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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返回榮泰,樊氏一族(求月票)

  第212章 返回榮泰,樊氏一族(求月票)

  萬餘石粟米搬運入城,卻也頗為費時費力。

  米輔作為郡倉曹掾,麾下役夫百餘人,又臨時徵召數百民壯,上百輛大車。

  日夜搬運,耗時一日半,方才盡數運回城內。

  待米糧交接完成,米輔亦是將一份蓋著蕭郡郡守大印的文書交予趙顯。

  若無這文書,趙顯自是也無法返回榮泰,面見縣君,交差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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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了文書,趙顯又令摩下民壯、兵卒,休憩半日,明日啟程歸鄉。

  知曉將要歸鄉後,不論是軍吏還是兵卒、民壯皆是十分欣喜。

  出來二十餘日,誰又不思念家人呢。

  趙顯也是心中頗為欣喜,當即自掏腰包,借著米輔的顏面,讓一位府衙小吏帶隊,趙宏領著趙秉、趙端以及黃仲幾人進城買了些酒肉。

  也算是圓了四人打算見見世面的願望。

  那小吏得了趙顯的靈石,自然也是頗為熱情,不僅帶著趙宏幾人採買酒肉,還引著四人去了城中的坊市一游。

  蕭縣作為郡治,城中修士數不勝數,又豈能如同榮泰縣一般,在十餘里外的山上建立

  坊市!

  蕭縣城內,四座大市,南北西三座為民市,主要販賣些衣食住行,民生雜物!

  唯有東市,售賣修行靈物。

  一番遊歷,也算是令趙宏四人開了眼界。

  其內寶物之多,哪裡是榮泰縣的坊市所能比的!

  直至日落西山之時,趙宏四人方才領著幾輛大車回到營地。

  招呼兵卒卸了酒肉,四人自是前往趙顯的軍帳,說一說此番入城見聞。

  待到了軍帳外,卻見朱季近前相迎,抬手攔住四人。

  「趙隊率,軍侯正在會客!」

  「會客?」趙宏面上露出一絲疑惑,旋即便是微微頷首,與趙端三人轉身離去。

  能令朱季專門在外攔住來人的客人,那必然是非同小可!

  他們四人自然不會仗著自己身份,強闖軍帳。

  軍帳內,炭火輕燃,溫暖如春。

  數道身影相對而坐,卻是相談甚歡。

  寒暄片刻後,幾位客人亦是漸漸轉入正題。

  「趙君,吾等此番前來,卻是有個不情之請!」

  一位身著明黃錦袍的中年儒士看向趙顯,面上正色說道。

  「樊君直言便是!」

  趙顯亦是含笑應道。

  「吾族有一脈族人打算前往榮泰縣紮根,想請趙君這一路上多加照顧一番!」

  聞言,那中年儒士當即朝著趙顯拱手一禮,沉聲言道。

  「樊君這是打算建立分家,保全血脈?」

  「確如趙君所言,」那中年儒士嘆息一聲,面上露出一絲悲愴,「蕭郡戰事至今不曾結束,吾族在這蕭郡之內,也不過是一微末小族,總也要給家族留下血脈!」

  「微末小族~」聽到這裡,趙顯心中卻是暗暗發笑,「微末小族又哪裡能請得起,如今炙手可熱的郡兵曹掾沈括來當說客!」

  心中雖這般想,但趙顯面上卻是不住頷首,露出一絲同情。

  「戰事連綿不休,蕭郡上下吏民,飽受戰火之苦吶!」

  「是啊!」

  沈括也開口附和一句。

  「樊君既然信得過趙顯,將族人託付與趙顯,趙顯自是萬無一失,將這些樊氏族人護送至榮泰縣!」

  說到這裡,趙顯面上亦是露出一絲肅穆。

  「多謝趙君!」

  那中年儒士自是面色一喜,當即起身行了一禮。

  而與此同時,蕭郡倉曹掾米輔卻也帶著兩位中年儒士前去拜訪榮懷縣尉陳盛。

  顯然,打這主意的修行家族,也不僅僅樊氏一族。

  兩縣押糧隊伍,數千人之多,跟在這樣的隊伍後面,前往榮郡避難,那自然是更為放心!

  與沈括以及那樊氏族人閒敘片刻,二人亦是起身告辭。

  趙顯自然也是起身,將二人送出營門外。

  目送二人離去,趙顯亦是不由得摸了摸袖中一物,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這樊氏一族,倒也懂事!」

  十五塊中品靈石,足以解了趙顯的燃眉之急!

  畢竟,趙顯此前下令,麾下民壯每夜主動以草繩束縛腿腳,便可得粟米三斤,符錢兩文!

  一夜便是需耗費兩萬餘錢,這十五塊中品靈石,大差不差,正好可彌補這一部分額外支出。

  至於返程尚需二十餘日,但如今糧餉已交接妥當,返程途中自然也無需再讓民壯約束己身。

  符錢,不就得花在刀刃上嘛!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

  排隊入城的道民跺著腳,哈著熱氣,卻見城門兩側的營地內,無數道民已然開始忙碌起來。

  待到朝陽東升,一輛輛大車,一隊隊道民亦是走出營地,沿著官道向北行去。

  「終於走了!」

  城門樓上,沈括以及米輔等幾位郡府大吏亦是終於如釋重負一般長舒一口氣。

  萬餘強健道民駐紮在城外,若是真有什麼異變,那便是潑天的災禍!

  「三縣運來的粟米,也就夠兵卒三月之需,三月之後呢?」有小吏在旁竊竊私語。

  「誰知道呢!」

  「大不了再運便是!」

  聲音斷斷續續,傳入幾位郡府大吏的耳中,幾位郡府大吏自然能想到這一點,只是卻是無人開口應答。

  另一邊,趙顯率眾沿著官道走了七八里,便見官道上一群拖家帶口的蕭郡道民在此等候。

  「小人樊寶見過上君!」

  為首一人,身材不高,圓圓滾滾,面上露出一絲諂笑,近前相迎。

  至於修為,卻是在趙顯之上,已至練氣九層之列。

  「樊君請起!」

  趙顯見狀,立時翻身下馬,抬手攙扶,而樊寶亦是順勢起身。

  「此番前往榮泰縣,一路上便多依仗趙君了!」

  面泛三分笑意,樊寶繼續開口恭聲說道。

  「樊君客氣,我觀樊氏族人氣息凌厲,修為高深,縱使沒有趙顯相助,必也能成功抵達榮泰縣!」

  打量數眼遠處的樊氏族人,趙顯亦是頗為客氣的說道。

  二人閒敘數語,趙顯便令這二百餘樊氏族人加入隊伍。

  二百餘人,卻只有十輛大車,餘下則是大包小包的堆積在官道上。

  不得已,趙顯又自隊伍內給樊氏族人調撥了數十輛獨輪車。

  至於那些馬車,裝的都是這數千人返回榮泰縣,一路上所需的口糧!

  樊氏族人顯然是沒用過獨輪車,那樊寶倒也有錢,雇了數十個民壯給他們推車。

  這等小事,趙顯自然也不會去管。

  總不能攔住那些民壯的發財路。

  只要別鬧得太難看,趙顯也只會當做看不到。

  返程第一夜,依舊是一絲不苟的安營紮寨。

  趙顯的軍帳自然是在營地中央,旁邊則是高峻的營帳。

  帶著朱季巡視一番營地,叮囑值夜的趙承等人莫要大意,好生戒備後,趙顯便是返回軍帳。

  軍帳內燈火通明,一道身影卻已在內等候。

  「嗯?!」

  趙顯面上露出一絲疑惑,與朱季對視一眼後,朱季自是近前掀開布簾。

  待趙顯走入軍帳,卻見一道俏麗身影端坐在下首席位之上。

  「你是何人?」

  趙顯環顧帳內,並未見到其餘人,自是看向那女子淡然問道。

  而此時,身後的朱季卻已是悄然放下布簾,退了出去。

  「樊明兒見過軍侯!」

  那俏麗身影聞言,自是伏地一拜。

  「原來是樊氏族人,不知來此所為何事?」

  趙顯微微頷首,邁步朝著主位走去,隨口問道。

  待趙顯端坐在主位上,抬眼一瞧,卻見那女子面色通紅,心中頓時明了數分。

  「可是樊君令你前來?」

  看這女子似是年歲不大,自薦枕席四個字,趙顯亦是咽了下去。

  「非是六兄要我來的!」

  那女子聞言,自是大窘不已,面色愈加通紅似血,低聲辯解道。

  「你且回去告訴樊君,趙顯行事,素來光明磊落,既已答應兵曹掾沈君,將樊氏族人安全送抵榮泰縣,自然不會有半分差池!」

  「夜已深,且回去休憩吧!」

  趙顯擺擺手,撿起案几上的竹簡,細細研讀起來。

  而那女子聞言,卻是抬眼瞧了一眼趙顯,旋即深吸一口氣,十數息後,面色亦是漸漸恢復如常。

  「樊明兒自會將這番話轉告六兄!」

  卻見那女子起身行了一禮,旋即徐徐退下。

  而趙顯對此,卻也並未在意。

  翌日清晨,營地開拔,不論是趙顯,還是樊寶皆未曾提及此事。

  終究不過是路途中的小插曲罷了。

  只是見趙顯這般行事,不管是裝模作樣還是秉性確實如此,樊寶都對趙顯更加恭敬幾分。

  北風呼嘯,天寒地凍。

  歸程路上,天氣愈發嚴寒,也使得不少道民受了風寒,身體虛弱無比。

  趙顯對此,自然是命孫福以及一眾隨軍醫師抓緊診治。

  又專門給這些病員,熬煮靈米粥,以及騰出一些馬車,供這些病員休憩。

  天不負趙顯一番苦心,總算沒有民壯死在歸程路上。

  「軍侯,又有成群結隊的難民綴在隊伍後面。」

  行軍路上,趙承忽地縱馬來報。

  「只要不礙著行軍,無需去管!」聞言,趙顯嘆息一聲,開口吩咐道。

  「趙君果真是慈悲心腸!」

  一旁並排騎行的樊寶見狀,卻也忍不住開口稱讚道。

  寒冬時節,莫說是蕭郡這等不太平的地方,便是在榮泰縣都有活不下去的道民鋌而走險,甘為賊匪,打家劫舍!

  如今在這蕭郡境內,自然也是有著成群結隊的賊匪!

  且更加兇狠殘暴!

  榮懷縣、榮泰縣兩縣合在一起,足有萬餘人,自然沒有賊匪敢打他們的主意。

  也正因如此,不少北上逃難的難民卻是綴在大軍之後,藉助大軍餘威,保全自身。

  對此,不論是趙顯還是陳盛皆未曾遣兵卒驅趕。

  不過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罷了!

  相較陳盛,趙顯自然是做的更多。

  麾下百餘騎卒在高峻、許德景以及黃仲的率領下,每日裡撒放出去,清剿賊匪。

  有先天武者帶隊,趙顯自然不擔心這些騎卒的安危。

  況且,這也算是練兵實戰。

  此外,不也能得些戰利品嘛!

  至少,這幾日,營地里熬煮粥米,都有牲畜雜碎、碎肉加入其中。

  也算是有了點葷腥。

  可莫要說古人不食雜碎,想要吃得起雜碎,那也得有些閒錢。

  行軍十餘日,終於進入榮懷縣境內,趙顯懸著的心亦是落了下來。

  這一路上,他可是徹夜難眠,生怕黃天道的賊匪再來夜襲。

  如今看來,黃天道的賊匪也非是無腦之輩,知曉如今營地里沒了米糧,只剩下硬骨頭了!

  自然也不會再冒著死傷,前來夜襲。

  進入榮懷縣內,陳盛作為地主,自然設宴,邀請趙顯等一眾軍吏赴宴。

  對於陳盛的邀請,趙顯自然是欣然應允。

  當即帶著高峻、許德昆、何燦等一眾百石大吏前去赴宴。

  至於其餘人,則是留守營地。

  雖是已進入榮懷縣,但黃天道的賊匪想要殺來,也用不了多久!

  筵席在榮懷縣毗鄰蕭郡的那個鄉的鄉舍布置開來。

  前來赴宴者,足足一二十人。

  直至月上中天,筵席方才結束,諸人各自離去。

  第二日,趙顯一行人繼續北上。

  走了六七日,終於是見到了榮泰縣的界碑!

  「回來了!」

  全軍上下,皆是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入夜,二十餘口肥豬吊在木架上洗得乾乾淨淨,又有十餘只肥羊吊在營地中央。

  肥豬自然是給民壯所食,這肥羊自然是給趙顯等一眾大小吏員食用。

  二十餘口肥豬,看似很多,但整個營地,足足五千餘民壯,去了熬湯的大骨,其實每個人也就能分幾兩淨肉罷了!

  這還是將雜碎什麼的算在內呢!

  「趙顯在此謝過諸位竭盡全力相助!」

  高舉酒杯,趙顯俯身一拜,旋即起身將杯中濁酒一飲而盡。

  「軍侯客氣!」

  「亦是吾等該做的!」

  其餘吏員、軍吏見此,亦是紛紛開口附和,旋即也飲乾杯中濁酒。

  「軍侯行事光明磊落,吾等在軍侯麾下,亦是如魚得水一般!」

  劉平作為趙顯的屬吏,此時也是頗為激動地說道。

  眾人聞言,自是紛紛頷首相和。

  宴席雖略顯簡陋,但眾人卻是喝得頗為痛快,諸如劉平、劉升、趙宏、趙秉等人皆是酩酊大醉!

  而對於諸人的奉酒,趙顯亦是來者不拒,盡數一飲而盡。

  也不知喝了多少酒水,回到營帳,趙顯自是昏昏沉沉的睡去。

  直至翌日天光大亮之時,趙顯方才緩緩醒來。

  宿醉一夜,醒來卻是覺得口乾舌燥。

  「阿季,水!」

  「水!」

  正說著,一碗溫熱茶水便已遞了過來。

  趙顯接過木碗,一飲而盡,旋即又遞了過去:「再給我倒滿!」

  「喏!」

  一隻手自是伸過來,將那碗接了過去。

  回過神來,趙顯循聲望去,卻見一位妙齡少女跽坐一旁,手裡拎著茶壺正在斟茶。

  「朱季!」

  起身踞坐在榻上,趙顯卻是朝著帳外喝道。

  「軍侯,何事?」

  朱季在帳外恭聲問道。

  「無事!」沉默數息後,趙顯亦是擺擺手,淡淡說道,「且去端水,吾要梳洗!」

  帳外,朱季聞言,自是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軍侯,請用!」

  那少女自是恭敬地奉上茶水。

  「你兄樊寶,可有所求?」趙顯接過木碗,再度一飲而盡,旋即放下木碗,徐徐問道o

  「這~」

  那妙齡少女正是樊明兒,面上卻是露出一絲遲疑。

  「榮泰縣君將要離任,吾這兵曹之位,恐也做不了多久了!」趙顯斟酌數息後,亦是無奈說道,「若有求,而今大可直言,過後可就說不定了!」

  「懇請軍侯為吾族尋一處安身立命之地!」

  樊明兒聽到這話,立時伏地求道。

  這般獻殷勤,又豈能沒有所求呢!

  「榮泰縣君對於蕭郡難民,向來頗為仁慈!」

  「你族想要謀一處安身立命之地,卻是需得篳路藍縷、從頭再來!」

  趙顯微微頷首,不假思索地說道。

  「上北鄉地廣民少,其鄉嗇夫任碩與吾亦是老相識,你等可繼續北上,吾為你族書信一封,請任君照料一二!」

  「南口鄉嗇夫任卓如今也在安置蕭郡難民,你等若是不願繼續北上,也可留在此地!」

  「此外,西鄉、臥虎鄉亦可!」

  「多謝軍侯!」

  樊明兒聞言,當即再度一拜,恭聲答道。

  「且退下吧!」

  趙顯擺了擺手,而此時朱季亦是恰巧端著銅盆步入軍帳之內。

  見狀,樊明兒亦是起身告退。

  「昨日之事,汝為吾親衛,怎不阻攔?莫非是樊氏一族許了你一番好處?」

  拿起手巾,趙顯擦拭著雙手,淡淡問道。

  此言一出,卻猶如驚雷在耳邊炸響一般,朱季立時放下銅盆,跪伏在地。

  「昨夜夜已深,樊明兒來訪,言道軍侯醉酒,需得有人照料,朱季憂心軍侯,這才放她入了軍帳!」

  「絕沒有收下樊氏一族半點好處!」

  朱季額角觸地,懇切言道。

  「罷了,日後這等事莫要再做!」

  趙顯擺了擺手,卻也懶得再問,只是開口敲打一番,便就此揭過。

  「多謝家主!」

  朱季自是再度行了一禮,方才起身繼續侍候趙顯洗漱。

  待趙顯用了朝食,便開始召集諸吏議事。

  片刻後,一眾吏員便已齊聚在趙顯帳內。

  「諸君,如今押糧事畢,諸位也該各歸其位了!」

  環顧下方諸吏,趙顯自是笑吟吟說道。

  「劉平、劉升,今日需得將諸道民所得的粟米、符錢,盡數發放完成!」

  「謹遵軍侯之命!」

  二人齊齊出聲應道。

  「此外,尚餘下多少月牙米?」

  「此番收繳月牙米一千五百石,除卻交予蕭縣九百二十八石,以及來回所耗之外,尚餘下七十三石!」

  劉升每日都清點營中米糧,自然是心中極為清楚,當即不假思索地答道。

  「此番徵召近百吏員,除卻百石大吏之外,斗食吏發放五斗月牙米,佐史小吏發放二斗月牙米,可夠?」

  「回稟軍侯,尚餘十余石!」

  劉升心中暗暗算了算,旋即恭聲答道。

  「那便依這個數發放下去!」

  「喏!」

  劉升再度應道。

  「至於諸位,吾會在給縣君的奏書中,一一為諸位請功!」

  「吾等謝過軍侯!」

  許德昆、許德景等人聞言,亦是紛紛行禮喝道。

  「明日,各鄉吏員便帶著自己鄉的道民返回吧,依照路程遠近,每個道民再領幾斤粟米!」

  「謹遵軍侯之命!」

  諸鄉吏員聞言,自是齊齊喝道。

  「德景,你與麾下縣兵暫且留在營地,與我一同返回縣中!」

  「喏!」許德景聞言,亦是應了一聲。

  「原君,你徵召的這二百輛大車,便由你於後日帶回。」

  「車夫以及牲畜返程所需的草料,皆從營中餘糧里支取!」

  「謹遵軍侯之命!」

  原維亦是開口應道。

  「許君、何君以及劉君,三位尚需巡視鄉里,吾便不久留三位了!」

  許德昆、何燦以及劉采三人皆是微微頷首。

  他們三人為游徼,如今四五十日未曾巡視鄉里,自然需得抓緊返回。

  一番吩咐之後,諸人自是各自忙碌起來。

  片刻後,趙顯便是將許德昆一眾人送出營門。

  第二日,各鄉道民亦是陸續離開營地,碩大的營地登時變得空曠許多。

  趙顯暫定的那十六個侍從,亦是各自接到趙承等人的傳訊,帶著安家費先行歸家,與家人團聚、休憩數日後,再前來南口鄉。

  待到第三日,營中的車馬亦是陸續出營。

  途中有一些牲畜病死,這賠償也不是一筆小數目,趙顯也拿不出來!

  只能由縣裡出錢!

  反正這些牲畜、大車也是出自那些富戶、大姓的,這些人可不怕縣衙賴帳!

  吏員、道民皆已離去,營中便是只剩下兵卒以及樊氏一族的族人。

  樊寶也不知如何說通任卓,令南口鄉嗇夫任卓允許樊氏一族留在南口鄉,自成一里。

  樊寶也與趙顯商議一番,請求樊氏一族暫居營地之內,趙顯亦是答應下來。

  左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如今已是十一月中下旬,天寒地凍,留在營地內,兵卒倒也沒什麼事。

  況且摩下兵卒數十日未曾歸家,趙顯自然得讓他們歸家休沐。

  軍帳內,趙承、趙機、趙宏、黃仲等一眾軍吏匯聚在此。

  「縣君恐不久後便要離任!」環顧眾人,趙顯淡淡說道。

  眾人聽到這個消息,面上卻沒有什麼異樣。

  顯然,他們也從其餘地方聽到了一些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