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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238章

  事情說完後,山本下達了會議解散的指令。

  幾名隊長先後離去。

  曳舟桐生帶著涅繭利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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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樂春水壓低斗笠,與浮竹十四郎並肩走出。

  兩人沒有說話,但浮竹在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王尋的方向。

  然後輕輕嘆了口氣,跟著京樂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王尋從卯之花的位置前退後一步,轉身走向正門。

  一路上並無與他交談之人,可他剛拐進走廊,身後便傳來了腳步聲。

  「王尋副隊長,走得好快啊。」

  聽到聲音,王尋停下腳步。

  涅繭利從後面繞出來。

  他走到王尋身側,雙手插在袖子裡,歪著頭。

  那張塗著黑白油彩的臉上,掛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隊長虛化,人數還那麼多,當我得知的時候,還真是有些驚訝。」

  「可我聽說,這是浦原喜助那傢伙做的。」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浦原喜助那個謹小慎微的傢伙,怎麼可能有膽子對這些隊長下手呢。」

  涅繭利的聲音壓低了,但語調依舊是那種特有的怪異腔調。

  「而且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做任何事都會留個後手。」

  「這種性格的人,會突然把一群隊長引到流魂街深處,再用虛化他們,然後留下一大堆證據讓四十六室抓個正著?」

  「這種事情,怎麼想都想不通吧。」

  他頓了頓,黃色的眼珠在王尋臉上來回掃視。

  「王尋副隊長,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呢?」

  這時,王尋微微抬眼,他的餘光捕捉到廊柱後方一道不緊不慢走過的身影。

  藍染沒有停步,也沒有往這邊看一眼,只是從走廊另一端經過,像是恰好在會議結束後路過此地一般。

  可藍染的出現,正是一個無聲的提醒。

  王尋收回目光,看向涅繭利。

  「我並不了解浦原喜助的想法,我和他之間,也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熟悉。」

  涅繭利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的目光在王尋臉上停留了好一陣,然後肩膀微微聳動,發出一聲帶著些許失望的嘆息。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

  但隨後,涅繭利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拉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不過說起來,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還與滅卻師有所關聯。」

  「百年前四十六室下令剿滅現世滅卻師殘部的時候,當時還是十二番隊普通隊員的我,可是經手了不少滅卻師的屍體。」

  「解剖,分析,分類歸檔...那時,倒也接觸到了不少珍貴的素材,積累了大量珍貴的實驗數據。」

  「沒想到這一次,又有接觸滅卻師的機會,想來新鮮的素材是不會少了。」

  他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這一點,倒是還要感謝發現了那個空間的浦原喜助,還有你...王尋副隊長。」

  王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和我沒什麼關係,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涅繭利沒有攔他,隨意地擺了擺手。

  隨後歪著頭,看著王尋的背影一步步走向一番隊的大門。

  王尋離去了,涅繭利站在原地,想著接觸到的這些信息,輕聲地自言自語道。

  「浦原喜助那個傢伙,之前提到過想要成立一個名為技術開發局的機構。」

  「把十二番隊的科研職能獨立出來,整合技術資源,設一個局長,一個副局長,下設數個研究科室。」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感慨的語調。

  「這個設想倒是有幾分意思,可惜,他沒有機會實現了。不過嘛..」

  這時,涅繭利眼中流露出一種興奮的光彩,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以後等浦原喜助再接觸到尸魂界的時候,聽到是我涅繭利成立了技術開發局,不知

  道,他會是什麼表情呢。」

  涅繭利笑著轉過身向正門走去,低沉的笑聲在空蕩的走廊里迴蕩。

  二番隊的隊舍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安靜。

  隱秘機動隊的日常訓練已經結束,隊員們三三兩兩地從訓練場方向離去,有人看到王尋,微微點頭致意,然後匆匆走過。

  經歷了隊長叛逃的變故之後,整個二番隊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沉默中。

  王尋穿過石板路,在內庭的廊下看到了碎蜂。

  她正蹲在廊邊,手裡端著一小碟魚乾,面前圍著幾隻不知從哪裡被吸引過來的小野貓o

  那些貓在她腳邊蹭來蹭去,尾巴翹得老高。

  碎蜂將魚乾一條一條地分給它們,動作細緻而專注,卻也難言落寞的神情。

  王尋走到她身後,影子落在她面前的石板上。

  碎蜂的手指僵了一下,一條魚乾從指間滑落,被最肥的那隻貓一躍叼走。

  「今天訓練結束了?」

  王尋的聲音很平常。

  「...今天,身體不舒服,沒有訓練。」

  碎蜂沒有回頭,聲音也顯得有些乾澀。

  她又從碟子裡拿起一條魚乾,但那條魚乾在指尖捏了很久也沒有遞出去,貓在她腳邊急得直轉圈。

  王尋點點頭,站在碎蜂身邊。

  「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碎蜂手中的那條魚乾被捏斷了。

  她猛地站起身,但並未轉過身面對王尋,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耳尖。

  她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似乎是想辯解說那只是意外,又或者是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但每一個話語,都極其難以出口。

  甚至只是提起,都會勾起昨晚她那模糊而混亂的記憶。

  碎蜂說不出話了。

  只是低下頭,短髮從耳側滑落,遮住了燒得通紅的耳廓。

  手裡還捏著半截斷掉的魚乾,貓眯在她腳邊扒拉她的褲腿,她完全沒有察覺。

  王尋伸手,從她手裡把那半截魚乾拿出來,蹲下身,遞給了那隻已經快要急瘋了的胖貓。

  「抱歉,我不該提這件事。」

  碎蜂看著王尋蹲在地上逗貓的側臉,嘴唇抿了又抿。

  「不,這不怪你...」

  碎蜂的聲音小到就像是蚊子一樣。

  畢竟碎蜂隱約記得,似乎是她借著點酒意,拉住王尋,隨後才發生了後面的事。

  二人之間沉寂了片刻,隨後碎蜂像是適應了一些,輕聲開口問道。

  「你今天來做什麼的?」

  王尋抬起頭看著她。

  「來看看你,順路到二番隊辦些事。」

  隨後,王尋將手裡的紙袋遞了過去。

  碎蜂低頭看了一眼紙袋。

  「喏,給你帶了點燒鳥過來,還熱著。」

  王尋說。

  碎蜂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紙袋。

  她的動作很輕,指尖碰到王尋手掌的時候微微往回縮了一下,然後才整個接過去。

  她低頭看著紙袋裡串燒的簽子,看了看口味,是她昨晚愛吃的那幾種。

  「你記得倒是清楚。」

  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話里還帶著幾分刻意的漫不經心,但音調已經軟下來了。

  碎蜂拿出燒鳥,小口地吃著,隨後小聲說道。

  「過幾天,我還要進行瞬関的訓練,你來嗎?」

  王尋聞言,略感詫異,隨後笑著反問。

  「你想我來嗎?」

  碎蜂抿了抿嘴,轉過身背對著他,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

  「隨便你,反正訓練場晚上沒人,你愛來不來。」

  王尋聞言笑了,站起身。

  「那我到時過來。」

  碎蜂聞言,輕哼了一聲,隨後把碟子裡剩下的魚乾一股腦全倒在地上,然後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向訓練場。

  走出幾步,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但最終還是沒有回,只是腳步比剛才更快了幾分。

  王尋看著碎蜂的背影,心中也放鬆了不少。

  看來,碎蜂對於這件事情的接受程度,比他想的要高得多。

  而且能看出夜一的離去,對於碎蜂的打擊,正在潛移默化地淡去。

  無非是自己多付出一些罷了。

  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王尋轉過身,向著此次的目標走去。

  蛆蟲之巢門前,一如既往地戒備森嚴。

  來之前,王尋已經做好了被攔住的準備。

  他現在不再有浦原喜助給他提供的通行權限,蛆蟲之巢理論上對於他會有出入限制。

  可當守門人看到王尋時,猶豫了一下。

  王尋經常出入此地,與他們都是熟識。

  「王尋副隊長,您這次來...有公函嗎?」

  守門人問。

  「沒有,我只是來見卯之花隊長一面。」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去找大前田副隊長討要一封。」

  王尋說。

  守門人沉默了幾秒。

  王尋看得出來,這個人在猶豫。

  猶豫的原因有很多,也很複雜,這層層關係交織在一起,守門人完全有理由拒絕他。

  但最終守門人沒有拒絕。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側身讓開了通道。

  「卯之花隊長在較為深處的那間。」

  「多謝。」

  鐵門在身後合攏,將陽光隔絕在外。

  王尋沿著向下的階梯一步步走入黑暗,靈子燈的光芒越來越微弱,空氣越來越潮濕。

  穿過人群聚集的大廳,來到單獨的監牢區域,兩側的牢房裡偶爾傳出低沉的囈語,與鎖鏈拖地的聲響。

  最深處的單間監牢里,卯之花坐在石床上。

  她的衣裝整齊乾淨,長發未束披散在肩頭,雙手放在膝上,姿態平靜。

  感知到門口的動靜,卯之花睜開眼睛,看著站在鐵柵欄外的王尋。

  「王尋?」

  她的聲音很輕。

  「怎麼,還知道來探望一下我這個隊長。」

  王尋站在鐵柵欄前,沉默了片刻。

  「有些事情,我沒有提前和您說明,這是我的問題。」

  卯之花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但現在這一切,倒也不算徹底脫離計劃,只是多了一些隨機應變的部分。」

  「藍染勢大,他的鏡花水月覆蓋了整個瀞靈廷。正面作戰毫無勝算,所有嘗試都會被鏡花水月瓦解。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人能聽清。

  「虛化的隊長們不會有事,四楓院夜一和浦原喜助會照顧好他們。」

  「隊長,請相信我,暫時把秘密藏在這裡。」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向您保證,會有撥開雲霧見日出的那一天。」

  卯之花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隨後,她輕輕開口。

  「你說的這些話,藍染知道嗎。」

  王尋輕輕搖了搖頭。

  「他不知曉,我這番話並無他人指使,皆乃肺腑之言。」

  「只希望隊長相信我,現在的情況,不會持續太久的。」

  卯之花閉上眼,良久,她才再次開口。

  「知道了,」她說,「去吧,四番隊暫時交給你了。」

  王尋低下頭,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緩緩回去。

  身後,靈子燈的光芒下,卯之花依舊坐在石床上,緩緩閉上眼睛。

  王尋走出蛆蟲之巢時,天色已經暗淡。

  守門人向他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鐵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他向四番隊的方向走去,在到達四番隊門口時,他見到了五番隊的隊員。

  藍染的信息來了。

  很快,王尋來到藍染的實驗室里,而藍染正站在實驗台前。

  王尋走到實驗台前站定。

  「藍染副隊長,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藍染轉過身來,他拿起實驗台上一份攤開的文件,遞給王尋。

  「應該不用我過多贅述了,是關於涅繭利參與到影之領域研發的事。」

  「是。」

  王尋接過文件,低頭掃了一眼,是隱秘機動隊提交的關於涅繭利研究報告的初步評估。

  「尸魂界想要對滅卻師下手,在我的預想中,他們會在尋找滅卻師的方向上,卡住一段時間。」

  藍染的聲音平靜。

  「影之領域的空間壁壘與死神慣用的鬼道結界有本質區別,僅憑十二番隊目前的技術儲備,想要反向解析並鎖定入口,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我倒是沒想到,會有涅繭利這樣一個變數。」

  「浦原喜助在蛆蟲之巢里與他一起研發了空間技術,讓他掌握了影之領域的核心原理,甚至能復現打開入口的方法,這倒出乎我的意料。」

  藍染轉過身,看著崩玉的方向。

  「不過,不是很影響就是了。」

  「我與滅卻師之間的盟約,本來也不存在什麼道義可言。他們想利用我對抗瀞靈廷,我想利用他們牽制護廷十三隊,雙方心知肚明。」

  「現在瀞靈廷要對他們動手,無非是計劃中的衝突提前了一些時日。」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有鏡花水月在,也不怕那些滅卻師能向死神方泄密。」

  「即便他們聲稱藍染惣右介才是幕後黑手,瀞靈廷也只會當那是垂死掙扎時的污衊之辭。」

  他轉過身,看著王尋,眼中帶著一種期待的神色。

  「我倒是很期待,現在的瀞靈廷,對上那些準備不足的滅卻師,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我們要做好準備,或許這一戰,能給崩玉提供不少合適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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