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指節發白:「若當年有此利器,何至於讓倭寇猖獗至今...」
壓軸大戲——紅衣大炮上場了!
王長樂一揮手,炮手們抬出半人高的實心鐵彈。
「諸位且看,此炮射程兩千米,穿金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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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轟隆——!!!
十發炮彈呼嘯而出,遠處一艘作為標靶的廢棄樓船,直接被轟穿三個大洞,船身咔嚓斷裂,緩緩沉入海中!
東海水師集體失聲。
水師老將瘋狂揉眼睛:「這...這能打兩千米?!還他媽能穿船?!」
小赤火熊在桅杆上得意地扭屁股,沒見過吧?土包子。
三炮連發,震碎三觀!
東海水師從將領到校尉,集體懷疑人生,原來海戰還能這麼玩?!
年輕的校尉已經語無倫次了:「大將軍!咱們…咱們也弄幾尊吧!這玩意兒守港口,倭寇來多少死多少啊!」
江城轉頭看向王長樂,眼神火熱得像要把他生吞了,這火炮分明是海戰神兵!
火炮徹底顛覆了傳統的海戰模式...
誰擁有火炮,誰就擁有了制海權!
水師將軍們神情火熱,江城喉頭滾動,硬著頭皮艱難開口:「伯爺...不知火炮造價幾何,我東海水師出雙倍價格購買!」
所有人投來希冀目光。
王長樂搖了搖頭,所有人握緊拳頭。
王長樂負手而立,目光深遠,再度開啟裝逼模式:「諸位,火炮雖造價高昂,但此物關乎大秦海疆安危,金銀豈可衡量?」
「倭寇肆虐百年,多少沿海百姓家破人亡,今日有此利器,當為天下蒼生計,豈能因私利而廢公義?」"
擲地有聲,震得眾人心頭一顫。
江城眼眶微熱,正要開口,卻聽王長樂繼續道:
「東海水師鎮守海疆數十載,勞苦功高。今日,我靖武軍願贈紅衣大炮五尊、佛郎機炮五尊、火龍炮五尊...」
「另附炮彈五百發,分文不取!」
全場瞬間沸騰!
馮凌波一個趔趄,差點栽進海里,老將們鬍鬚亂顫,年輕校尉們跳起來歡呼。
江城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伯爺高義!東海水師上下,永記此恩!」
王長樂含笑還禮:「只盼來日並肩殺敵,共誅倭寇!」
目送東海水師戰船緩緩駛離,海風拂過衣袍,獵獵作響。
「鐵蛋,栓柱。」
「去軍械庫挑十五尊最好的火炮,紅衣、佛郎機、火龍各五尊,再配五百發炮彈,裝船給東海水師送去。」
「是!」兩人抱拳應聲,掩不住笑意。
鐵蛋搓著手道:「長樂哥,咱們這回可算露大臉了!您沒瞧見江城大將軍走時那眼神,跟見了祖宗似的...」
王長樂一巴掌拍過去,呵斥:「亂嚼舌根子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讓人聽見,你等著倒霉吧...」
栓柱嘿嘿直笑:「東海水師那些個鼻孔朝天的將領,今兒可算服氣了,咱靖武軍大大露臉咯~」
王長樂笑而不語,轉身望向海天相接處,金雕從雲端俯衝而下,穩穩落在他肩頭。
「東海水師畢竟是大秦屏障,與他們一些火炮也無妨,我靖武軍才剛剛起步,人數少,難以應對八方之敵,待他日...」
王長樂沒有說完,火炮這種利器固然厲害,但也得看數量不是?
別說給出去十五尊,就算是一百五十尊,又能如何,整個世界,只有王長樂能用火炮系統源源不斷兌換出火炮和炮彈,發育兩年,火炮千尊,炮彈十萬,誰能相抗?
日子飛快流逝,靖武軍與東海水師分作東西兩側,圍住倭寇所在的那一片海島,靜靜等待著。
探子來報,倭寇海島上軍心大亂,每天都有人偷偷逃跑,此刻島上倭寇聯軍已不足四萬,而且良久對峙,糧食見底,更顯慌亂。
因此江城的提議是圍而不打,耗下去,讓平次郎以及手下在這場困獸猶鬥中逐漸崩潰,聯軍分崩離析,屆時再大舉進攻,必能克敵制勝。
想法很好,不愧是幾十年的統帥了,軍心這塊兒拿捏住了。
可王長樂給了一點小小的建議,他要加速平次郎的崩潰!
那就是炮轟倭寇海島。
並不是大規模放炮,而是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半夜時不時的來上幾發炮彈,嚇唬平次郎以及他手下的倭寇,讓他們吃不好睡不好,總以為天雷炸響,敵人要進攻了。
江城一聽,還真是,這招兒可太損了,立馬同意了,於是和靖武軍配合,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時不時給海島里藏著的倭寇來幾發,給他們折磨的不要不要的...都精神衰弱了。
東海水師為了火炮,特意組建了火炮艦隊,每天就騷擾海島上的倭寇,威力不大,主打一個惹人煩。
江城站在改裝後的旗艦甲板上,望著遠處倭寇盤踞的海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從得了這火炮,他是愛不釋手,每天都得打一發,不然睡不著覺...
「裝彈!」「
炮手們迅速動作,將一枚實心鐵彈填入紅衣大炮炮膛,這尊火炮是王長樂贈送的五尊紅衣大炮之一,如今成了東海水師的鎮軍之寶。
「瞄準——海島東側營寨!」
炮管微微調整,對準了倭寇駐紮最密集的區域。
江城親自握住火繩,眼神銳利:「放!」
轟——!!!
炮彈呼嘯而出,劃破長空,狠狠砸向海島。
遠處傳來一聲悶響,隨即是木屑飛濺、倭寇驚慌的喊叫聲。
「中了!」
馮凌波興奮地揮拳,「大將軍神射!」
周圍的水師將士們歡呼雀躍,年輕校尉激動跳了起來:「哈哈哈,倭寇今晚別想睡了!」
江城撫摸著炮管,感慨萬千:「昔日海戰,全靠跳幫白刃,如今一炮轟出,敵營大亂...靖武伯...當真改寫了海戰之法!」
他轉身下令:「傳令,今日剩餘九炮,分十二個時辰打出,每炮間隔不定,務必讓倭寇日夜難安。」
「是!」
眾將齊聲應諾,個個摩拳擦掌,每一個離開的,都等著親自上手發射火炮,誰讓東海水師一共就五百發炮彈呢,就為了這一發炮彈,爭的面紅耳赤,寸步不讓。
「今天該我了!」
「昨日你們幾個都打過了,輪到我了!」
「放屁!你前天半夜偷偷打了兩發,以為老子沒看見?」
"就是!說好每人一天一炮,你憑啥多占?"
「我那是試炮!不算今日份額!」
「試炮?試炮用得著連打兩發?」另一名將領冷笑,「你當咱們是傻子?」
「我不管!今天這炮必須我來!」那水師將領死死抱住炮架不撒手。
「滾蛋!老子等了三天了!"
馮凌波背著手,板著臉喝道:「都閉嘴!堂堂東海水師將領,為了一發炮彈爭得面紅耳赤,成何體統!」
他目光掃過眾人,義正言辭:「傳出去讓靖武軍看見,還以為咱們東海水師沒見過世面!」
到底是江城的副將,一開口,眾將頓時噤聲,一個個臊眉耷眼地低下頭。
馮凌波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拍了拍炮管:「所以下一發...」
「本將來射!」
「放屁!」
「馮凌波你還要臉不?!」
場面一度混亂,幾個將軍你推我搡,臉紅脖子粗,就差沒打起來了,小兵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江城在遠處扶額,這幫老兄弟跟了他幾十年,如今為了個鐵管子,臉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