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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縣君賞賜,喜得佳兒(求月票)

  第213章 縣君賞賜,喜得佳兒(求月票)

  「新任縣君何時上任,吾等也不知曉,縱使上任,吾這個前朝之臣,恐怕也不會得什麼信任!」

  說到這裡,趙顯亦是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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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聞言,卻也是面上一片默然。

  事實恐怕就是如此!

  「不過,縱然如此,如今吾等也該做些準備!」

  話音一轉,眾人亦是面色一振,齊齊看向趙顯。

  「十二叔繼續協助南口鄉吏員安置道民,待亭部初成,亭長自是由十二叔來做!」

  趙澤聞言,自是微微頷首,顯然也是知曉趙顯的用意。

  「四兄、仲兄,你二人帶麾下扈從先行返回西鄉,解甲歸田,過一段安生日子!」

  「這幾年來,常年在外奔波勞累,如今也該好生休憩休憩了!」

  趙顯看向身前的趙承與趙機二人含笑說道。

  「百畝良田在手,又有徒附、耕牛,可算是能過上幾天快活日子了!」

  聽到趙顯的吩咐,趙機當即開口笑著說道。

  他作為趙顯的仲兄;此時自然要開口支持趙顯。

  「這幾年在外奔波,也該好生回家休憩一番,陪著祖父過幾天安生日子!」趙承也開口笑著附和道。

  「營中只留下那些新募的兵卒,重新打散,編作兩隊,趙宏你與趙端帶著就行!」

  「喏!」

  趙宏、趙端二人齊齊應了一聲。

  「阿仲與阿秉先回西鄉,安心修行,切不可有半分懈怠!」

  「此外,戰死的兵卒、受傷的兵卒賞賜亦是一併發放下去!」

  一番交代之後,趙承、趙機等人自是各自離去。

  帳內,只剩下劉平、劉升以及楊直、陳沖四人。

  趙承與趙機他們可以說是趙顯的私吏,但劉平四人可都是縣衙吏員名冊上有名有姓的吏員。

  如今趙顯心生退意,卻也要將四人安置妥當。

  「你四人追隨吾甚久,幾經廝殺,吾打算向縣君為你四人請功,屆時,一人一個斗食吏是跑不了的!」

  「吾等願追隨在軍侯左右!」

  四人聞言,自是紛紛拱手言道。

  「在兵曹履職數載,也該升一升了!」

  趙顯並未多言,只是朝著四人含笑說道。

  「軍侯~」劉平張口,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見趙顯擺了擺手,也只得咽下口中言語。

  見趙顯不願多言,四人也只得起身離去。

  隨後兩日,趙顯將營地內諸般雜務安排妥當之後,自是帶著許德景以及那二百縣卒向著縣城行去。

  榮泰縣城。

  再見到縣令高肅之時,趙顯卻是驚訝的發現縣君身上的氣息愈發縹緲,似是一不留神,便要自眼前飛走一般。

  「下吏趙顯拜見縣君!」

  回過神來,趙顯立時向著石亭內的青衫儒士俯身一拜。

  「旬日不見,伯彰倒是愈發沉穩了,且起來吧!」

  高肅打量著亭外的得力幹將,自是笑吟吟說道。

  而趙顯亦是應聲起身,面上恭敬有加。

  「此番押糧途中所遇諸事,高峻已如實向我稟報,直言若無伯彰殫精竭慮、日夜戒備,必是如榮廣縣押糧隊伍那般,損失慘重!」

  自進入榮泰縣境內,高峻便是脫離隊伍,一騎獨行,返回了縣城。

  作為高肅的護法,高峻返回縣城後,自然會將其中諸事細細稟報。

  「高君謬讚,若無德景、德昆、何燦、朱慎、劉采等諸吏相助,趙顯亦是無法確保糧草萬無一失!」趙顯聞言,當即拱手自謙道。

  「德景、德昆等皆為幹吏,行事穩妥,但若無你這將材,卻也難成此事!」見趙顯如此恭敬謙虛,高肅心中亦是愈發滿意。

  「可惜了,靈根資質太差,若不然帶回宗門,也能好生培養一番!」

  如今將要離開榮泰縣返回宗門,高肅自然也是動了愛才之心。

  趙顯的靈根資質為丙上層次,這在榮泰縣內,自然算不得差。

  但是雲瀾宗雄踞一州,七郡六十五縣,治下道民如若天上繁星一般數不勝數。

  想要入門,靈根資質最低也得在乙中層次。

  乙下都不行,更何況是丙上呢。

  當然,如今趙顯為百石大吏,按照雲瀾宗的規定,也可算作外門弟子。

  州府每年都會統一製作一批外門弟子令牌,發放給郡縣內新晉的百石大吏,如今這外門弟子令牌,就在趙顯的儲物袋裡呢。

  就算趙顯不做這百石大吏,也依然算作是雲瀾宗外門弟子。

  這也算是雲瀾宗另外一種收攏人才的方式。

  見高肅不言,趙顯小心翼翼地自袖中取出奏疏,高高舉起,沉聲道:「縣君,此為本次押糧之行,諸吏所任職事!」

  說是職事,其實不過就是變相請功罷了。

  不過高肅如今將要離任,自然也不在乎趙顯這點小心思。

  果不其然,高肅抬手一招,那奏疏飛入手中,展開隨意掃了一眼,便置於石桌上。

  「諸吏有功,自然要賞!」

  此言一出,趙顯自是心中一喜,知曉縣君已是默認了諸吏功勳。

  「諸吏皆在其上,卻是少了一人~」高肅笑吟吟看著亭外的年輕吏員,打趣道,「你等尚未歸來之時,蕭郡周太守的表功文書便已送到了榮郡郡守府!」

  「郡守府將表功文書分送吾等三縣縣令,榮泰縣位列第一,可是令老夫顏面大漲!」

  「這表功文書中更是專門提及榮泰兵曹趙顯,僅以練氣期修為統帥數千民壯,便成功將糧草送抵!」

  「兩千石大吏的文書上,竟是出現了一位練氣小修的名字,百年來,恐怕是頭一次!」

  「你這小小兵曹的表功文書上,怎地就沒有趙顯的名字呢?」

  聽到這裡,趙顯也只得苦笑一聲,再行一禮:「能以練氣之身,拜見凝丹真人,可是我這小修此番最大的收穫了!」

  「哈哈!你啊!」

  高肅聞言,自是抬手指著趙顯,開懷大笑。

  笑罷,高肅捻著頜下短須,亦是陷入沉思之中,該如何賞賜趙顯呢。

  向上提拔官職,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自己都要離任了,再提拔趙顯那就是害了他!

  賞賜些靈物給他?

  怕也只得如此了!

  一念及此,高肅便準備開口,卻不料,腦海中忽的閃過高峻不經意間說的一句話!

  這小子的妹夫好像是個有著稀薄神魔血脈的一流武者!

  若真如此的話,這件寶物賞賜給趙顯,倒是殊為合適!

  轉念一想,高肅卻又暗暗改變了原本之念。

  「輸送糧草,立下大功,又令我在郡守、同道面前漲了顏面,不可不賞!」

  放下手來,高肅看向亭外的趙顯,笑吟吟說道。

  「你出身微末,卻一步步走至今日,著實艱難兇險!」面色一正,高肅已是緩緩起身,憑欄負手而立。

  「你如今已至練氣八層,又得獲周太守賞賜的玄元丹,距離築基可以說是只有一步之遙!」

  趙顯聞言,卻是俯身一拜,肅聲喝道:「若無縣君擢升趙顯為兵曹,趙顯也無法走至今日!」

  「趙顯能有今日,全賴縣君憐憫!」

  「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輕笑一聲,高肅繼續說道,「練氣不過是仙道的起點,築基方才是邁出了第一步!」

  「吾觀你周身火氣灼灼,根基紮實,日後說不得築基有望!」

  「今日便贈予你一份吾當年突破築基時的感悟!」

  「多謝縣君!」

  趙顯聞言,當即跪伏在地,肅聲喝道。

  高峻曾言縣君高肅有再進一步的可能,那便說明高肅煉就的必然是中品道基!

  這等天才弟子的築基感悟,可是異常珍貴!

  至於為何不是上品道基,若煉就上品道基,那高肅就是宗門真傳弟子了!

  又豈會在雲瀾宗外蹉跎數十載之久!

  「築基感悟僅是吾個人贈予,這幅觀想圖,方才是縣中對你的賞賜!」

  說罷,一副畫軸與一枚玉簡便是出現在趙顯身前。

  「趙顯拜謝縣君!」

  一番行禮後,趙顯方才起身接過畫軸與玉簡。

  觀想圖為何物,趙顯自是不得而知,但能讓縣君作為此番押糧後的賞賜,那必然是珍貴無比!

  「你可知觀想圖有何效用?」

  「下吏不知!」聽得高肅詢問,趙顯自是如實說道。

  「於腦海中觀想畫中景象,以養精神。」

  「待三練圓滿,精氣自生,神與氣合,衝破百會穴,自是可接引天地靈氣入體,淬鍊五臟六腑!」

  「如此,便為武道修士後天入先天之關竅!」

  「這~」趙顯目露驚異,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等寶物,足以造就一個武道修行家族!

  自己何德何能,得高肅贈予此物!

  「氣血武道雖說戰力不凡,卻也難抵長生之途!」見趙顯面露不可置信之色,高肅搖了搖頭,嘆息道,「先天武者歲不過雙甲子,縱使洗髓換血,也不過是再延三十載壽元!」

  「而仙道自鑄就道基起,便是三甲子壽元,此後踏入凝丹,凝煞煉罡,可再添三甲子壽元!」

  「武者唯有度過陰風劫,煉就武道金丹,其壽元方才與仙道金丹真人壽元一般,皆是八百載!」

  高肅出身州郡大族,言語裡頗是瞧不上氣血武道,但在趙顯這等鄉野小族修士的眼中,不論是先天武者,還是築基修士都已是高高在上,只得仰視的大人物!

  深吸一口氣,趙顯卻又抬手將那畫軸高高舉起,肅聲言道:「此寶彌足珍貴,趙顯微末功勞不足以承受此寶物,煩請縣君收回畫軸!」

  「吾高肅賜予的靈物,又豈有再收回之理!」

  「拿著吧!」擺了擺手,高肅面上毫不在意,可又見趙顯神色頗為遲疑,當即續道,「這畫中觀想圖,乃是拓印而成,也就夠幾個人觀想罷了!」

  「既如此,趙顯謝過縣君!」

  「行了,既已歸來,好生休憩幾日吧!」

  聞言,趙顯自是再度拜謝一番,旋即徐徐退下。

  出了幽靜後院,卻不料高峻竟在此等候趙顯。

  「見過高君!」

  趙顯見狀,立時近前幾步,拱手行了一禮。

  「看伯彰眼底透著喜色,顯然是自三長老那處得了不少好處!」打量趙顯幾眼,高峻旋即開口打趣道。

  「誠如高君所言,縣君待趙顯有大恩!」趙顯面色一正,向著後院拱了拱手。

  正欲繼續開口,卻見高峻擺了擺手,制止趙顯:「三長老賞賜之物,好生留著,莫要說與他人!」

  「此番押糧,倒是覺得你小子頗為不錯!」

  「過不了多久,吾等就要隨三長老離去,這東西留在我手裡,也沒什麼用處!」

  「便贈予你吧!」

  說罷,高峻手中便是多了一截約莫尺長,小拇指粗細,潔白如玉的靈物。

  「蛟筋!」

  趙顯見到這一截靈物,頓時不由得低呼一聲。

  「咦!」高峻面泛訝色,打趣道,「你小子竟然還識得蛟筋!」

  聽到這裡,趙顯自是伸手在脖頸上拽出一截幾乎一模一樣的靈物。

  「趙顯祖父曾為道兵,曾在南州征戰多年,南州多蛟蛇,這截蛟筋便是祖父獵蛟所得!」

  只是趙顯手中的這一截蛟筋不過數寸大小,而高峻手中的蛟筋足有一尺多長。

  「吾當年也曾在南州征戰,不過卻非是道兵!」

  高峻微微頷首,便將那截蛟筋拋給趙顯,顯然也不願提及南州之事。

  「在雲瀾閣尋個好的煉器師,將你那柄戰弓再好生淬鍊一番!」

  「搭上這截蛟筋,怎地也能弄出一柄中品利器層次的戰弓!」

  「多謝高君!」

  趙顯聞言,只得拱手行了一禮。

  「去吧!」

  朝著後院再行一禮,趙顯方才轉身離去。

  而高峻也是佇立在原地,目視趙顯漸漸消失在眼帘中。

  「十五叔,前番十九兄找你索要這截蛟筋,你推脫沒有,如今怎捨得給了這趙顯呢?

  」

  驀地,高遠出現在高峻身旁,瞥了眼趙顯遠去的方向,旋即含笑問道。

  「小十九那箭術,蛟筋落在他手上,可真是明珠暗投!」

  高峻輕笑一聲,便朝著一旁瀟灑離去。

  失笑一聲,高遠亦是轉身步入後院之內。

  數日後,南口鄉營地。

  一隊魁梧漢子佇立在趙顯面前。

  不多不少,整整一十六人。

  正是此前趙顯發出邀請,錄為侍從的那些道民。

  如今在家中休憩數日,終於返回營地。

  「你等自今日起,即為吾侍從,日後好生做事,趙顯絕不負諸君!」

  「吾等拜見趙君!」

  十餘人齊聲喝道。

  見眾人面色激動,趙顯亦是近前一個個交談幾句。

  「阿季,這些人便暫且交予你操練!」

  一番閒敘之後,趙顯自是看向身後的朱季,開口吩咐道。

  「朱季必嚴加操練!」

  聽到趙顯的話,朱季面上亦是露出一抹激動,當即拱手應道。

  如今的他,可終於不是孤零零一個人在趙顯身邊侍奉了!

  收了這群侍從,趙顯正準備返回軍帳。

  卻不料,營門外忽的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趙顯抬眼望去,卻是幾個瞧著面熟的吏員。

  細細一想,好像是功曹劉緣的屬吏。

  「莫非是~」

  腦海中一個念頭升起,趙顯立時朝著軍帳走去。

  片刻後,那幾個吏員便已在朱季的引領下,進入軍帳。

  「下吏拜見兵曹!」

  「起來吧!」趙顯微微頷首,旋即含笑問道,「幾位遠道而來,可是縣裡有何命令?」

  為首的吏員連忙起身笑道:「回稟軍侯,縣君有令,擢升兵曹屬吏劉平為南口鄉佐,劉升、楊直、陳沖三人,入縣衙為門下主記!」

  「好!」

  趙顯聞言,頓時面色一喜。

  自己前番交予縣君的奏疏,看來是都允了!

  除卻劉平算是平調之外,其餘三人可都算是擢升了!

  如此一來,自己也算對四人有個交代!

  趙顯也不囉嗦,當即令朱季將四人召來,由四人接下任命書!

  不多時,四人便已步入軍帳之內,知曉縣君任命之後,亦是齊齊接下任命書。

  那幾個功曹屬吏在此寒暄片刻,便是起身離去。

  趙顯亦是令劉平四人將幾位縣吏送出營門外。

  待劉平四人歸來,卻見趙顯已然收拾妥當,牽著戰馬準備離開。

  「軍侯,您這是~」

  劉平見趙顯這般急匆匆,面上自是頗為詫異。

  「如今營中諸事已安排妥當,你四人隨後收拾一番,各自歸家休沐幾日,再行上任。」

  「至於我,自然也該回家見見娘子了!」

  說罷,趙顯便是翻身上馬,朝著營門外走去。

  劉平四人也只得目送趙顯縱馬遠去。

  正所謂歸家心切,午時左右離營,及至月上枝頭,趙顯方才趕回陽平里。

  回到家中,見家中婢女、僕役皆是面帶喜色,自是心中已有猜測。

  及至步入正堂,才見陳遠清匆匆來迎。

  「恭喜家主,喜得麟子!」

  左右婢女見狀,當即開口賀道。

  「夫君遠行歸來,辛苦了!」

  近前行了一禮,陳遠清含笑言道。

  「無妨!算不得什麼辛苦!」

  「孩兒呢?帶出來,給我瞧瞧!」

  趙顯擺了擺手,面上露出一絲熱切,看向陳遠清。

  「夜已深,早就睡下了!」

  陳遠清聞言,當即便轉身帶著趙顯朝內室走去。

  待進了內室,靠近床榻,只見一個面色白淨,略有些皺皺巴巴的嬰兒裹著襁褓躺在床上,安然入眠。

  倒也不用打開襁褓,神識一掃,便已瞧見周身。

  「氣血倒是挺旺盛的,根骨也算強健,就是不知將來靈根資質如何!」

  趙顯打量幾眼,旋即看向陳遠清笑吟吟說道。

  「誰讓你瞧這些的!」陳遠清白了一眼趙顯,便回了榻上,望著嬰兒,面上露出一抹和煦笑意。

  而趙顯也只得訕訕一笑。

  環顧四周,卻也沒有自己休憩的地方,不得已,趙顯只得去了偏室。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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