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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陣斬築基,終至蕭縣(求月票)

  第210章 陣斬築基,終至蕭縣(求月票)

  「軍侯有令:趙承、趙機所部列隊出營,馳援榮懷營地!」

  「其餘軍吏,安撫道民,固守營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一騎飛至,徘徊在營地外圍,馬背上的騎士厲聲疾呼!

  「軍侯有令~」

  與此同時,營地之內,趙承與趙機二人聞聽軍令,登時轉身招呼麾下兵卒列隊出營。

  數里外的廝殺聲響徹荒野,榮泰縣營地內,諸兵卒、道民自然也是徹夜難眠,忐忑不安。

  如今聽到軍令傳來,早已等待多時的兵卒紛紛起身列隊,在一眾軍吏的帶領下,有序出營。

  「盾牌在前,長槍護衛左右,弓手列隊,準備拋射!」

  「壓住腳步,莫要散隊!」

  一道道軍令自趙承與趙機二人口中吐出,摩下兵卒亦是有條不紊。

  二百人壓著腳步,不急不緩地向遠處走去。

  而另一邊,趙顯與身後騎卒並未貿然進入戰場,而是在戰場周圍遊走,等待趙承等人

  的到來!

  與此同時,半空中,三位築基上人卻還在激烈的廝殺中。

  劍光縱橫,絢麗的法術凌空爆響。

  只是在趙顯等練氣後期修士看來,陳盛卻已是落入下風,苦苦支撐而已。

  落敗已是早晚的事!

  「還需再等一等!」

  趙顯輕扣掌心的靈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

  今夜若是榮懷縣營地被破,下一個就是他們榮泰縣了!

  片刻後,身後已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趙顯回首望去,卻見趙機、趙承等人已帶隊趕來!

  「軍侯!」

  趙承快行幾步,近前拱手一禮!

  「休憩半刻,直撲營門!」

  趙顯抬手一指,厲聲喝道。

  「休憩半刻,直撲營門!」

  趙承聞言,當即返回隊伍,大聲吼道。

  一眾兵卒聞言,當即顧不得地上寒冷,休憩起來。

  而此時,圍攻營地的賊匪亦是注意到援兵到來!

  一支數百人的賊匪隊伍脫離大部隊,卻是已經朝著趙顯等人撲來!

  「賊匪廝殺許久,如今正是精疲力竭之時,吾等以逸待勞,此戰必勝!」

  調轉馬頭,趙顯稍稍提升馬速,在麾下兵卒前面策馬疾呼。

  「列隊,殺!」

  「殺!」

  趙承、趙機、趙宏等軍吏亦是齊齊大呼一聲。

  十數息後,兩股黑色浪潮便已碰撞在一起。

  「殺!」

  碰撞的剎那,趙宏仗著身上鐵甲,徑直撞入對面的賊匪隊伍之中。

  手中環首刀左右紛飛,寒光如雪,頃刻間便是連斬數人。

  而不遠處的趙承、趙機、徐華、徐富等幾位身著鐵甲的軍吏亦是如此!

  盾牌之後的弓手,更是絲毫不停歇的張弓搭箭,箭矢好似雨點般砸在對面的賊匪隊伍之中!

  頃刻間,便將對面的賊匪隊伍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傳來,趙宏已是與一位同樣身著鐵甲的悍匪廝殺在一起!

  那賊匪見趙宏面龐頗為稚嫩,卻是獰笑一聲,一副不管不顧,拼命三郎的架勢朝著趙宏殺來!

  熟料數支長槍突然刺來,令那賊匪攻勢微微受挫。

  而趙宏亦是瞅準時機,揮刀殺去!

  「噗嗤!」

  陡然間,一支鋒銳的箭矢洞穿那賊匪臂膊!

  劇痛之下,那賊匪亦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恰在此時,眼前一柄環首刀划過,斗大的頭顱高高飛起,卻是一副怒目圓睜、不可置信的模樣!

  「呸!戰陣之上,誰與你單打獨鬥!」

  冷笑一聲,趙宏踩著那賊匪的屍骸,便是上前繼續拼殺!

  片刻後,也不知是誰帶頭,只見餘下的賊匪轉頭就跑。

  有的賊匪放棄逃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有的賊匪卻還在發足狂奔,二三百賊匪就好似沒頭蒼蠅一般,各奔東西。

  有的賊匪跑得慢,擋住後面賊匪的逃生之路,後面的賊匪就揮舞著手中刀槍亂砍亂殺,眨眼間便已是一片混亂!

  「勿要追擊!勿要追擊!」

  「列隊!列隊!」

  「直撲營門!」

  見摩下兵卒有些殺紅了眼,趙承、趙機、趙宏等人亦是揮舞著手中環首刀,大聲嘶吼道。

  而此時,趙顯一行騎卒亦是策馬疾馳,強壓住後面的兵卒,保持隊形!

  「李大目這個蠢貨,麾下四五百人,竟是被官兵二百人一衝就散了!」

  臨時搭建的木台上,一個賊酋望著遠處潰敗的賊匪,不由得怒罵一聲!

  「李大目還算有些膽氣,敢跟這伙官兵拼一拼,劉大那廝,讓他盯著榮泰縣的官兵,他倒好,連打都不敢打,就這麼嚇得暈過去了!」

  另外一個賊酋聞言,卻是為這個李大目辯解一句。

  「你看這伙官兵,兵甲齊備,訓練有素,著實是非同一般!」又有賊酋指著遠處的榮泰兵卒,一臉驚異的說道,「這是要直撲營門吶!」

  「那如今該怎麼辦?」

  「那兩位不撤,咱們又能怎樣!」

  「打,繼續打!」

  「砰!」

  一聲爆響傳來,卻見幾個賊匪飛出數丈之外。

  一位手持巨劍的武將,已是殺穿隊伍,朝著這邊的土台撲來!

  「不好!」

  見此一幕,那幾個賊酋對視一眼,旋即在親衛的扈從下,各自朝著一個方向逃去!

  真讓那位先天武者殺過來,他們幾個怕是撐不住三個回合!

  「殺!」

  遠處的廝殺聲響徹田野,援兵已至!

  「援兵已至,兩位大人,請助陳公一臂之力!」

  一騎獨行,馬背上的騎士衝著賊匪中那兩位先天武者大聲吼道。

  那騎士正是趙顯。

  聽到趙顯呼喊,那兩位先天武者亦是毫不猶豫,收了手中大劍,便是各自取出一柄戰弓以及一壺箭矢。

  「兩位大人,請射那黑袍修士!」

  此時,趙顯也取出一隻符箭,張弓搭箭,大聲吼道!

  兩位先天武者此時也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欻欻欻!」

  三支利箭呼嘯而至!

  數十丈外,正在聚精會神與陳盛廝殺的華基上人只聽得破空聲驟響!

  三道寒光便已映入眼帘!

  「嘩!」

  電光火石之際,一面巴掌大小的青色龜甲盾牌出現在華基上人身旁!

  只見那盾牌迎風暴漲,化作三尺大小,不偏不倚,便是擋在那三支呼嘯而來的箭矢前方!

  「叮叮!轟!」

  兩聲輕響,一道火光沖天而起!

  下方的趙顯三人見此一幕,卻是並未感到有什麼詫異。

  築基上人神識籠罩周身十五丈,本就如此神異!

  「欻!欻!欻!」

  卻見趙顯抄起箭矢,便是又一連射出三支連珠符箭!

  而不遠處的那兩位先天武者見趙顯竟然懂得連珠箭,卻也只是略微驚訝,旋即也是施展出連珠箭的技藝。

  先天武者與築基修士對戰,除了弓箭之外,真的是別無他法!

  前世神乎其神的轅門射戟,在這一世界的先天武者手中,皆是信手拈來!

  面對趙顯等人不斷的襲擾,華基上人亦是頗為無奈!

  他倒是想躲開箭矢,可陳盛上人此時卻是一副拼命的架勢,死死將他咬住。

  而那位朱河上人,此時卻是有些法力不濟,額上隱隱露出一抹汗水!

  「砰砰砰!」

  一支支符箭正中那龜甲盾牌,一團團火光沖天而起!

  雖說符箭威力還比不得練氣後期修士施展的法術。

  可一連串的爆炸,亦是令那龜甲盾牌微微顫動!

  而除此之外,那兩位先天武者的箭矢,更是勢大力猛!

  眼瞅著那面龜甲盾牌之上,已經出現幾道細微的裂縫!

  「可惜了,這手裡的戰弓只是下品利器,軟得很!」

  不遠處,一位先天武者瞥了眼那擋在半空中的龜甲盾牌,不由得抱怨一聲,手上卻是絲毫不慢,又是一箭射出!

  「待此番返回榮懷縣,得了賞賜,定要置辦一柄中品利器戰弓!」

  「是極是極!」

  廝殺場上,兩位先天武者竟是旁若無人地閒敘起來!

  「砰!」

  凌空一聲爆響傳來,卻見一支拇指粗細的箭矢硬生生洞穿那龜甲盾牌!

  「還有先天武者?!」

  見此一幕,那兩位先天武者亦是對視一眼,旋即循聲望去!

  卻見一位魁梧漢子身騎駿馬,疾馳而來!

  「欻!」

  顛簸的馬背上,那騎士竟是又射出一箭,直取那黑袍修士!

  「三位先天武者,聯合一位築基上人,今日說不得能將那黑袍修士留下來!」

  心中念頭升起,那兩位榮懷縣的先天武者亦是紛紛張弓搭箭,朝著半空中那黑袍修士連射!

  「朱河道友,助我!」

  見下方三位先天武者接連殺來,那華基上人亦是忍不住開口求援!

  「華基道友,我且去攔住那兩位先天武者!」

  朱河上人聞言,當即急聲回了一句,便是腳踏飛劍,朝著下方的趙顯幾人殺來!

  「時機已至!」

  而見朱河上人殺來,趙顯頓時心中一喜,手掌一翻,一枚靈符便已出現在掌心。

  「去!」

  輕喝一聲,那青玉靈符自是化作一道靈光,直衝天宇!

  剎那間,丈許長的恢弘劍光激射而出,森寒劍氣瀰漫在天地之間!

  「不好!」

  見那青色劍光襲來,朱河驚呼一聲,卻是掉頭就跑!

  「欻!」

  瞬息間,煌煌劍光越過數十丈,不偏不倚,擊中半空中的華基上人!

  「撕拉!」

  只見籠罩在華基上人身上的靈光罩,被那青色劍光撕開一道足有數尺長的裂縫。

  趁他病,要他命!

  無需多言,下方的三位先天武者,紛紛射出手中的箭矢!

  「叮!叮!欻!」

  縱使前兩支箭矢被急速復原的靈光罩所阻,但自高峻手中射出的箭矢卻是再度洞穿靈光罩!

  「噗嗤!」

  箭矢正中華基上人胸膛!

  鋒銳的箭鏃貫穿胸膛,透體而出!

  「死!」

  陳盛上人厲喝一聲,一道泛著森寒青光的飛劍撕裂靈光罩,在華基上人的脖頸處輕輕

  一轉!

  「噗!」

  血泉噴涌,沖天而起!

  「嗖!」

  破空聲再度響起,卻見朱河上人已是腳踏飛劍,倉皇逃去!

  卻是毫不拖泥帶水,乾淨利落!

  不愧是在榮懷縣鬧出天大動靜的朱河匪!

  朱河上人逃走,卻見陳盛上人並未繼續追殺,反倒是抬手一招,華基上人身上的儲物袋便已落在其手中。

  「嘩啦啦!」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廝殺也已漸入尾聲!

  漫天遍野皆是逃跑的賊匪,趙顯摩下的騎卒好似驅羊一般,驅趕著這群賊匪,不時張弓射殺仍在抵抗的悍匪!

  不知過去多久,戰場上方才漸漸平息下來!

  「清點傷亡,打掃戰場!」

  趙承、趙機二人大聲嘶吼著,令摩下兵卒開始打掃戰場。

  「此戰所得,榮泰與榮懷兩縣兵卒各得其五!」

  腳踏飛劍,陳盛俯瞰著整座戰場,旋即大喝一聲!

  「吾等謹遵縣尉之命!」

  諸軍吏聞言,當即肅聲領命!

  「今夜若無伯彰相助,吾等恐怕是危矣!」

  收了飛遁法器,陳盛亦是緩緩落下,出現在趙顯幾人身旁。

  「榮泰、榮懷兩縣押糧隊伍唇齒相依,趙顯又豈能坐視不管!」

  趙顯聞言,當即向著陳盛拱手一禮,沉聲言道。

  「哈哈!」陳盛聞言,自是朗聲一笑,看向一旁的三位先天武者,笑道,「陣斬一位築基上人,亦是大功一件!」

  「若無伯彰那出其不意的一道劍光,恐怕也不會將那築基上人斬殺!」

  「伯彰當為首功,幾位意下如何?」

  說罷,陳盛便是看向那三位先天武者!

  「這小子箭術高超,時機把握的又准,他為首功,我二人是沒什麼意見!」

  榮懷縣那兩位先天武者聞言,自是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當即笑著說道。

  陳盛為眾人之首,他既然開口,這兩位先天武者自然也不會駁了他的面子!

  「蒼郡高峻見過三位道友!」高峻此時也向著陳盛三人拱手一禮,旋即笑道,「伯彰該為首功!」

  「四位前輩折煞趙顯了!」趙顯也是連連自謙。

  「嘩啦啦!」

  陳盛不聽趙顯的自謙,反倒是出手磨了那華基上人的儲物袋神識烙印,旋即一堆靈物便是出現在諸人眼中!

  而在這其中,竟是還有花花綠綠的女子褻衣!

  「這廝也是個賊心不死的!」

  榮懷縣一位先天武者指了指那褻衣,亦是忍不住開口打趣道。

  「哈哈!」

  趙顯幾人聞言,自是齊齊一笑。

  「十五塊中品靈石,下品靈石有七百餘塊,另有一件中品法器,一件下品法器,還有一些修行靈丹、採集的靈藥、獸骨等等!」

  「咦,竟還有一件黃階上品靈物!」

  陳盛抬手一招,一枚翠綠色的玉石靈物映入幾人眼帘。

  「這應當是一枚靈木樹心,應當有五百年份!」

  打量幾眼,陳盛有些遲疑的說道。

  「靈石均分,這諸般靈物,伯彰你先挑選吧!」

  「這怎使得~」

  「還是陳公先挑!」

  趙顯聞言,自是苦笑一聲,連連擺手。

  「你為首功,你若是不先挑選,吾等又如何挑選呢?」

  陳盛搖了搖頭,淡然笑道。

  「那趙顯便要這枚樹心,回去給內子修行所用!」

  陳元清便是木靈根修士,這百年樹心自是合她心意!

  「元清倒是找了個好夫君!」

  聽到趙顯的話,陳盛自是感慨一句,隨即便將那枚樹心拋給趙顯。

  接著是陳盛挑選,他自然是選了那件中品法器,然後是高峻,高峻則是挑了那件下品法器。

  幾輪挑選之後,諸般靈物也是分了個乾淨。

  陳盛又將那賊子的修行功法,一部玄階下品功法,復刻了幾枚玉簡,分別交予眾人。

  最後是那靈石,趙顯得了四塊中品靈石,餘下的便是說什麼也不再分了!

  見狀,其餘四人亦是盡數瓜分。

  戰利品分了個乾淨,打掃戰場亦是打掃得差不多了!

  都是一些衣衫襤褸的窮苦難民,又哪裡有什麼值錢的物件。

  也就是那幾套甲冑值些符錢罷了!

  與陳盛幾人告別後,趙顯亦是帶著摩下的兵卒返回營地。

  待回到營地,趙顯先令隨軍醫師孫福等人為受傷兵卒診治,又令人熬煮靈米粥,兵卒廝殺一夜,自然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傷亡如何?」

  布置妥帖之後,回了軍帳,趙顯自是看向趙承與趙機二人。

  「軍侯,大勝!」

  聽到趙顯的詢問,趙承面涌激動,近前笑道。

  「此戰戰死八人,三十七人受傷!」

  聽到這裡,趙顯亦是不由得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與今夜的戰果相比,著實稱得上是大勝了!

  「只是可惜了那些首級,蕭郡吏員可不認咱們的戰功!」

  一旁的趙機此時也頗為遺憾的說道。

  「無妨!總歸是得了些戰利品!」

  趙顯嘆息一聲,只得這般安慰道。

  第二日,兩家隊伍皆未曾開拔,而是原地休憩。

  直到第三日,方才開拔,繼續前進!

  距離蕭縣已只剩下四五日路程,官道上往來巡視的兵卒,亦是多了許多!

  隨後幾日,諸人依舊一絲不苟地守夜戒備。

  但賊人卻並未再度襲來。

  仙歷五三零年,十月二十一日。

  打馬在前的趙顯等人,終於望見了數里外,宛若巨獸一般匍匐在平坦大地之上的巍峨郡城!

  「嘶,大兄,這城牆怕不是有十幾丈高!」

  跟隨在趙顯身後的趙秉見如此雄偉的城牆,亦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按乾朝規制,縣城牆不得高於六丈,郡城牆不得高於十五丈,州治城牆不得高於二十丈!」

  「這蕭郡的城牆,估計在十五丈左右吧!」

  給趙秉解釋一番,趙顯打量著遠處的城牆,卻是暗暗思索起來,這般高的城牆,攻城

  時,用木梯應當是登不上了吧!

  「蕭郡作為郡治,城牆有十八丈高,又有內外瓮城,可是遠超乾律規制!」一道身影出現在趙顯身旁淡淡說道,復又看向趙顯含笑問道,「伯彰,你可知這是為何?」

  「不知!」

  趙顯自是搖了搖頭,看向許德昆。

  「數十年前,青、南大戰,蕭郡可就是戰場所在!」

  許德昆指了指四周平坦的開闊地,悠悠說道。

  「原來如此!」

  趙顯也是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此番咱們押送的糧草,粟米倒還夠一萬石,但是月牙米卻不足千石!」

  「該如何是好?」

  環顧左右,許德昆忽地壓低聲音,朝著趙顯說道。

  「兩次賊匪夜襲,損失些靈米不是應當的嗎?」

  趙顯面上微微一怔,旋即看向許德昆淡然笑道。

  「可是~」

  許德昆想要繼續說些什麼,卻見趙顯搖了搖頭,只得止住口中言語。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卻見十餘騎已至隊伍前面。

  「爾等可是榮泰縣押糧隊伍?」

  為首的騎士看向趙顯等人,語氣生硬地問道。

  聞聽此言,趙顯自是驅馬上前,腰間的印綬亦是映入那軍吏眼中。

  見趙顯這般年輕,卻是身佩二百石印綬,那軍吏亦是面色緩和幾分,抬手行了一禮:「下吏見過上君!」

  「吾等正是榮泰縣吏員,吾為此番護送糧餉的押糧官趙顯!」

  「太守有令,榮泰縣押糧隊伍不得入城,於城外安營紮寨,明日清點糧餉!」

  那軍吏聞言,當即肅聲喝道。

  「什麼?!」

  「竟不讓吾等入城?!」

  不待趙顯開口,身後的趙秉等人卻已是面色大怒!

  「鏘!」

  幾個性子爆裂的騎士,已然拔出環首刀,怒目而視!

  辛辛苦苦押糧二十餘日,到了此地,他們竟還不讓我們入城?

  豈能不這般憤怒!

  見趙秉等人怒氣沖沖,那軍吏卻是面不改色,只是盯著趙顯瞧去。

  而趙顯也不言語,只是眺望著遠處的蕭縣城牆。

  片刻後,一騎至此。

  正是榮懷縣尉陳盛。

  無需多言,陳盛自是一眼便瞧出雙方的對峙。

  「伯彰,天色已晚,還需抓緊安營紮寨!」

  聽到陳盛的話,趙顯與其對視一眼,見陳盛微微搖頭,趙顯自是返身喝道:「於城門西側,安營紮寨!」

  「喏!」

  身後一眾軍吏聞言,當即轟然應道。

  而那蕭郡的一隊騎卒亦是調轉馬頭返回城內。

  「吾等並非蕭郡太守治下吏民,無需在意這些小事!」

  見趙顯面色沉凝,陳盛當即開口安慰一句。

  片刻後,榮泰縣民壯便已開始安營紮寨。

  至於營地位置,卻是選在距離城門數里外的一片開闊地,並未以蕭郡城牆為遮擋。

  而在蕭縣城牆上,數位腰懸印綬的郡府大吏駐足在此,俯瞰著遠處的營地。

  「三縣押糧隊伍運來糧餉,不讓其等入城,著實有些失了分寸!」

  其中一位腰懸印綬的大吏忽地開口淡淡說道。

  「太守也是為了城中安穩,誰知曉這群民壯之中夾雜了多少黃天道的探子!」

  另一位大吏聞言,卻是開口反駁道。

  「給城外的押糧隊伍,送些酒肉,以作犒賞!」

  其餘幾位郡府大吏聞言,皆是未曾開口阻攔,不讓進城也就罷了,若是再不送些酒肉,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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