一個消息也沒有。
在記憶里,二哥從來沒對自己說過這麼重的話,也許是那時候的印象里,二哥都是在念書。
訓斥完之後,何清風問了二哥他為什麼不繼續考功名了,才得知二哥是被牽扯進了科舉舞弊的案子裡。
雖然後面查清了,二哥的老師並沒有參與舞弊,但是二哥也看清楚了,這就是二哥老師的政敵在作對。
肅王爺是皇上的叔叔,在朝廷上也有不小的地位,也就是他,和二哥老師是政敵。
這種情況下,就算二哥進了殿試,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想要做官,只能等到肅王爺去世或者失勢。
因此,二哥就選擇了先去經商,同時看看和二嫂生個孩子,給何家傳遞香火。
何清風聽完之後,決定這趟出去再給二哥找點補藥,畢竟整個何家傳宗接代的任務都放在二哥這一對的身上了。
再次啟程的那天,是個上午,幾個人套好了車,東西收拾好,就準備走了。
小妹又問何清風。
「三哥這次走了還回來嗎?」
「肯定回來吧。我去參加完武林大會,就回家住一段時間。到時候再去什麼地方就到時候再說。」
何夫人那邊則還是關心著何清風帶的東西。
「吃的被子都拿了嗎?你們去下一站的韋陀城,要三天的路程,路上還就一家客棧。」
「放心,東西都夠,趕路也來得及。」
而大哥那邊,則還是和江離說著話。
「江姑娘武林大會之後打算再回來嗎?」
「看情況吧。要是到時候沒地方去,我就過來。」
「那我就在這裡準備好酒席為姑娘祝賀了。」
大哥顯得很高興。
但是江離還是不以為意。
馬車很快又上路了。
這路上也並沒有多麼順利。
傍晚的時候,他們走到一個村子,打算在這裡借宿一下,靠近的時候,卻遇見了官府抓壯丁。
戰爭還沒有結束,前線需要更多的士兵。
江離嘆了口氣
他們是江湖中人,也要替天行道,但是這種情況下,他們好像做不了什麼。
和官府斗嗎?就算自己現在下去救了這幫人,也根本不會有什麼效果。他們總還是要走的,到時候官府一定會變本加厲回來,因為業績不夠,官府也怕自己小命不保。
石青絕看了看,還是嘆了口氣,饒了路。
夜裡他們找了個破廟住了一夜,第二天又接著趕路。
到了那家客棧的時候,又是午時之後了,看著門口停著鏢車,他們覺得這個地方應該是比較安全的,便打算今晚在這裡休息一下。
與此同時,東臨山,李洪從外面走了進來,見了魔主。
魔主問李洪。
「他們還沒有到韋陀城嗎?」
「回主人,小的剛剛去查看過,人已經很靠近了,明天應該就能到我們計劃的地方了。」
「那就好。希望事情真能如你所說。」
魔主不需要威脅李洪,因為李洪很清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他被燒焦的皮膚就已經在提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