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再度來襲,懾退賊匪(求月票)
入夜,夜色深沉,濃雲黯淡。
營地里一片靜謐,民壯已是擠在一起,沉沉睡去。
四周篝火熊熊,照亮方圓數十步內。
「軍侯,您不去拜見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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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平跟隨在趙顯身後許久,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
白日裡,趙顯頗為強硬的拒絕了榮懷縣尉陳盛的提議,作為趙顯的屬吏,劉平自然是牽掛著此事。
陳盛既是一縣縣尉,官位在趙顯之上,又是趙顯妻子的娘家長輩,於情於理,趙顯都不應該那般強硬拒絕。
「陳公非是那等心思狹隘之輩,況且,兩縣民壯合在一起,足有萬人,萬一夜裡有什麼異動,那便是潑天的災難!」
趙顯聞言,自是頗為坦然的說道。
「今夜北風,冰寒刺骨,阿平你且去巡視營地吧!」
「確保營中篝火無一熄滅!」
「喏!」劉平看了看趙顯,止住口中言語,恭聲答道。
片刻後;趙顯身旁只剩下朱季一人。
「距離蕭縣尚有六日路程,賊匪若是再不來襲擊,我等可就要將糧餉安全送達了!」
望著遠處黝黑深邃的山林,趙顯忽的頗為感慨的說道。
「軍侯,那夜賊匪死傷慘重,難不成還有餘力繼續夜襲?」
聽到趙顯的話,朱季自是頗為疑惑的問道。
「損失的不過是些烏合之眾罷了,那些精兵損失的倒是不多!」趙顯嘆息一聲,解釋道,「如今蕭郡飽受戰火荼毒,活不下去的難民多的是,只要精銳不失,這些炮灰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阿季,你是蕭郡人氏?」
「軍侯,我是蕭縣人,活不下去了,這才隨著鄉人逃去榮懷縣的!」朱季當即拱手一禮,恭聲答道,「如今跟隨在軍侯左右,方才算是過上幾天安穩日子!」
「好生做事,待到來年,給你尋一門親事!」
「多謝軍侯!」朱季立時面色一喜,連忙拜謝。
與此同時,二里外的榮懷縣營地。
軍帳內,榮懷縣尉陳盛端坐在主位上,左右軍吏肅立,聽著帳內年輕吏員的稟報。
「風俗各異,習性不通?」
聽罷吏員的稟報,陳盛咂摸咂摸這話,面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而軍帳內,除卻周延與韓牘二人之外,其餘幾個軍吏卻都是面帶憤怒之色。
「陳公,這趙顯實在無理!」卻見為首的一位軍吏近前一步,怒聲喝道,「榮泰、榮懷二縣唇齒相依,他竟然說什麼習性不通,分明是在搪塞吾等!」
「卻也是吾等考慮不周,兩縣人馬合併在一起,足有萬餘人,稍有差池,便是覆滅之災!」
「罷了,就這般守望相助也好!」
陳盛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笑道。
「陳公~」
底下軍吏似是還想要說什麼,但見陳盛並不在意,卻也只能咽下這口氣。
陳盛是他們的主官,趙顯這番話也著實是在搪塞,他們這些作下屬的自然要為主官表達不滿!
但不論如何不滿,兩家都不會再合兵一處。
一夜無事。
翌日清晨,兩家幾乎是同時開拔,隨後榮懷縣隊伍先行,接著是榮泰縣隊伍。
待隊伍開拔後,趙顯便引著許德昆、許德景、何燦等人前去拜見陳盛。
至於高峻,他乃是先天武者,又非是榮泰縣的吏員,自然不會前去主動拜會陳盛。
道旁一片稍微乾淨的空地上,趙顯等一眾榮泰縣吏員齊齊向著陳盛俯身一拜。
「下吏拜見陳公!」
「哈哈!諸位快快請起!」
陳盛大笑一聲,亦是連忙近前攙扶趙顯等人。
「許久不見,諸君風采依舊吶!」
環顧眾人,陳盛自是含笑說道。
在場的大多吏員,他可都認識,尤其是何燦這位老吏,更是相識十餘載之久。
趙顯等人亦是連忙開口附和幾句。
寒暄片刻後,便是自然而然轉入正事。
「伯彰,如今距蕭縣不過數日路程,依你之見,賊匪是否會再度襲來?」
「必然再襲!」
趙顯當即肅聲答道。
「依何而斷定?」陳盛微微頷首,復又追問道。
而此時,圍在二人左右的一眾百石大吏,卻是皆一言不發,在旁靜候聽著。
「蕭郡長年受災,道民流離失所,黃天道占了南部三縣,又能養多少兵?」
「蕭郡占據北部四縣,身後又有雲瀾宗扶持,不論是兵卒還是糧餉皆是不缺!」
「黃天道想要獲勝,唯有斷了北四縣的糧餉輸送!」
「下吏斷定,此次運糧之後,若是再行運糧之事,前來襲擾的就不再是築基上人,極有可能是凝丹真人親自出馬!」
趙顯此番言語一出,周遭諸位吏員皆是陷入沉思之中。
「黃天道能以三縣之力與蕭郡抗衡這麼久,就已出平趙顯的意料,黃天道背後若說沒有南州的支持,絕不可能!」
見諸人細細思索自己的話,趙顯又再度拋出一枚重磅炸彈!
「伯彰,慎言!」
聽到這話,陳盛當即抬手制止趙顯,低聲言道。
數十年前,青、南兩州大戰,參加那場大戰的道兵都有不少還活著呢!
如趙顯的祖父趙木,伯祖趙德。
戰事之激烈,依舊在青州士民口中傳播呢。
南州的神水宗可是一家不下於雲瀾宗的一州霸主!
當今天下,青、南、太、金四州,青州之內,雲瀾宗稱雄,南州神水宗為一州之主,太州聖武宮獨霸一方,金州金風派威震西極。
至於妖族,不過是蝸居在雲嶺之內,被這四州緊緊包圍罷了!
鎮妖關可不僅僅只有青州才有!
若黃天道背後真是神水宗暗中扶持,那可是關乎兩州的大事!
甚至是關平四州的天大事!
數十年前,青、南兩州大戰,東海龍族與南海水族齊齊犯境。
蛟龍翻江倒海,水族上岸侵掠,致使沿海道民死傷慘重。
幸得散修出身的觀海真人,在東海劍斬九蛟,一舉度過陰風劫,後又與東海龍族的一位龍王大戰數日,方才逼退東海龍族。
也正因如此,萊郡多了一座觀海閣。
數十年來,又多了一座觀海城!
而神水宗也因南海水族上岸劫掠之事,元氣大傷。
沉默片刻後,陳盛自是看向趙顯,笑道:「榮廣縣的隊伍,已經逼近蕭縣,接下來,你我兩家便是要守望相助了!」
「敢不遵命!」
趙顯亦是拱手一禮,肅聲應道。
今日兩家隊伍,不懼嚴寒,最終走了二十五里。
待到入夜後,陳盛也學著趙顯,令人在營地外,搭了數十叢篝火,以作戒備。
入夜,月上中天,明月高懸。
明晃晃的月光灑落在山林之間,端的是靜謐清幽。
及至子時左右,卻見一隊隊衣衫襤褸的賊匪自山林之中蜂擁而出。
清冷的月光下,這些賊匪面色麻木,手上滿是凍裂的瘡口。
踏著冰冷堅硬的土地,朝著營地緩緩走來。
確切地說,賊匪兵分兩路,一路圍攻榮懷縣的營地,一路則是將榮泰縣的營地與另一處營地隔開。
相較趙顯將大車作為營地屏障,陳盛卻並未如此。
榮懷縣的營地乃是一絲不苟的按照行軍營地布置而成。
拒馬、鹿砦、木柵一應俱全。
只是這等營地卻有個不足之處,那就是輜重都在營地內後方,防守力量略顯薄弱。
見賊人襲來,陳盛自是連忙下令各軍吏安撫道民、嚴守營地。
自己則是腳踏飛劍,迎向來敵。
此番隨同陳盛前來押運糧草的兵卒,約有四百人,正合兩曲,皆兵甲齊全。
而為了保證押運順利,陳盛又自榮懷縣內徵辟了兩位先天武者,各自擔任曲軍候。
算下來,雖然趙顯摩下的兵卒多,但論及實力卻是比不得榮懷縣的!
有兩位先天武者坐鎮,陳盛自是大膽前去迎敵。
待見到對面同樣腳踏飛劍的兩位築基上人,陳盛面上卻是露出一絲驚訝。
「朱河,你竟然!」
目光落在其中一位築基上人臉上,陳盛不由得驚呼一聲。
「全賴縣尉與朱河一戰,方才令朱河窺見鑄就道基的契機!」
對面一身赤紅道袍的朱河上人見陳盛如此詫異,亦是忍不住譏諷一句。
「倒真成了放虎歸山!」
聽到這話,陳盛亦是面色一冷,沉聲一嘆。
「既如此,今日吾便斬了你!」
話音未落,便見一道青光自陳盛身上激射而出,直取對面的朱河!
顯然,陳盛也有自己的考慮。
對面二人,唯有朱河上人新近鑄就道基,法力薄弱,自然是要先殺了朱河上人!
「哼!」
見陳盛攻來,朱河當即冷哼一聲,自然明白陳盛的用意。
不就是把自己當做軟柿子了嘛!
「軟柿子也能崩了你的牙!」
冷笑一聲,朱河便已是抬手一揮。
剎那間,一道張牙舞爪的火龍便朝著青光迎去。
熊熊火焰照亮整個夜空,令營地內的道民、兵卒驚呼不已!
這在他們眼中,就已是仙法了!
「殺!」
一聲暴喝,下方賊匪亦是終於逼近營地。
眨眼間,廝殺聲震天響起。
另一邊,趙顯等人也看到了那飛舞在半空中的烈焰火龍。
「榮懷縣押運隊伍,實力極為不錯!」
「除卻陳公這位築基上人之外,尚有兩位先天武者!」
「陳公治軍嚴厲,安營紮寨亦是穩紮穩打,吾等先瞧上一瞧!」
望著遠處的廝殺,趙顯頭也不回的說道。
而身後的一眾軍吏亦是紛紛頷首。
「軍侯,擋在吾等兩家之間的那一部賊匪,也有五六百人之多!」
此時,粗略數了一遍賊匪數量,趙承當即低聲說道。
「五六百人,若是吾等出動,不消片刻,便能將這些賊匪剿殺殆盡!」
趙機聞言,也頗為意動的說道。
「不可!」趙顯聞言,立時環顧身後諸軍吏,制止諸人面上的意動,「此番吾等任務便是押運糧餉,糧餉送抵蕭縣,便是大功一件!」
「不過,」話鋒一轉,趙顯又繼續說道,「吾等也不能讓這些賊匪小瞧了吾等!」
「德景、黃仲,挑幾個騎術、箭術皆不錯的,隨我前去射殺一番!」
身後二人聞言,當即齊齊領命。
「汝等在此值守戒備,安撫道民,小心賊匪趁亂偷襲!」
「喏!」
眾人聞言,齊聲應道。
片刻後,兩座大車之間裂開一道縫,十餘騎疾馳而出。
「來了!來了!」
見十餘騎直奔自己而來,有賊匪立時大聲呼喊道。
剎那間,原本有些沉寂的隊伍亦是多了幾分騷動。
十餘騎狂奔而來,奔騰的馬蹄聲轟鳴如雷。
愈來愈近的龐然大物,亦是令前排的賊匪面上多了幾分恐懼!
陡然間,騎卒轉向,在陣前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欻!焱!欻!」
十餘支箭矢呼嘯而出,將前排幾個賊匪釘死在地上!
至於餘下的箭矢,卻是不知飄到了哪裡去!
縱使是趙顯,在疾馳的坐騎上,也做不到在百步外一箭射中。
更何況是他身後的那些騎卒。
「唏律律!」
勒緊韁繩,坐騎漸漸止住腳步。
一行人距離賊匪約莫七八十步。
待坐騎站定,趙顯抽出一支箭矢,張弓搭箭,瞄準遠處一個披甲悍匪!
「欻!」
弓弦急顫,箭矢激射而出。
「撲通!」
遠處那披甲悍匪應聲倒地,箭矢貫穿賊匪,只留下半截顫抖的箭尾。
「軍侯好箭術!」
身後的十餘騎卒紛紛開口稱讚。
而趙顯亦是不緩不慢,繼續張弓搭箭。
一連四五箭,箭箭未曾落空,眨眼間就有四五個悍匪中箭身亡。
而見賊匪不動,趙顯也便繼續在此射殺賊匪。
此時,對面的賊匪隊伍中亦是傳來幾聲激烈的爭吵。
「大哥,就任憑這廝肆無忌憚地射殺兄弟們?」一位身著鐵甲的悍匪,手指遠處的趙顯,難掩胸中的怒氣,「讓我帶兄弟們沖一波!」
「必能將這廝斬於馬下!」
「夜色深沉,道路崎嶇不平,不宜出動騎卒!」為首的賊酋聞言,當即搖了搖頭道,「咱們山寨就那么二三十匹馬,不能有所損傷!」
「那就這麼任憑他這般肆無忌憚地射殺?」那身著鐵甲的悍匪卻是反問一句,怒道,「那可都是跟隨咱們多年的老兄弟!」
賊匪看似散亂無序,可內部卻是等級森嚴。
新加入或是裹挾的賊匪能給把生鏽的刀就已是極為不錯了!
披甲的賊匪那必然是老賊悍匪!
實乃是一個山寨的核心力量!
「撲通!」
又是一個披甲悍匪倒地身亡!
「大當家的,這是第十一個老兄弟了!」
此時,又有人在旁低聲言道。
「讓老兄弟都撤下來!」
見此一幕,為首的賊酋立時開口吩咐道。
不多時,遠處的趙顯也發現這一點,前排的賊匪都換成那些衣衫襤褸的難民了!
「呵~」
冷笑一聲,趙顯卻是繼續率隊遊走在賊匪隊伍前面,不斷射出一箭。
而隨著一個接著一個的賊匪倒地身亡,就好似死神點名一般準確。
前排的賊匪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死亡懸在頭頂的壓力,登時丟了手中竹槍,大呼小叫,朝著身後的賊匪衝去。
一個難民的潰散自然是引得一群難民潰散奔逃。
一群難民潰散奔逃,那就是再也制止不住了!
任憑後排的老匪不斷揮刀砍殺,大聲吼叫,前排的難民都不管不顧,朝後跑去!
眨眼間,便將原本整齊的隊伍沖得七零八落。
而趙顯此時也趁機帶著騎卒壓上,不斷朝著賊匪隊伍拋射!
不管射不射中,來自頭頂之上的壓力卻是一直存在!
眨眼間,又有幾個老匪被射倒在地!
「啊!我要殺了你!」
一聲暴喝,卻見一位身著鐵甲的賊匪翻身上馬,揮舞著手中長槍,便是朝著趙顯等人殺來!
身前的賊匪、難民,見坐騎衝來,自是驚慌躲避,卻仍有幾人被那賊匪的坐騎撞倒在地!
「快!攔住他!」
為首的賊酋見自己的三弟就這般衝殺出去,立時吩咐左右侍從阻攔。
可惜,卻已是為時晚矣!
而後,又有三四個隨從騎馬追去。
見此一幕,那賊酋眼中亦是露出一絲期待。
自家這個三弟的武技,他可是清楚的!
山寨里,除卻自己之外,可是沒人是他對手!
而七八十步外,趙顯見賊匪縱馬殺來,卻是冷笑一聲,收起戰弓,抄起馬背上夾帶的長槍,便也迎了上去!
數十步,轉瞬即至!
借著瑩瑩月光,趙顯卻已瞧見對面賊匪臉上的獰笑!
「殺!」
剎那間,一道怒吼在趙顯耳邊炸響,宛若驚雷一般,令趙顯不由得微微失神!
而對面的賊匪見此一幕,卻是目中流露出一絲得意!
這可是他在山中砍柴時,偶然間得仙師傳授的異術!
巨吼之下,對面的敵人自是心神震動!
分神之際,便已被自己斬殺!
這等事,自他為匪以來,可是從未失手!
「叮!」
一聲輕響,卻見對面軍吏手中的長槍被自己的長槍撞飛脫手,斜插入不遠處的地面之上。
眼看槍尖便要捅入那軍吏胸膛,那賊匪心中亦是不由得湧出一抹激盪!
「呵,百石大吏又如何,平日裡作威作福,高高在上,今日裡在我槍下,也不過是個無名鬼!」
這賊匪倒也是個有見識的,竟然還識得趙顯腰間的印綬!
陡然間,那軍吏向後一仰,險險避開刺來的鋒銳長槍!
「鏘!」
寒光一閃,斜掛在腰間的環首刀便已出鞘!
二馬交錯駛離,卻見那軍吏猛地起身,揮舞著手中環首刀,迎向面前的幾個賊匪騎卒!
數息後,五匹戰馬佇立在戰場之上,而其背上的騎士,卻已皆掉落鞍座。
「趙秉,牽馬回營!」
趙顯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身後一個騎士聞言,當即驅馬走向那幾匹戰馬,翻身下馬,將那幾匹戰馬的韁繩拴在自己坐騎的鞍座上。
此情此景,映入遠處的賊匪眼中,卻是無一人再敢襲來。
在山寨中向來勇猛無比的三當家,僅僅一合便死在那軍吏手中,那其餘人就算再縱馬殺去,卻與送死有何區別!
「三弟!」
賊匪隊伍中傳來一聲悽厲的哀嚎!
「賊子,我必殺你!」
卻見那為首的賊酋目中泛赤,劍指趙顯,面上兩行滾燙的熱淚流下!
這可是他自幼相識,異父異母的結拜兄弟!
山寨頭領七八人,他能將山寨穩穩抓在手中,靠的可不是什麼威望,全靠他這些起家的老兄弟!
如今折了三弟,又折了十餘個老兄弟,豈能不令他心如絞痛!
「噗嗤!」
一口鮮血噴出,卻見那為首的賊酋已是暈倒在坐騎上!
「大頭領!」
「大當家!」
左右親近之人立時驚呼一聲,近前相救!
「撤!撤!」
數息後,一個頭領大聲呼喊道。
一眾賊匪聞言,當即向著遠處山林倉皇逃去!
而趙顯等人,目視那群賊匪離去,卻是並未追趕!
自袖中掏出一塊乾淨麻布,趙顯輕輕擦拭著環首刀上的血跡!
「不愧是上品利器,一擊之下,連破雙層鐵甲!」
打量著面前的環首刀,趙顯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可惜了,這套鐵甲只能拿回去修補修補了!」
趙秉走來,指著馬背上的鐵甲,一臉惋惜的說道。
「咱家就有冶坊,修修補補,算不得什麼大事!」
「秦甲帶著十幾個人,忙碌兩個月,也就做出一套鐵甲呢!」
輕笑一聲,趙顯卻是又縱馬向前奔去。
身後趙秉見狀,立時令其餘騎卒跟上。
自己則是牽著戰馬先行返回營地。
「賊匪就是賊匪,連匹馬都養不好!」
望著身旁這幾匹有些消瘦的戰馬,趙秉頗為心疼地抱怨道。
回去可得好生養一養!
而另一邊,榮懷縣營地這邊,卻已是陷入激烈的廝殺之中!
陳盛卻也不愧是大族出身,竟以一己之力,拖住兩位築基上人。
而在下方營地里,兩位先天武者真箇如殺神臨世一般,在賊匪中左沖右撞,所向披靡
!
所過之處,皆是一片支離破碎!
不論是身著鐵甲的悍匪,還是手握竹槍的贏弱賊匪,在他二人眼中,皆與雜草無異!
另一邊,趙顯也已來到榮懷縣營地一側。
粗略一瞧,圍攻榮懷縣營地的賊匪足有一兩千人之多!
而那兩位先天武者,此時也已映入趙顯眼帘。
只見二人各持一柄寬刃大劍,劍光所過之處,勢不可擋!
「嘶!」
「這便是先天武者的實力嗎?」
此時身後也有騎卒注意到這一點!
「你速回營地,著趙承、趙機帶所部兵卒,前來馳援榮懷縣營地!」
「令許德昆、何燦、朱慎等人留守營地,安撫道民!」
「高峻坐鎮營地,以防有築基修士突襲!」
「可曾牢記?」
趙顯凝視著遠處的廝殺場,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回稟軍侯,下吏楊直,牢記在心!」
身後一個騎卒當即拱手行了一禮,肅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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