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什麼花里胡哨的
迷宮的塔樓最高層。
林格坐在桌前，桌上的皮冊翻開到記錄的《諸神之首的香膏》的材料清單那一頁，字明顯是手寫的。
但是林格並沒有看它，而是在閉目「養神」，雙手搭在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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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則落在靈界的那把黃金匕首上。
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開始，眼前的黑暗便如同迷霧一般被撕開，那把黃金鑄造的匕首越來越近，出現在它的眼前。
上面，一個印記微微發光。
匕首不大，巴掌那麼長，而隨著這件黃金之器的出現，一個身影也跟著出現了。
莉莉絲扇動著翅膀的聲音和身影以匕首為源頭顯現，出現在了林格眼前浮現的黑暗迷霧之中。
在製造黑暗魔物的時候，儀式上莉莉絲用的就是這把從螺旋迷宮竊取來的匕首當作祭器，她不明白自己這樣做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神靈之物。
每一個都不是那麼容易竊取的，背後都帶著凡人不可承受的代價。
祂們高高在上的地視著人間和凡俗之物，稱量著你的命運，凝視著你的靈魂。
「在哪裡？」
「命運，寫下我命運的存在。」
「————它讓我呼喊出造物之神的名字，難道這就是它的目的，想要掌握全知全能的力量。」
「我不是它的傀儡————」
耳畔，傳來這樣的竊竊私語。
沒有人真的在說話，這是莉莉絲的心聲。
林格品嘗著她的靈魂，也從她的恐懼、憤怒、決心之中感受著她的一切。
她已經順著太陽落下的方向進入了靈界之中，正在根據那個儀式，追尋著敘寫著她命運之物。
林格睜開眼睛。
門開了。
面具使徒從門縫裡擠進來，石膏假臉上堆著笑。
「主人啊，」他的聲音又尖又細，「有什麼我能夠為您做的？」
是林格喊來了他，自從將魅魔、夢淫女妖、夜妖、吸血鬼這四種黑暗魔物放逐進地下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他說：「有個任務給你。」
面具使徒的眼睛，那兩道裂縫一樣的東西立刻亮起來。
「主人請說！」
林格直起身來，影子變得更大了，似乎在告訴使徒接下來的任務很重要，面具使徒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
林格雙手撐在桌面之上，以一個輕鬆的姿勢交疊在一起。
「去地下城，找到魔食《諸神之首的香膏》的材料。」
面具使徒立刻點頭：「是，主人，您忠誠的使徒馬上去辦。」
他轉身要走，林格卻說，「等等。」
面具使徒回過頭。
林格看著他：「知道怎麼樣做嗎？」
面具使徒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笑得更諂媚了：「放心主人，我一定會拿到手，看我的手段。」
面具使徒還能有什麼手段，林格那還不是門清。
林格搖了搖頭：「所有的材料都出自於它們的魔法，夜之魔女莉莉絲擁有魔神圖騰的完整食譜，還擁有完整強大的靈魂。」
「在那海岸邊，夜之魔女製造他們的時候。」
「她不僅僅將靈魂的力量分給了他們，還將一個個魔食食譜的信息也烙印入了他們的身體之中，接下來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吃下魔食。」
「不要管他們，並且暗中協助他們吃下食譜，在他們煉製和尋找魔食力量的時候，那些材料也會在其中出現。」
「不要急，先查明情況，等出現之後再一一帶回來。」
最後，林格叮囑他。
「寶石在地下城沒上來，下去的時候和他一起，回來的時候一起來見我。」
面具使徒說：「是的，主人。」
說完，林格又看起了《諸神之首的香膏》食譜，在這個世界裡，這就是基層的法則。
不論什麼聖經里的莉莉絲和黑暗魔物，還是深海里的克蘇魯、深潛者、大袞。
想要獲得力量，都必須遵循這個法則。
從他將那兩本魔法書扔進這個世界的那一刻開始。
林格蓋上了冊子：「名頭嚇死人，歸根結底，都是一個不能突破世界根源法則的套皮故事罷了。」
歷經了兩個故事，尤其是當那個敘事者喊不出所謂的造物主的真名的那一刻開始。
林格已經看清楚了所謂的「故事」的真相。
「什麼花里胡哨的，還是羊角錘最牛逼。」
別讓自己找到他們，那時候他們最好慶幸自己有用。
要麼能用，要麼能吃，要麼。
一錘子將他們砸碎了。
地下城。
牛魔石城。
厚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寶石騎士站在入口處，晶石鎧甲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面具使徒從上面走了下來，一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模樣。
「主人說了，讓你和我一起去下面做事。」
明明是讓他喊上寶石騎士，但是他趾高氣揚的態度，里里外外像是要寶石騎士聽他的號令似的。
寶石騎士沒有說話，只是回頭往下走。
「跟我來。」
寶石騎士已經探索過下層一遍，不過當時是做其他的事情，不是監控那些黑暗生物。
但是這個過程之中，他也知道那些放逐到地下城的黑暗魔物的各自據點。
他直接領著面具使徒往下而去，前往第一個地方。
那地方不遠。
就在牛魔石城之中。
他們穿過一層層城牆的門洞，走過像是城市街道一樣的過道。
路上，魔物看見他們的影子紛紛避讓，不敢阻攔。
終於。
他們到了石頭城深處的一座牛魔宮殿之中，宮殿之中封印著一個巨大的乳魔，對方發出陣陣唉叫，巨大的頭顱在宮殿的高處像是雕塑一樣。
空氣里。
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不是濃烈的那種香味，是淡淡的香氣，但是讓人忍不住想多吸一口。
面具使徒吸了吸，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這味道————」
寶石騎士對於味道沒什麼感覺：「怎麼了？」
面具使徒不知道怎麼形容，但是突然靈光一閃：「帶著一股騷氣。」
兩人直接從牆壁擠了進去，站在了內部宮殿高處的長廊之上，從高處往下張望。
而下面，不論是魔物還是那個揮著鞭子的女魔都沒有注意到有人闖入了進來。
「啪！」
「啪啪！」
「啪啪啪！」
往日寬闊但是髒污的石頭宮殿，如今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幾個高級的牛魔正趴在地上，它們原本是那種只知道吃和殺的蠢物，此刻卻一動不動，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前方。
前方站著一個人，它們卻任由對方的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甚至眼中還流露出痴迷的模樣。
「哞！」
鞭子抽打得越厲害，這些魔物變得越順從，眼中的痴迷也越深。
魅魔。
她收起鞭子，坐在了台階上。
伸著手，指尖泛著淡淡的粉紅色光芒，嘴裡輕輕哼著什麼。
那幾個魔物像中了邪一樣，慢慢爬起來，湊到了她面前。
魅魔高高地揚起修長的大腿，將這些魔物的頭顱踩在腳下，另一隻手拿起一個石頭碗，裡面裝著乳魔產出的奶，她一飲而盡。
面具使徒突然察覺到了什麼：「這些黑暗魔物和普通的魔物不一樣，他們有智慧，如果給他們繼續這樣下去，說不定能在地下城建立起一個又一個勢力。」
寶石騎士卻不以為然：「那又怎麼樣，神王不讓他們出去，那他們就永遠也出不去。」
不過。
這些黑暗魔物的出現，的確給地下城帶來了巨大的變化，讓這裡迎來了一個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