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可以改變你被寫好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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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聖樹上的魔鏡大圖書館。
莉莉絲睜開眼睛。
她躺在地上，身下是冰冷的晶石地板。
頭頂上，無數面鏡子鑲嵌在穹頂。
發現那些鏡子的時候她有一種「錯覺」，覺得那些鏡子在看著她。
她慢慢坐起來。
「這是哪？」
她環顧四周，然後慢慢地站起身來，背後的夜之魔女翅膀緩緩收起，這讓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左右側是兩排高大的書架，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皮冊，像是書籍。
莉莉絲抽出一本下來，打開一看便發現。
「空的？」
她不知道這是本身是空的，還是說某種力量的限制，讓她看不見上面的內容莉莉絲將冊子塞回去，她繼續往前走。
「噠————噠————噠————」
這裡非常安靜，她行走的腳步聲不斷地迴蕩。
她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就看見了遠處盡頭的牆壁，牆壁里鑲嵌著的密集的抽屜。
她朝著那牆壁走去。
走路的過程之中，她也開始回想著發生了什麼，她立刻想起那條大蛇，想起那張巨大的嘴，還有自己被吞進去那一刻的黑暗。
「然後，我就到這裡了。」
莉莉絲大概明白了什麼，她加快步伐朝著深處走去，甚至知道裡面是誰。
或許是周圍的寂靜，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莉莉絲此刻感覺自己的大腦無比的清醒。
甚至，感覺自己好像變了一個人。
最明顯的。
便是之前腦子裡那些一直轉著的念頭，不見了。
那些讓她一定要製造黑暗魔物的衝動，那些讓她一定要回到螺旋迷宮、一定要得到造物主的陰暗想法，那股怨恨想要背叛造物之神的怨念。
全都不見了。
她突然停下腳步，在原地愣了很久。
「我————」
她開口，又停下來。
「我怎麼了？」
她突然明白了過來，那些念頭不是她的，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往她腦子裡塞東西。
「有一股力量，有東西在操控我？」
她打了個寒顫。
「你想明白了。」
一個聲音從圖書館深處傳來。
莉莉絲一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便知道那是誰，立刻加快腳步朝著裡面走去。
林格坐在最深處的一張桌子旁，一旁放著一本書冊，手邊還有著一個冒著蒸騰熱氣的金杯。
莉莉絲看著那個創造了她的身影，再一次跪倒在他的面前。
「我的造物主。」
「天上的至高之王。」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林格對著她說：「因為你的命運被寫好了，在你誕生的那一刻開始。」
莉莉絲愣了一下：「什麼？」
自她誕生以來，林格第一次開始認真地直視著她，並且告訴她一個她自己都難以接受的事實。
「從你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有一個故事在寫你，你該做什麼，你該想什麼，你該往哪裡走—都是被寫好的。」
「它註定著你的命運，也寫好了你的結局。」
「甚至，你喊出你是莉莉絲的那個名字，都是它寫好的。」
莉莉絲的瞳孔縮了一下，她想起那些瘋狂的念頭。
「是————是誰？」
「是誰在書寫命運？」
夜之魔女感覺難以想像，而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是能夠被書寫和操控的麼？
第一次，她感受到了這種叫做命運的力量。
它不像大蛇的力量那樣直觀和可怕，但是卻更加令人恐懼，你看不到它，它卻已經寫好了你的生死。
你不能反抗它，因為你的反抗都是它寫好的。
林格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雲海。
「有一個地方叫靈界，你創造的夢淫女妖能夠進出的地方，就是它的淺層區域。」
他說。
「那裡有很多東西，是曾經我殺死的一些最強大的魔神死後的屍骸變化出來的，其中一個有著敘事者的力量，它的工作就是寫故事。」
林格扭過頭，看向莉莉絲。
「只是它的故事不是在紙上，人的命運就是它的故事。」
莉莉絲往前走了一步：「它在寫我？」
林格點了點頭：「從你誕生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寫。」
他端起了茶杯：「但是當他寫到我的時候，命運斷了。」
莉莉絲又一次感受到了神王的強大。
但是又感覺理所當然，那些最可怕的魔神都死於神王之手，那些屍骸之中誕生的東西，又能怎麼樣呢？
莉莉絲追問道：「一切結束了嗎？」
林格喝了一口，放了下來：「這個故事可能還沒有結束。」
莉莉絲的心沉了一下。
「那些靈界的存在還在，」林格說，「等到故事重新編織，你的命運就會被重新敘寫。」
莉莉絲站在那裡看著他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什麼。
可惜，那雙眼睛裡什麼表情都沒有。
夜之魔女發出請求：「那我該怎麼辦？」
林格打量著她：「我可以改變你被寫好的命運。」
莉莉絲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一」
林格頓了頓。
「最後能徹底改變你自己命運的，只有你自己。」
莉莉絲看著他。
「你想要成為哪個莉莉絲？」
他問：「別人寫在書上的莉莉絲，還是另一個莉莉絲？」
莉莉絲沒有說話。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個站在窗前的男人，聖樹的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臉藏在陰影里。
她想起那些被寫好的念頭。那些不屬於她的欲望。那些讓她瘋狂的東西。
她不想再被那樣操控了。
「另一個。」她說。
林格點了點頭：「那就去找那個寫你的東西，它在靈界深處，找到它你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莉莉絲看著他：「你能告訴我怎麼去嗎？」
林格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窗外。
太陽正在落下，最後一縷金紅色的光照進來，把整座圖書館染成暖色。
「太陽落下的那一刻，黑暗會從西邊升起。」
「從那裡進入靈界，太陽會跟著你一起進入另一個世界，為你照亮前路。」
莉莉絲轉過身，看向窗外。
那片黑暗正在蔓延，從西邊的海面上升起一點點吞噬天空。
她張開翅膀，朝著西方飛去，追尋著下一個日落。
窗前。
林格看著那個黑色的影子消失在黑暗中，大蛇的聲音從海底傳來。
「林格，你想要幹什麼？」
林格他看著那片黑暗，看著莉莉絲消失的方向。
「被操縱命運的人，時間久了，也能夠感受到命運本身。」
大蛇沉默了一會兒：「你想讓她幫你找到那個敘事者在靈界真正的坐標？」
林格點了點頭：「試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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