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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結婚申請書,有效期三十天

  楊凝冰看了很久,最後按下「跳過」。

  凌晨四點,她終於將材料發出去。

  批覆很快回來。

  「同意。」

  她盯著那兩個字,伸手去摸已經空掉的杯子。

  辦公室里沒有任何人。

  也沒有人替她倒一杯水。

  畫面在雨聲中斷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陸離猛地睜開眼。

  空調還在響。

  筆還捏在手裡。

  對面的楊凝冰正揉著太陽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按著胃。

  陸離站起身,直接拿走她面前的冰美式。

  楊凝冰抬眼。

  「你幹什麼?」

  「沒收。」

  「誰准你動我的東西?」

  「您可以記我一次不服從公務安排。」

  陸離端著咖啡出了門。

  三分鐘後,他拿著一杯溫水和一小包蘇打餅乾回來。

  杯子放在楊凝冰右手邊。

  杯耳朝外。

  「先喝水。」

  「我只喝冰的。」

  「空腹、冰咖啡、連續工作兩個小時。」

  陸離掃了眼她按著胃的手。

  「您下午是想回辦公室,還是想去消化科簽材料?」

  楊凝冰皺著眉看他。

  陸離沒有退。

  兩人僵持三秒。

  楊凝冰冷著臉伸出手,用兩隻手包住溫熱的杯身。

  「下不為例。」

  「您上次也這麼說。」

  「閉嘴。」

  直到劉清語刷卡回來,那杯溫水都沒離開楊凝冰手邊。

  劉清語站在門口,視線先落在被移到一旁的冰美式上。

  又落到楊凝冰手裡的溫水上。

  最後看向陸離。

  她什麼也沒問。

  只坐到會議桌末位,打開自己的私人速記本,在角落寫下四個字。

  熱飲,一級。

  寫完,立刻合上。

  神色重新恢復成公事公辦。

  傍晚六點二十,陸離回到蘇氏集團五十一層。

  蘇緋煙的視頻會議還沒結束。

  他坐回三米外的工位,抽出一張空白便簽,在上面畫了六個方格。

  前四個,打勾。

  【白小鹿,完成。】

  【姬寒月,完成。】

  【微瀾,完成。】

  【楊凝冰,完成。】

  【四個,還差兩個。】

  陸離的鉛筆停在第五格上方。

  顧傾城。

  臨市巡演的正式演出日還沒敲死,唐姐一天三個電話催行程。

  第六格,是蘇緋煙。

  陸離盯著最後一個格子,嘴角抽了一下。

  【跟緋煙獨處,居然還得專門安排?】

  【那破規則不認睡覺,只算清醒狀態下連續相處。中途只要有人進十米,計時就斷。】

  【王伯、老周、秘書、保鏢輪番出現。算下來,我跟她居然一次都沒湊滿兩個小時。】

  玻璃門恰好在這時打開。

  蘇緋煙拿著兩頁簽好的文件走進來。

  腳步停在門口。

  她看了陸離一眼。

  又看向他面前那張畫著六個格子的便簽。

  陸離心口一緊,迅速把便簽壓進預算表下面。

  蘇緋煙沒有拆穿。

  她繞過辦公桌,將文件放進文件架。

  隨後掏出手機,轉身走出辦公室。

  「王伯。」

  「明早七點,清空我和陸離全天行程。」

  「考勤改成總裁外勤,城西覆核挪到下午。」

  「地點按我發你的準備。」

  電話掛斷。

  玻璃門重新合上。

  陸離望著那扇門,愣了兩秒。

  【明天七點?】

  【她又聽見什麼了?】

  【算了。她不說,我也不敢問。】

  第二天早上七點。

  主臥床頭燈亮了。

  蘇緋煙抽走陸離身上的被子,將一件熨好的白襯衫扔到他臉上。

  「起床。」

  陸離抱著襯衫坐起來,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

  「緋煙,今天不是八點五十上班?」

  「今日行程清空。」

  「城西消防泵房——」

  「挪到下午。」

  「顧傾城那邊——」

  「唐姐收到通知了。」

  「楊市長的覆核——」

  「劉清語昨晚十一點回的郵件。」

  陸離徹底沒話了。

  七點二十,他換好西裝下樓。

  老周已經將車停在別墅門口。

  蘇緋煙坐在後排右側。

  酒紅色套裙,頭髮盤起,耳後只留了一縷碎發。

  她今天連口紅顏色都換了。

  副駕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包扣朝外,下面壓著兩份不像項目合同的文件。

  陸離在後排左側坐下。

  視線在公文包上停了半秒。

  「看什麼?」

  「什麼都沒看。」

  他立即扭頭望向窗外。

  老周將車開上高架。

  方向不是城西。

  「緋煙。」

  「說。」

  「咱們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

  「我只是想給周然發個消息——」

  「我發過了。」

  陸離安靜下來。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老周。

  老周目不斜視,後腦勺寫滿了「別問我」。

  【今天這氣氛不對。】

  【她平時出門談百億合同,都沒這么正式。】

  【總不能是把我賣了,還要我自己去簽收吧?】

  車穿過城東,在上午八點五十五停進一處江畔停車區。

  不遠處是一家兩層咖啡館。

  門外掛著「上午包場」的牌子。

  店員提前將兩杯咖啡放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隨後從後門離開。

  老周把車開到三十米外。

  整棟小樓,只剩陸離和蘇緋煙。

  上午九點。

  陽光從窗外落進來,照在原木桌面上。

  蘇緋煙坐到靠里的位置。

  陸離在她對面坐下。

  她打開黑色公文包,取出兩份文件,一份一份推過去。

  第一份。

  《蘇氏控股個人持股贈與意向書》。

  擬受贈人一欄,寫著兩個字。

  陸離。

  他手指一抖,將紙角捻起,又緩緩放下。

  「緋煙,這個……」

  「往後看。」

  第二份文件被推到他面前。

  《結婚登記申請書》。

  女方簽字欄已經落了三個字。

  蘇緋煙。

  筆鋒凌厲。

  最後一筆壓得很深。

  陸離的腦子和桌上的咖啡同時晃了三下。

  【求婚?!】

  【不對。】

  【這沒有鮮花,沒有戒指,先擺股權,再擺申請書。】

  【這是帶著法務團隊的逼婚!】

  蘇緋煙慢條斯理地攪著咖啡。

  銀勺碰到杯壁。

  叮的一聲。

  「慌什麼?」

  她把勺子放回碟中。

  「我又沒讓你現在簽。」

  陸離看了看第一份,又看了看第二份。

  「那你這是……」

  「兩份文件互相獨立。」

  蘇緋煙看著他。

  「股權不是彩禮,也不以結婚為條件。法務把條款寫得很清楚,你可以自己看。」

  陸離沒有翻。

  他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蘇緋煙指尖壓在杯沿。

  「陸離,你最近心裡壓著一件事。」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查過你的考勤、通話、體檢和轉帳。」

  「也查過臨市事故之後,你接觸過的所有人。」

  「什麼都沒有。」

  她的聲音很平。

  「我問過,你不肯說。」

  陸離張了張嘴。

  蘇緋煙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

  「你重新抄了白小鹿的菜單,整理了姬寒月的藥膳方子,替微瀾排好了複習計劃。」

  「顧傾城的巡演預案,你留了三份備份。」

  「今天又接了楊凝冰的專家聘任。」

  「你把所有人都安排進了以後。」

  她停了一下。

  「唯獨在把自己摘出去。」

  陸離握緊了桌下的手。

  蘇緋煙看著他,一動不動。

  「我查不到,就不再逼著你交代。」

  「不是因為我不在意。」

  「是因為我信你。」

  她把桌上那支筆拿起來,拔開筆帽,推到陸離手邊。

  「但信任,不等於放你一個人扛。」

  「這兩份東西,就擺在這裡。」

  「跟你藏著的那件事賽跑。」

  窗外江水被陽光照出一層細碎的亮。

  牆上的掛鍾向前走了一格。

  咔。

  又走一格。

  「你想清楚的那天。」

  蘇緋煙盯著他的眼睛。

  「要麼簽字。」

  「要麼把事情告訴我。」

  陸離握住那支筆。

  筆桿一點點被掌心焐熱。

  他沒有立刻簽。

  也沒有放下。

  蘇緋煙表面平靜,指尖卻在桌沿壓出一小片白。

  陸離看見了。

  他剛要開口,蘇緋煙忽然傾身向前。

  酒紅色的袖口從他手背擦過。

  她的嘴唇貼近他耳側。

  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哦對了,忘了說——」

  「這份申請書的有效期,我給你三十天。」

  陸離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他脖子僵硬地扭過去,眼睛瞬間睜大。

  【三十天?!】

  【她怎麼會——不可能,這絕對是巧合——】

  正對上她似笑非笑的一雙眼。

  「怎麼,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