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曹變蛟揮刀砍去,被狼尾抽中胸口,頓時覺得骨頭都在響,其餘幾人舉槍亂刺,卻被惡狼撞得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個個帶傷,站都站不穩,好歹是救下來了兄弟,這波不虧。
惡狼鎖定了曹變蛟這個領頭的,猛地撲過來,曹變蛟想舉刀格擋,雙臂軟得像麵條,只能眼睜睜看著狼嘴在眼前放大。
咻咻咻——!
破空聲突然炸響,數十支弩箭從村口射來,密密麻麻釘在惡狼背上,那畜生被射得一個趔趄,轉身嘶吼,又有兩隊騎兵沖了進來,長槍如林,刺向它胸腹。
「是之前老七和老九,他們兩隊!」二愣子大喜。
曹變蛟癱坐在地,看著眾騎兵圍著惡狼猛刺,直到那畜生徹底不動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風卷著血腥味掠過村子,夕陽把滿地狼藉染成詭異的橘紅色。
曹變蛟醒來時,渾身酥酥痒痒的,像是有暖流在皮肉里鑽,動了動手指,原本鑽心的傷口竟不怎麼疼了,似乎正在癒合。
撐起身子,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榻上,身上蓋著錦被,渾身上下傳來陣陣酥麻的癢意,傷口。
「醒了?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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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曹變蛟猛地轉頭,看到王長樂正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碗藥湯。
「伯爺!」曹變蛟連忙撐起身子,想要行禮,卻被王長樂按住肩膀。
「不必多禮。」
王長樂微微一笑,「這次你們做得很好。」
曹變蛟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昏迷前的場景,急忙問道:「伯爺,我的兄弟們...」
「放心吧,傷得不輕,但死不了。」王長樂語氣溫和。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二愣子、李三等九人陸續走了進來。身上纏著繃帶,有的拄著拐杖,有的吊著胳膊,但個個精神抖擻,臉上興奮著呢。
「隊長!」
二愣子嘎嘎直樂,露出缺了半顆的門牙,「咱們可算是活過來了。」
曹變蛟眼眶一熱,掙扎著想要下床。
「躺好。」
王長樂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你們這次沒有通過考核。」
眾人聞言,神色一黯。
果然,軍令如山...
「但是——」王長樂話鋒一轉,「你們做出了比考核更重要的選擇!」
「面對凶獸不退,保護百姓不逃,這才是真正的平山軍!」
曹變蛟握緊了拳頭,胸口湧起一股熱流。
王長樂轉過身,目光如炬:「所以我決定,這次考核的第一名,是你們!」
房間內瞬間安靜,隨即爆發出歡呼聲,二愣子激動地蹦了起來,牽動了傷口又齜牙咧嘴地坐下。
王長樂又道:「今晚每人一隻烤全羊,再賞一百兩銀子。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全軍的楷模,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平山軍的兵,先有良心,再有本事!」
曹變蛟眼眶發燙,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掙扎著起身,單膝跪地:「伯爺放心,屬下必不負所托!」
王長樂笑著補充:「好好養傷,將來這三百騎兵隊,說不定就交到你們手裡了。」
九個漢子聞言狂喜,驚喜來的這麼突然的嗎?
王長樂這些天可沒閒著,忙壞了,在青林鎮和河口鎮來回折騰,又要敦促戰艦建造下水,又要訓練靖武軍和平山軍,藍汐說了好多次「公子都瘦了...」
好在平山縣眾志成城,全都擰成了一股繩兒,訓練頗具成效,戰鬥力飆升,平山軍們能做到令行禁止,前後左右,整齊劃一,非常難得,而靖武軍已經可以在船上穩穩站住,哪怕生活一個月不下船也輕而易舉。
鐵蛋和栓柱倆人發了狠,吃喝拉撒都在船上,漸漸克服了暈船,不怎麼吐了,表現非常好,不好不行啊,作為王長樂的親軍,他們倆將來得跟著王長樂一起去海上揍倭寇,要是暈船的話,只能留在陸地了。
平山縣形勢一片大好,只需要一個時機,讓平山軍和靖武軍見見血的好時機!
六月的最後一天,天氣熱得不像話,王長樂難得清閒,在千戶大院裡納涼,藍汐冰鎮了酸梅湯和酸棗酒,配上果子,快活的不要不要。
正和藍汐打趣呢,秦草兒走了進來,將最近收集到的有關大秦皇朝的情報遞給王長樂。
「恩公,形勢不太好...」
王長樂一一翻看,眉頭緊鎖。
確實不太好啊...
最為棘手的當屬西夏王朝了,雖是新立偽朝,卻兵鋒正盛,偽帝李元昊很能打,御駕親征,連破數州,親率十萬大軍,與朝廷的征西大將軍率領的二十萬大軍對峙數月。
雖然征西大將軍是宿將了,可李元昊也不是吃素的,原本就是甘肅大將軍,在西北經營多年,根深蒂固,各個世家支持,若是比拼兵馬錢糧,朝廷這邊未必能贏。
北疆那邊倒是有點出乎意料,原本雲中郡被圍,黃河染血,眼瞅著匈奴人要一路破關南下,燒殺搶掠了,也不知為何,意外的守住了,而且還搶回了雁門關,王長樂很是納悶兒,匈奴人這麼菜?
除此之外,大秦皇朝各地局勢並未好轉,反而愈演愈烈,朝廷精銳盡出,勉強擋住東南西北各個方向的叛軍和敵國兵力,對於內地山賊盜匪無力鎮壓,更無力顧及凶獸,衛所軍只能勉強自保,局勢一片糜爛。
將情報還給秦草兒,王長樂起身,背負雙手問道:「黃海這邊呢?」
秦草兒躬身道:「那倭寇頭子海夜叉平次郎不知從哪兒湊齊了十萬大軍,正在黃海與江城大將軍對峙,揚言要正面擊敗大將軍,占領山東兩江,江城大將軍只有四萬水師...」
王長樂很清楚秦草兒的意思。
四萬對十萬,捉襟見肘,即便能打過,也不能貿然出擊,否賊人家分兵不與你打,側面繞開,直撲沿海各州,那就完蛋了...
王長樂道:「加快建造大小戰艦,足夠五千靖武軍乘坐,我有預感,倭寇忍不住了,就在這兩個月!」
秦草兒抱拳離開。
藍汐上前,神色糾結,王長樂讓她有話就說。
「公子,我...我想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