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小隊衝勁兒十足,一路狂飆,第四天趕到野狼鄉駐地打卡時,太陽剛偏西。
曹變蛟看著記錄板上的時間,自己這小隊目前剛好是第十名,從這裡到青林鎮多是平地,只要一路狂奔,不可能被攆上,鼓舞著:「弟兄們,加把勁,晚上的烤全羊等著咱呢!」
九人齊聲應和,呼嘯著往前奔去,還有三十里就到青林鎮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路過一座大山邊上小村子,十人口渴難耐,曹變蛟勒住馬韁,側耳聽了聽身後動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並無其他騎兵追上。
「下馬歇歇,去河邊打水。」
「耽誤不了多久,讓馬也喝口乾淨水。」
弟兄們紛紛下馬,牽著戰馬往河邊走,二愣子跑到最前頭,用頭盔舀起河水往嘴裡灌,冰涼的河水順著下巴淌進衣襟,激得他打了個哆嗦:「真舒坦!」
李三掏出乾糧袋裡的肉肉,分給眾人就著餅子吃,戰馬在一旁甩著尾巴飲水,六月酷暑,好不快活。
剛歇了沒五分鐘,突然聽見村子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救命啊!狼!有狼咬人啊!」
曹變蛟猛地站起來,神情凜冽:「抄傢伙!」
話音未落,二愣子已經翻身上馬,長槍往地上一撐,借著反作用力沖了出去。
「隊長!是凶獸!」
二愣子的驚呼聲從村口傳來,帶著顫音,「兩頭!比牛還壯!」
曹變蛟等人大驚,竟是作亂的凶獸...
眾人來到村頭老槐樹下,卻見兩頭灰毛巨獸正撕咬著一個老漢的胳膊,那狼頭比尋常野狼大了近一倍,獠牙上掛著血肉,猩紅眼睛掃過之處,眾多村民們紛紛嚇得癱在地上直抖。
有個漢子舉著鋤頭衝上去,被狼尾巴一甩,扔麻袋似的飛出去撞在土牆上,哼都沒哼一聲就不動了。
「他娘的!」
曹變蛟抽出腰間鋼刀,喝道:「李三帶兩人護著村民往後退,其他人跟我上!」
李三有些猶豫:「隊長,凶獸太過厲害,咱得想個好辦法...」
曹變蛟冷視:「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三吞吞吐吐的:「咱現在是第十名...萬一傷了...」
幾個騎兵頓時愣住了.
是啊,現在離前十就差一步,要是在這裡折了人手,別說烤全羊,能不能在五天內趕回青林鎮都難說。
曹變蛟冷哼:「我是當保家衛國的兵,不是來爭名次的畜生!」
他瞪著李三,怒斥:「要是想拿名次吃烤全羊,你現在就滾回青林鎮去,老子不攔著!」
李三被罵得臉漲成豬肝色,曹變蛟已懶得理他,反手從馬鞍上抄起連弩,雙腿一夾馬腹,挺槍策馬飛入村子中。
二愣子忙不迭跟上,兩人手裡的連弩嗖嗖射出四箭,箭矢射入凶獸惡狼狼軀,兩頭惡狼果然被吸引,丟下嘴裡的獵物,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衝過來的兩人。
左邊那隻猛地人立而起,胸前灰毛炸開,弩箭剛才擦過它的側腹,只劃開道淺淺的血痕,此刻正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
那惡狼雖然沾了凶獸二字,並不如王長樂遇到的那般強勁,卻也比普通狼強多了,弩箭插在身上,並未造成多大影響。
「吼!」
惡狼低嘯著撲過來,腥臭之風撲面而來,曹變蛟勒馬側身,手握鋼刀,寒光閃爍,劈向狼頭,刀鋒砍在狼骨上,發出鐺的脆響,竟只崩掉二兩碎肉,再不能寸進分毫。
「操!這畜生皮真硬!」
二愣子在後面驚呼,又射兩箭,這次準頭極足,全釘在惡狼的後腿上,那狼吃痛,轉身就朝他撲去,獠牙離著面門不足一米。
千鈞一髮之時,李三等人策馬趕到,撞開二愣子,他自己被惡狼狼爪劃中身子,刷的撕下一層皮,馬頭也順勢被惡狼硬生生給啃了下來。
「孽畜,你找死!」
曹變蛟大怒,抽出長槍,從後方狠狠刺入惡狼後腰,惡狼畢竟是凶獸,生命力強的可怕,嘶吼一聲,向後撞去,將曹變蛟連著坐下馬匹硬生生撞飛,口吐鮮血。
凶獸之威,恐怖如斯。
縱使一隻不入流的凶獸惡狼,照樣打的三名騎兵節節敗退。
此時另一隻惡狼已經吃掉了那老漢整個身子,力氣大漲,飛身撲來,與眾騎兵戰在一處。
十人到底是肉體凡胎,沒有王長樂那種神力和刀法,不到一刻鐘便全都被抽的骨斷筋折,各個兒見血,要不是手裡有弩箭威懾,早被吞了七八人。
李三恰好與曹變蛟在一處,兩人攙扶著站起來,曹變蛟心有愧意:「連累你了...」
李三怒吼:「隊長說的什麼話,老子也是爹生娘養的,有的是血性,媽的,今天不是這狗東西死,就是老子死!」
就在這時,二愣子喊道:「隊長,咱們用火燒它!」
曹變蛟一驚,趕忙摸出火摺子吹亮,火星在風裡顫了兩顫。
「二愣子,去農戶家找油缸。」
他嘶吼著,將火摺子往旁邊乾草堆一扔,火苗騰地躥起半尺高,隨即抄起長槍,招呼其餘眾人拖延時間。
二愣子拖著流血的身子撞開一間農舍,抱著個瓦油缸踉蹌出來,朝著兩隻惡狼狠狠扔了過去,那惡狼在空中就一爪子拍翻,油缸在地上摔得粉碎,油濺了滿地。
火苗順著油跡蔓延,瞬間舔上惡狼灰毛,兩隻畜生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打滾滅火。
「射眼睛!」
曹變蛟抓住機會,連弩對著狼頭扣動扳機,兩支弩箭呼嘯而出,一支擦過狼耳,另一支正中左眼,其餘眾人也紛紛射出弩箭,惡狼慘嚎,撕心裂肺的,瞎了的眼眶裡湧出黑血,瘋了似的往人群里撞。
二愣子舉著長槍從側面猛刺,槍尖扎進狼腹半尺深,惡狼回身一口咬住槍桿,猛地甩頭將他掀飛,撞在院牆上昏死過去。曹變蛟趁機撲上去,將破油罐子,乾草一股腦往狼身上扔,那畜生終於抽搐著不動了。
還沒等眾人喘口氣,另一頭惡狼已然滿地打滾,把火苗弄滅了,只是看著格外悽慘,仍舊兇狠,嘶吼著撲向最近的騎兵,一口咬斷那人的長槍,眼看著就要命喪狼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