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八天的倭寇海島,簡直是地獄般的日子。
堪稱倭寇海島的絕望日常。
午時,倭寇營地,幾個浪人武士圍坐在篝火旁,捧著魚湯,剛喝兩口。
轟——!
一發炮彈碎片砸在營地中央,熱浪掀翻鐵鍋,滾燙的魚湯潑了眾人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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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個武士捂著臉慘叫,眼皮被燙得紅腫。
旁邊的更慘,彈片削掉他半隻耳朵,血順著脖子往下淌。
「八嘎!又來了!」
...
深夜,倭寇營帳。
平次郎剛合眼,遠處又是一聲炸響。
「敵襲!敵襲!」
他猛地跳起來,抄起倭刀衝出帳篷,卻發現海岸線一片寂靜。
「媽的...又是炮擊...」
回頭一看,營地里亂成一團,大多數人沒穿好褲子,提著刀往外沖,結果被絆倒摔了個狗啃泥。
「睡個覺都不得安生...」一名浪人跪在地上,崩潰大哭。
...
清晨,修船碼頭。
幾個船匠正修補被炸裂的船板,突然...
砰!
一發霰彈橫掃而過,木屑混著鐵砂爆開。
最前面的老船匠胸口被穿出十幾個血洞,當場斃命。
後面的學徒嚇傻了,褲襠一熱,尿了褲子。
「修...修個屁的船...」學徒癱坐在地,喃喃自語,「反正明天還得被炸爛...」
...
傍晚,巡邏小隊。
一隊倭寇沿著海岸線巡視,領頭的停下腳步,指著海面:「那是什麼?」
眾人眯眼望去,只見遠處一艘靖武軍的戰船緩緩調轉炮口,
「跑啊!!!」
轟——!
炮彈落地,三人被炸飛,其餘幾個連滾帶爬躲進礁石縫,渾身發抖。
「我不幹了...我要回家...」一個年輕浪人蜷縮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又是轟的一聲。
平次郎來到破損的營寨前,臉色鐵青。
又一發炮彈砸在了營地邊緣,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爆炸的衝擊波震塌了三座木屋,十幾個浪人武士被埋在了廢墟下。
「八嘎,又是天雷!」
一名倭寇頭目抱頭蹲下,瑟瑟發抖,「這都第六天了,這群魔鬼到底要折磨我們到什麼時候?!」
平次郎咬牙切齒,無可奈何。
自從東海水師和靖武軍開始炮擊騷擾,整個海島上的倭寇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白天,他們提心弔膽,生怕下一炮就落在自己頭上。
夜裡,剛閉上眼,遠處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炮響,嚇得所有人從床上跳起來,抄起武器就往海邊沖,結果發現根本沒人登陸,只是單純的炮擊恐嚇...
偏偏這一片海島面積不大,只有五平方公里,東邊挨了炮彈,西邊也能聽的一清二楚,靖武軍和東海水師交替發射炮彈,快把他們折磨瘋了...
「報——!」
一名浪人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滿眼血絲,哭爹喊娘:「西側海岸又遭炮擊,三艘漁船被炸沉。」
平次郎一拳砸在桌上,疼的吸涼氣。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敵軍進攻,自己的部下就會先崩潰...
雖然他大概知道靖武軍的攻擊手段是什麼了,根本不是什麼狗屁天雷,而是和西洋人那竹筒火器非常相似的武器,可他清楚,手底下那四萬倭寇聯軍大字不識一個,哪裡懂得這些?
每次被炮彈轟擊,倭寇們就會跪地祈禱,那魔鬼般的天雷不要砸在他們頭上...
平次郎知道不能不能再等下去了,心裡暗暗做了決定,叫來親信,耳語幾句,親信大驚:「平次郎大人...這...」
「八嘎!去做!」
平次郎雙目赤紅,大吼,他也崩潰了...
「是...」
親信硬著頭皮去安排了。
平次郎深呼吸,目光怨毒的望著西側,那裡是靖武軍的戰艦。
「王長樂,死啦死啦滴,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靖武軍在黃海上瀟灑,快意恩仇之時,王長樂也沒忘了寫戰報,送往岸上。
新任萊州知府,也就是從前的沈縣令沈彥農看過之後,大喜過望,感慨自己真是跟對人了啊,這才出發幾天啊,大破四萬倭寇,圍困倭寇聯軍於海島,不日進攻殲滅。
「嘶——」
恐怖如斯!
不敢耽擱,沈彥農直接送報山東行省省城齊州。
山東刺史看過,倒吸一口涼氣,天哪,靖武伯這他麼是在謊報軍情吧?
他怎麼敢寫的啊?!
八千靖武軍,兩千萊州軍,初入黃海不到十天,殲滅四萬倭寇,不是打敗四萬倭寇,是殲滅,殺死!!!
這他娘的戰果誰能信,把他堂堂封疆大吏,山東刺史當傻子嗎!!!
「哼,這靖武伯年紀輕輕,膽敢謊報軍情,我看他是升官晉爵想瘋了!」
在山東刺史的心裡,王長樂已經被打上了小人,偽君子的標籤,自然也扣下了這份戰報,不可能送往朝歌給皇帝看。
可是同一天,江城的戰報也送過來了。
山東刺史看過,下巴驚訝到了地上,因為信上內容和靖武伯王長樂的一模一樣,不,甚至更加輝煌,更加的不可思議。
臣江城謹奏:
黃海大捷,破倭四萬!
靖武伯王長樂率軍八千,萊州軍兩千。
初戰,倭寇鬼見愁率三千海盜襲萊州,伯爺親率鐵騎戰艦截殺,全殲海盜,鬼見愁授首!
再戰,倭酋平次郎遣萬軍來犯,伯爺以火炮轟之,聲若雷霆,烈焰焚海,敵舟盡毀,萬人葬身魚腹!
三戰,平次郎親率三萬大軍夜襲,伯爺早有預料,設伏以待,於萬軍陣前箭射倭寇大將鬼島十兵衛,炮火連天,倭寇戰船灰飛煙滅,殘兵潰逃。
此十日間,靖武伯以火炮之威,晝夜襲擾倭寇海島,賊寇食不能安、寢不能寐,逃者無數,四萬聯軍殘兵龜縮。
臣觀靖武伯用兵,非唯火炮之利,更兼謀略過人,誘敵深入、圍而不殲、心理擾敵,算無遺策。
其麾下靖武軍,雖新練之師,軍紀嚴明、悍不畏死,實乃大秦水師之楷模!
臣鎮守東海三十載,見倭寇猖獗久矣,未嘗如此大勝。
靖武伯年方十五,有萬夫不當之勇、統帥三軍之才,八千之師滅倭寇四萬,此等戰績,曠古未有!
臣以全家性命擔保,戰報所述,字字為真,絕無半分虛報,望陛下明察,嘉獎靖武伯及靖武軍,以勵三軍,早定東海!
今倭寇殘部四萬,困守孤島,糧草斷絕,軍心渙散,覆滅在即!
臣東海水師上下,皆服其能,願隨伯爺蕩平倭寇,永靖海疆!
伏乞陛下聖鑒!
臣江城頓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