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嚇人的是雲層里時不時劈下紫電,照亮半邊天,緊接著就是震耳的雷鳴,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山裡廝殺。
風雪交加,雪崩轟鳴聲遠遠傳來,腳下地面震顫不止,像是有巨石滾落,雪霧沖天而起。
有去過山裡的獵戶臉色煞白:「是雪崩!這麼大的雪崩,怕不是山裡的神仙動怒了?」
「是山神發怒了!」
「快跪下!快跪下!」
清蘭縣上萬村民臉色煞白,紛紛跪倒在地,朝著大龍山方向磕頭。
「山神老爺息怒啊!」
「求您饒了我們吧!」
「我們年年供奉,從未怠慢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人們顫巍巍地掏出隨身攜帶的香火,哆哆嗦嗦地點燃,插在雪地里,婦女們摟著孩子,低聲啜泣,孩童們被嚇得哇哇大哭,又被大人捂住嘴,生怕驚擾了神明。
無數村子籠罩在一片恐懼之中。
而此刻,大龍山的深處,雲霧漸漸平息,風雪停歇,仿佛剛才的天地異象只是一場幻覺。
但村民們不知道的是,這場神怒,僅僅是因為一個少年,招惹了山中那位不可言說的存在...
青城山巔,紫氣繚繞。
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道盤坐於三清殿前,手持拂塵,閉目凝神。忽然,他眉頭一皺,眼中精光乍現,猛地望向東方。
「咦?」
老道掐指一算,指節在虛空中連點七下,縷縷紫氣浮現,最終凝成一道卦象。
「大秦龍氣動盪,紫微星晦暗不明...」
老道面色驟變,長嘆一聲:「怪哉!本還有二十年國運,兩代帝王更迭,怎會天象驟變?」
他站起身,袖袍無風自動,目光穿透雲海,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大龍山。
「真龍現世,妖星沖宮...天下將亂啊!」
老道神色悲憫,拂塵輕掃,殿前香爐中的青煙竟凝成一條掙扎的龍形,轉瞬潰散。
「妖孽將出,生靈塗炭...」
與此同時,與此同時,大秦皇朝各處隱世高人紛紛察覺天象異變。
朝歌,白雲觀。
滄瀾道人手中拂塵突然斷裂,起身望向北方,掐指一算,面色驟變:「龍氣西墜,妖星犯紫微...大秦要亂了!」
江南,玄妙觀。
玉真子手中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咔嚓斷裂,他望著碎裂的銅盤,喃喃道:「天機已亂...」
終南山,重陽宮。
閉關中的清虛真人突然睜眼,袖中三枚銅錢自行飛出,在青石板上蹦跳不休,最終齊齊裂開。
他長嘆一聲:「大劫將至...」
江西,天師道。
正在祭天的張天師手中桃木劍無故自燃,他望著燃燒的劍身,臉色陰沉似水:「真龍現,天下劫...」
短短一日間,各地道觀香爐自熄、法器崩裂的異象層出不窮,隱世多年的老道們紛紛走出山門,仰觀天象,面露憂色。
說實話,王長樂非常慚愧。
都是因為他的莽撞,輕狂,自大,導致清蘭縣治下,七八個鄉,數十個村子房屋倒塌,牲口死傷無數。
做錯了就得認!
王長樂以伯爵府的名義,廣散錢糧,凡是房屋倒塌了的,伯爵府幫忙重建,凡是家裡牲口暴斃的,伯爵府給雙倍,主打一個愛民如子。
施工大隊長正是父親王永平,而補償受災村民糧食家畜的則是母親和小倩...
就這樣,王長樂的名聲反而又上升了不少,在整個青州府傳唱,整的他挺不好意思的。
本來是他造的孽,反而收穫了名聲,這事兒鬧的...
自那日之後,王長樂就老實了,再不敢去大龍山得瑟了,就連大青山和大芒山也很少進去,天知道裡面還有什麼藏起來的恐怖存在...
有心理陰影了,要不是鄭狼當初看出王長樂不死心,在後面跟著,怕是青蛟龍鱗沒發揮作用呢,就被一爪子拍死了...
話說一穿越過來,就在這大龍山旁邊,莫不是意味著什麼?
王長樂有點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公子,你在畫什麼啊?」
藍汐捧了熱茶來,見王長樂桌上鋪了一張超級大的紙張,拿了小筆描描畫畫,已經好多天了,好奇問道。
「此乃戰船!」
「戰船?」
「沒錯。」
王長樂笑著給貼身丫鬟解釋:「這叫三桅硬帆戰船,比大秦水師最大的樓船還要長三丈,寬一倍有餘!」
王長樂筆尖輕點圖紙,眼中精光閃爍,毫無保留:「龍骨用的百年鐵力木,三層船板榫卯相扣,船底包銅,莫說海浪,就是撞上礁石也未必會裂!」
指了指船側流暢的弧線:「船身能吃水七八米,逆風時能借『八面來風』的硬帆走『之』字航線,比倭寇那些笨重的安宅船快上三成!若是順風,十二面巨帆齊齊鼓脹,船頭劈浪,快馬踏雪,倭寇的槳船,嘿嘿,等著被我吊打吧!」
藍汐聽得入神,王長樂又畫上三道桅杆:「這三根主桅掛的是桐油帆布,暴雨不腐,颶風不裂。倭寇船隊若在海上遇見它,不調頭逃竄算他們有膽子!」
情緒價值這塊,藍汐拉滿了,拍手叫好。
「公子,這船若是造出來,倭寇肯定屁滾尿流。」
「這是自然。」
王長樂花了一萬積分兌換了三種戰船的設計工藝,密令秦草兒在平山縣河口鎮的河灣處選址五十畝地,召集三百匠戶建造船塢,所需配套一應俱全,巨木,桐油,鐵片,麻絲全部供應。
算了算日子,也是時候去平山縣看看船塢建造的如何了。
王長樂可不是吃虧的主兒,倭寇大軍,東瀛忍者家族,一個都別想好過!
冬去春來,大地復甦。
一晃,日子來到了二月底,王長樂在雲溪村待的夠久了,告別家人,帶上貼身丫鬟,金雕,小赤火熊返回平山縣千戶所,屯田練兵,整頓戰力,同時監督船塢建造。
在千戶大院玩了兩天,給各地軍戶們發了賞銀,不多,每人一兩,收穫一片愛戴,聽著衛鎮撫,也就是從前的好戰狂人,周顯匯報了最近平山縣屯田練兵的事宜,似乎一切都在向著最好的情況發展。
三天後,河口鎮,王長樂站在河灣高處,春風拂面,眼前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