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樂微微一笑,放下茶盞,開始裝逼了。
「既然大將軍問起,長樂也不隱瞞,那並非什麼天雷,而是我靖武軍新研製的火炮。」
「火炮?」
東海水師眾將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王長樂指尖輕點案幾,幽幽道來:「精鐵炮管,內置火藥,炮彈射出可至數里之外,聲若雷霆,漫天大火,焚舟毀寨,轟船裂甲,覆蓋一片,兩軍對壘,可立於不敗之地。」
江城聽得瞳孔微縮,其他將領更是張大嘴巴。
從火龍炮火力覆蓋,到佛朗基炮霰彈殺傷,再到紅衣大炮遠程破防,每說一句,廳內將領的嘴就張大到多塞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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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凌波忍不住追問:「那...這火炮竟能造得如此厲害?鐵匠可否打造?」
王長樂笑而不語。
眾將瞭然,這是人家靖武軍的機密。
「這...真有如此神兵?」一名老將聲音發顫。
王長樂笑道:「明日請諸位來我營中觀摩,一試便知。」
眾將頓時喜形於色,互相使著眼色,心裡盤算著明天多去些人,說話好聽點,臉皮厚一點,怎麼著也得討要幾尊回來。
待眾人心裡美滋滋的告退,廳內只剩江城與王長樂二人。
公事說完,該私事兒了。
沉默片刻,江城起身,對著王長樂深深一揖。
「伯爺救我兒女性命,此恩江城沒齒難忘。」
王長樂連忙扶住:「大將軍折煞我了,江兄與映雪姑娘遇險,任誰見了都會相救。」
「何況那日我親人一起同行,哪有不救的道理...」
江城卻搖頭,聲音微哽:「於伯爺是舉手之勞,於老夫卻是再造之恩!那日若非伯爺出手,我這一雙兒女怕是...」
「還有先前小女被奸人擄走,全靠伯爺保住她的清白,後來又入大山,尋得解藥,如此種種恩情,江家永世不忘...」
說著,又深深鞠了一躬,給王長樂整無語了,沒轍,只能彎腰回禮,倆人對拜了足足一分鐘,江城到底是中年人,老腰承受不住,先起來了。
「伯爺,日後但有吩咐,江城絕不推辭!」
王長樂苦笑:「大將軍言重了...」
兩人坐下,江城眼珠子一轉,將話題扯到王長樂年輕有為,大秦新貴,無數高門大戶的小姐爭相傳閱畫像,高價購買詩詞,想見一面而不得。
王長樂傻眼了。
還有這事兒?
江城笑道:「我前旬回府,小女將伯爺夸的天上地下罕見,唉,女大不中留咯~」
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你王長樂和我女兒江映雪怎麼個事兒,還不快從實招來!
王長樂離開的時候,麻木了。
被拷打的麻木了。
真麻了啊。
無論在哪個世界哪個位面,都逃不過來自長輩的催婚...
翌日清晨,靖武軍艦隊外圍的海面上,三艘東海水師大船緩緩靠岸,船舷邊擠滿了伸長脖子的將領,從都督江城到校尉,足足近千號人,船板縫隙快被擠爆了。
江城站在最前方,身後是馮凌波等一眾高級將領,所有人都盯著靖武軍那十艘戰艦上架設的「鐵筒子」,滿臉疑惑。
炮管黑黝黝的,與尋常兵器造型截然不同,卻也讓不少人暗自嘀咕:「就這鐵管子,真能鬧出天雷動靜?」
王長樂陪著江城站在觀禮艦上,指著遠處戰艦笑道:「大將軍請看,那十艘船上,每艘都配了紅衣大炮、佛朗基炮與火龍炮各一尊,紅衣炮主遠程破防,佛朗基炮擅霰彈覆蓋,火龍炮則專攻燃燒殺傷,三者配合,便是昨日破敵的關鍵。」
江城眯眼細看,只見炮管旁的士兵正有條不紊地裝填著什麼,馮凌波湊過來,小聲問:「伯爺,這炮...真能射數里遠?」
王長樂站在旗艦上,微微一笑:「諸位,今日便讓各位見識見識,何為『火炮』。」
他抬手一揮:「火龍炮,準備!」
十艘戰艦上的炮手同時動作,裝填彈藥,調整角度,動作整齊劃一。
前方海域傳來號角聲,靶船已就位,那是前幾日被擊毀的倭寇快船與戰船殘骸,密密麻麻漂在海面上,正好當靶子。
「放!」
轟——!!!
十道火龍同時噴吐,炮彈拖著赤紅尾焰劃破長空,如隕星墜海,狠狠砸向前方那片漂浮的倭寇殘船!
東海水師眾將直覺耳朵「嗡」的一聲,仿佛被巨錘砸中腦門,幾個年紀大的差點從船上栽下去。
真真是天雷炸響。
他們眼睜睜看著炮彈落地,火浪炸開,瞬間吞噬了十幾艘殘船,木屑、鐵片、碎肉漫天飛舞!
緊接著,熱浪撲面而來,烤得人臉皮發燙,站得太近的將軍被氣浪掀得踉蹌後退。
硝煙散去,海面上只剩殘骸焦黑,碎木漂浮的,方才還能看出形狀的戰船,此刻渣都不剩!
「這...這...」
江城瞳孔緊縮,死死盯著那片火海,喉嚨發乾。
其他將領腿軟,瘋狂揉眼睛,真想直接跪了,這他娘的不是天雷是什麼?!
除了天雷還有什麼能造成這種動靜?!
十炮齊發,便將一片海域燒成火海,這要是打在肉身上,還有活路?
王長樂負手而立,嘴角微揚:「諸位,這只是火龍炮。」
「接下來,是佛郎機炮,射程更遠。」
東海水師眾將:「...」
他們今天可算是體驗了一把土包子鄉下泥腿子進城...
靖武軍的炮手們腰杆挺得筆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能在東海水師這群眼高於頂的將領面前露臉,就一個字。
爽!
爽死了!
「佛郎機炮,準備!」
命令一下,十艘戰艦上的炮手迅速更換彈藥,黝黑的炮管微微調整角度。
「放!」
砰砰砰砰——!!!
不同於火龍炮的烈焰滔天,佛郎機炮的霰彈如暴雨傾瀉,距離更遠,足足一千米,剎那間覆蓋整片靶船區域。
東海水師眾將只見漫天鐵砂如蝗蟲過境,最前排幾個將領下意識抱頭蹲下,這他娘是箭雨能比的?!
緊接著,遠處被擊打的靶船木板上噼啪炸響,眨眼間被打成篩子,一艘接近完好的倭寇戰船在彈幕中轟然解體。
馮凌波嘴唇哆嗦:「這…這勞什子佛朗機炮比弩箭強了何止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