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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惡鄰囂張惹禍端,房契一亮嚇懵逼

  許富貴則是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胸口劇烈地起伏,像是拉了半宿風箱。

  臉上火辣辣的。

  他感覺,院裡那些鄰居散去時投來的目光,每一道都像是一根針,扎在他的臉上,扎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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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許富貴,在軋鋼廠放映組也是個人物,誰見了他不客客氣氣喊一聲「許師傅」?

  今天,當著全院人的面,被一個毛頭小子,用兩顆糖,把他和他兒子的臉,按在地上狠狠地踩!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爸……」

  屋裡,許大茂的哭聲傳來。

  許富貴一咬牙,心頭的怒火徹底壓過了恐懼。

  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今天要是認了慫,以後他許家父子,還怎麼在這個院裡立足?

  他必須去找那個姓龍的,把場子找回來!

  許富貴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舊工裝,挺了挺胸膛,刻意擺出一副廠里幹部的派頭。

  他氣沖沖地穿過院子,徑直走到了後院正房的門口。

  「咚!咚!咚!」

  他用盡力氣,把門敲得山響。

  門開了。

  龍建國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他側身讓開,示意許富貴進來。

  許富貴一腳踏進屋,立刻被屋裡的陳設晃了一下眼。

  光潔的地面,考究的紅木桌椅,空氣中還飄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這哪裡像個住處,分明就是大戶人家的客廳。

  嫉妒的火焰,再次灼燒著他的心。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在廠里跟人掰扯的架勢,尖著嗓子,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龍兄弟,你這事辦得,可有點不地道啊。」

  龍建國沒有接話,只是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連個坐字都沒說。

  被如此無視,許富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往前湊了兩步,聲音也拔高了。

  「咱們都是一個院住著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

  「小孩子打打鬧鬧,你一個大人,摻和什麼?」

  「你憑什麼管教我兒子?你是他爹還是他爺?」

  「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他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仿佛已經占盡了道理的上風。

  他以為,自己這番連珠炮似的質問,至少能讓對方亂了陣腳。

  然而,龍建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

  在許富貴說到口乾舌燥,不得不停下來喘氣的間隙。

  龍建國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放下茶杯,拉開了桌子的抽屜。

  許富貴以為他要掏錢,或者是拿什麼東西出來理論。

  龍建國從抽屜里拿出的,只是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啪。」

  他將那張紙,不輕不重地,扔在了許富貴的面前。

  許富貴愣了一下。

  「什麼玩意兒?」

  他狐疑地拿起那張紙,展開。

  紙上是密密麻麻的鉛印小字,和幾個鮮紅的印章。

  【北平市房屋土地所有權狀】

  許富貴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所有人:龍建國。

  房屋坐落:南鑼鼓巷XX號院,全部。

  ……全部!

  許富貴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嘴巴微張,眼珠子瞪得像死魚,來回在那張紙和龍建國平靜的臉上掃視。

  冷汗,一下子就從額角冒了出來。

  房東?

  那自己剛才那番叫囂,算什麼?

  一個租客,跑到房東家裡,指著房東的鼻子,質問他為什麼要在自己的房子裡管教一個弄壞了自己東西的小孩?

  荒謬!

  可笑!

  許富貴的雙腿,開始發軟。

  他臉上的怒氣和囂張,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只剩下無盡的恐慌和尷尬。

  直到此刻,龍建國才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的院子。」

  聲音依舊平淡。

  「我有權制定規矩。」

  龍建國將茶杯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敲在許富貴的心尖上。

  「小孩子打鬧,我本不想管。」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但是。」

  「如果有人教子無方,專幹些偷雞摸狗、搬弄是非的勾當,弄得院子裡烏煙瘴氣。」

  「我不介意,讓他滾出我的院子。」

  「滾!」

  最後一個字,如同驚雷,在許富貴的耳邊炸響。

  他毫不懷疑。

  對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以這個年輕人能買下整個四合院的背景和財力,想讓他一個無權無勢的放映員滾蛋,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我……我……」

  許富貴的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變得慘白。

  前一秒還想把對方踩在腳下的囂張,此刻已經化為了搖尾乞憐的卑微。

  「龍……龍爺……」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換上了江湖人對大人物的稱呼。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混蛋!」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

  他對著龍建國,近乎九十度地鞠躬,頭都不敢抬。

  龍建國沒再看他。

  只是揮了揮手,如同在驅趕一隻蒼蠅。

  許富貴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房間,出門時,甚至還被門檻絆了一下,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他顧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塵,狼狽不堪地逃回了中院自己的小屋。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

  屋裡,許大茂看見自己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嚇得不敢出聲。

  許富貴看著自己的兒子,那股在龍建國面前積攢的無盡恐懼和屈辱,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暴怒。

  他一把抄起牆角的雞毛撣子。

  「你個小王八蛋!老子今天打死你!」

  「叫你惹事!叫你惹事!」

  悽厲的哭喊聲和雞毛撣子抽在屁股上的悶響,瞬間響徹了整個中院。

  「以後給老子記住了!」

  許富貴一邊打,一邊聲嘶力竭地怒吼。

  「見到那個姓龍的,還有那個傻柱,給老子繞著走!」

  「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