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鏈路,痛點,數據驅動,行業卡位,勢能基礎
「同理,等到學期初的時候,因為大量的教材已經被我們收購,到時候,那些想要購買便宜的二手教材的同學,也只能向我們進行購買————」
解答完了「時間錯位」的問題後,沈亢又開始解答第三個問題、第四個問題————
這個時候,從電視台借來的那位專業主持人來到了台下設備操作區的孟少平身邊,提醒了一下:「孟總監,按照賽程,每個隊伍的時間只有16分鐘,現在這支隊伍已經用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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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鐘了。」
孟少平看了看評委席。
那些評委老師們正聽著台上沈亢的演講呢,有些人記記寫寫,有些人還不時打斷一下,對沈亢說到的某一個點進行探討。
「先別管。」孟少平這樣說道。
主持人見他這樣說,也不多話了,站到一旁繼續等候著。
孟少平則是又看向了台上,心下鬆了一口氣:原本他把事情好像搞砸了,正忐忑呢,還好這個沈亢靠他自己就好像重新把事情導向了好的結果,事情總算不算太糟。
與此同時,台下的參賽選手們,此刻的反應也是不一。
能夠從校級賽脫穎而出、來參加這次三創賽市級賽的,都是各校比較優秀的同學,他們都是自信的。
不少選手們,此刻聽著台上沈亢的這個新項目的講述,也是下意識地覺得,這個新項目聽起來不錯,至少比這傢伙之前的項目靠譜多了。不過和他們自己的項目相比,感覺還是他們自己的項目更加優秀。
然後這些選手也都下意識地代入到了評委老師的視角,想著該怎麼找到這個項目的漏洞。
至於抄這個項目,線下直接實踐?不好意思,這些人打心眼裡覺得,他們自己的項目比這個項目更優秀,真要線下實踐,那肯定也是實踐他們自己的項目。
繆長青就是這樣的一類人。
所以繆長青就只是聽著,並沒有什麼動作。
不過也有一些選手,沒那麼驕傲。
比如說葛啟明。
這傢伙現在也不找話頭去刺鄭昌浩了,而是拿出了一個記事本來,執筆在上面不斷地記錄著一些東西,可以說是奮筆疾書。
「這個叫沈亢的,能夠把鄭昌浩趕出陽科大,確實是有點東西的。」葛啟明一邊記,一邊這樣想著。
他就覺得沈亢的這個新項目挺好。
尤其是越聽下去,聽到沈亢和那些評委老師們就具體細節進行的一個個討論,葛啟明就愈發覺得,這個新項目真挺好,非常好。
特別是,這種「二手教材循環平台」,只要在一個學校跑通了,是不難複製到其他學校去的。然後一個個學校覆蓋過去,說不定還能覆蓋到全國!
從先天上來看,這個項目的上限,就比葛啟明現在做的東西上限高太多了。
這也是最讓葛啟明興奮的點。
而在具體的實施落地上,隨著沈亢和評委老師們的交流,葛啟明同樣也愈發覺得,落地的可能性很高—只要把現在他們討論的東西全部記下來,到時候照搬,似乎就能成功落地了。
所以葛啟明才記得這麼起勁。
他想要照抄沈亢的這一套二手教材循環平台新模式,直接落地————
鄭昌浩坐在一旁,也拿出了記事本和筆,正在記錄著。
沈亢的北冥社區來者不善,讓他有了危機感,目前正苦無應對之策,正焦急著呢。結果今天就聽到了沈亢拋出的這一套新東西來,這讓鄭昌浩眼睛一亮。
這玩意兒聽起來好像很可行啊!
如果自己先一步做這東西,做起來了,到時候就算真遇到了最糟糕的情況,自己的陽北論壇真被沈亢徹底打敗了,自己也有一個賺錢的新項目,一個退路啊。
鄭昌浩並沒有什麼明確的目標,比如說「我一定要做論壇」這種的目標,他並沒有。
他的目標很單純—只要是賺錢,他就做。不管是做論壇,還是做二手教材循環平台,亦或是收垃圾,在鄭昌浩看來都一樣。
所以鄭昌浩也沒有什麼心理障礙,直接拿出記事本記錄起來。
然後鄭昌浩還注意到了旁邊的葛啟明也在記,這讓鄭昌浩抽空冷笑了一下,「你記什麼?」說著,手上的筆頭子還不停。
葛啟明也沒有停筆,直接回到:「你記什麼我記什麼。」
看到葛啟明的行為,鄭昌浩的心裡也舒坦了些:還嘲諷我被他趕出陽科大?你看,你自己不也叭叭地記他說的東西嗎?真把你換到我這個位置來跟他打,你還不如我呢!
不過舒坦完之後,鄭昌浩也犯起了嘀咕:葛啟明是干實戰的,他現在也抄這套東西,將來豈不是要成為自己的競爭者?
想到這,鄭昌浩一邊記錄著,一邊說了一句:「你們千林理工的就只會抄別人的創意嗎?你該不會無恥到要把別人的這套東西照搬落地吧?」
這要是一個自尊心比較強的,說不定就真不抄了,但是葛啟明這種干實戰的,哪會被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話擊退,也是一邊記錄,一邊反唇相譏:「你不是也在抄?二哥不要說
大哥。」
「我這是記錄一下對手的項目,研究對手,畢竟我跟他是同一個賽道的,將來說不定還會遇上。但你跟我們又不是一個賽道的。」
葛啟明啐了一聲:「說法真多。說來說去,你還不是準備抄?我就坦誠得多,沒錯,我就是打算抄,怎麼著?」
他也看出來了,鄭昌浩不斷用語言攻擊他,是想讓他放棄抄襲,鄭昌浩自己想抄。他自然也就不會如鄭昌浩的意,乾脆挑明了。
而鄭昌浩這麼想阻止他抄,也讓葛啟明愈發覺得,這個項目是真不錯。
眼見葛啟明這麼坦誠,鄭昌浩一下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比葛啟明要點臉,也不想這麼直白地承認自己抄,乾脆換了個說辭:「其實創意並不困難,難的是執行。國內的那些個大廠,哪一個不是把國外的商業模型照搬到國內來?
而且和他們一樣做的還有很多,但最終還是那幾個大廠活了下來。這說明創意是其次,團隊、執行才是最重要的。」
葛啟明一聽,也說道:「確實是這麼個道理。有一個說法,投資投的就是人,就是這麼個意思了。」
「沒錯沒錯,所以我們這也不叫抄,只能說是借鑑。」
「確實,是這樣沒錯的。
除了這兩類人外,現場還有一類參賽選手。
溫楚嵐就是這一類參賽選手。
她只是聽著台上沈亢的演講和評委老師們的發言,並沒有記錄。這並不是因為她覺得沈亢的這個項目不如她們團隊與此相反,她覺得沈亢的這個新模式,比她們的項目更全面具體、上限更高。
不過她有自己的驕傲,並不想抄別人的創意。
也是在現場這樣的氛圍下,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等到把所有問題都解答完之後,沈亢他們這支隊伍,已經用時43分鐘了,遠遠超時。
沈亢也打算結束了,做了最後的總結髮言:「簡單來說,這個新模式的二手教材循環平台,有以下優勢:一,賽道破局先發優勢,重構教材流通生態,定義循環經濟新範式。
作為國內首批深耕校園場景的C2B2C二手教材循環平台,我們以顛覆性思維重構傳統流通鏈路。通過深度復盤行業痛點,精準捕捉學生群體的核心訴求,在教育資源賽道開闢「循環經濟」細分藍海。」
「我們以數據驅動精準定位用戶畫像,聚焦特定交易場景,通過閉環模式,實現供需高效匹配。憑藉先發優勢完成行業卡位,構建資源沉澱池,以規模化收儲形成成本壁壘,提前鎖定賽道主動權,為後續生態拓展奠定勢能基礎————」
前面沈亢講述、大家討論的時候,講得還都是人話,大家也能聽得懂,但是到了這
里,大家有點聽不懂了。
鏈路,痛點,數據驅動,行業卡位,資源沉澱池,勢能基礎————
葛啟明的筆都停下了,呆呆地看著上面,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記了。
然後他扭頭,看向旁邊的鄭昌浩,正好鄭昌浩也看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還是中文嗎?每個字都聽得懂,但是組合在一起,愣是搞不清楚到底什麼意思了,只覺得莫名其妙有點高端。
不止是他們,其他人參賽選手們,包括評委老師們,也都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就連沈亢他們團隊裡的葉錦童和馬良,都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老闆在說什麼?」
「聽不懂,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也就只有何秋竹,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身邊正大放厥詞的沈亢。
還有就是下邊評委席的蕭伯年,努力保持著表情平靜,但還是有點繃不住每次一聽沈亢一本正經地說這些讓人似懂非懂的黑話,他就想笑。
沈亢卻是不管不顧,繼續洋洋灑灑做著他的總結髮言:「————通過標準化流程體系,快速形成區域頭部集群效應。伴隨平台數據沉澱與物流網絡完善,逐步滲透下沉市場,將存量用戶轉化為裂變節點,實現三重資產的指數級增長。通過需求預測模型,構建渠道護城河————面對潛在競爭對手,迅速啟動致敬+超越」的組合拳,小步快跑,構建差異化產品矩陣————形成品牌心智護城河————占據生態位制高點,以「降維打擊」的姿態鞏固市場領先地位,最終實現進化閉環。」
一番發言完畢,沈亢意猶未盡。
這種屁話說起來是真爽,而且不需要動腦子,直接套公式就行,難怪後世那麼多人喜歡說。
現場卻是一片靜默。
大家都還有點沒從他這一通好像說了很多、聽起來很高端,但實際上完全不知道他說了什麼的話中反應過來。
似乎就只有何秋竹聽懂了,情不自禁地為他精彩的發言鼓起掌來。
沈亢很滿意:看來全場還是只有何秋竹最聰明,聽懂了他說的這些東西。
而就在這時,台下一旁設備操作區的孟少平,也終於回過了神來一他也被沈亢那套東西弄得一愣一愣的了,都開始懷疑自己的碩士文憑是假的了,竟然聽不懂一個本科生說的話。
不過不重要,回過神來之後,孟少平看到何秋竹在鼓掌,立馬也跟著鼓起掌來。
然後蕭伯年努力憋著笑,也跟著鼓起掌來。
有這麼幾位的帶頭,現場的大家也總算是都從一愣一愣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跟著鼓起掌來,很快掌聲連成了一片。
之前的一些參賽隊伍,也是有過大家鼓掌的情景的。但是沈亢他們這支隊伍這次得到的掌聲,卻是目前為止最多的。
當然,絕大部分的掌聲,並不是給沈亢最後的那段總結髮言,而是給沈亢前面說的那一套乾貨。
接受完大家的掌聲後,沈亢他們這支隊伍也就終於下台了。
工作人員也開始上台,把那些播映設備重新搬下去,準備繼續進行下面的比賽。
評委席上,則是窸窸窣窣,不斷有評委老師交頭接耳。
最多的,就是跟蕭伯年打招呼了。
「老蕭,你這個兒子不得了。臨時之間,能想出這麼一套東西來,我聽著真有點不太相信這是他臨時想出來的。」
「他怎麼沒上你們陽大,跑陽科大去了?是不是你這個老子太過鐵面無私了?」
「有這樣的兒子,你早說啊!你們陽大不要,我們千民大可以要嘛!」
「感覺你兒子的這一套東西,整理一下,直接就可以落地了呀。老蕭你幫忙問一下,他打不打算做?現在跨校創業也是被鼓勵的嘛,我們學校就挺有興趣和他合作做這個項目的。」
隨著沈亢下台,蕭伯年總算不用憋笑了,開始對於這些評委老師們的話一一回應。雖不至於長袖善舞,但主打一個真誠,並不會顯得木訥。
黃安永可能是眼下這些評委老師中最安靜的一個了,一聲不吭,心情很是鬱悶。
他本來還想藉機給蕭伯年上上眼藥的,結果沒想到,被沈亢這麼一搞,一下子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