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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既然不想死,那就乖乖聽話

  江辰走到主臥門口,原本厚實的實木房門已經化作了齏粉。

  房間正中央,懸浮著一枚巨大的藍色冰繭。

  透過半透明的冰層,隱約能看到一個蜷縮的身影。

  蘇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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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剛踏進房門一步。

  「嗡!」

  冰繭似乎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

  幾十根尖銳的冰刺毫無徵兆地調轉方向對準了江辰。

  破空聲刺耳。

  江辰右手向前一揮。

  金色的氣浪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大手,蠻橫地掃過半空。

  那些足以穿透鋼板的冰刺,在觸碰到氣浪的瞬間,直接炸成了漫天冰粉。

  江辰抬頭看著懸在半空的蘇瑾瑜。

  「把自己關在籠子裡,這就是你的能耐?」

  似乎是聽到了江辰的嘲諷。

  冰繭內部突然亮起了兩道猩紅的光芒。

  蘇瑾瑜睜開了眼。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血色和狂暴的殺意。

  冰繭表面裂開一道縫隙。

  蘇瑾瑜猛地沖了出來。

  她身上的睡衣早就被寒氣撕成了碎片,此刻全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鎧甲。

  她張開嘴,露出兩顆尖銳的小虎牙,像野獸一樣撲向江辰的脖子。

  「想咬死我?」

  江辰冷笑一聲,不退反進。

  就在蘇瑾瑜的牙齒即將觸碰到他頸動脈的瞬間。

  一隻大手死死卡住了她的後脖頸。

  「砰!」

  江辰單手把她按在了滿是冰渣的地板上。

  也就是江辰修煉了《無相決》,換做旁人,這會兒胳膊早就被撕下來了。

  「清醒點!」

  江辰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蘇瑾瑜眼中的紅光反而更盛。

  「敬酒不吃吃罰酒。」

  江辰沒了耐心。

  他不僅是為了救蘇瑾瑜,更是為了自己體內的斬仙咒。

  這女人要是真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怪物,那就算是廢了。

  江辰體內的真龍殘魂發出一聲震天怒吼,金色的光芒順著兩人接觸的皮膚,霸道地衝進蘇瑾瑜的識海。

  蘇瑾瑜身子劇烈顫抖。

  原本在她體內肆虐的寒氣遇到了克星。

  「聽好了,我只教一遍。」

  江辰的聲音直接在蘇瑾瑜的腦子裡響起,震得她識海里的混沌都要散開。

  「氣走丹田,過神闕,沖百會……」

  一段晦澀古老的口訣強行烙印在蘇瑾瑜的記憶深處。

  與此同時。

  江辰體內的純陽真氣像是一把滾燙的燒紅鐵鉗,硬生生撬開了蘇瑾瑜閉塞的經脈。

  疼。

  撕裂般的劇痛。

  蘇瑾瑜雖然失去了理智,但身體的本能讓她慘叫出聲。

  她拼命掙扎,雙腿在地上亂蹬,把地板踩得粉碎。

  「忍著。」

  江辰根本不給她退縮的機會,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真氣輸送的速度暴漲了一倍。

  蘇瑾瑜體內仿佛有什麼枷鎖正在崩斷。

  隨著江辰真氣的引導,原本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寒流,開始被迫按照那段口訣的路線運轉。

  一遍,兩遍,三遍……

  蘇瑾瑜眼中的血色開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致的湛藍。

  江辰鬆開掐著她脖子的手,改為攬住她的腰。

  這女人現在就像是一塊正在融化的萬年玄冰。

  寒氣散盡,露出了原本的柔軟。

  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光柱,順著蘇瑾瑜的脊背沖天而起,直接擊穿了別墅的屋頂。

  夜空中。

  一隻巨大的冰藍色鳳凰虛影緩緩展開了雙翼。

  蘇瑾瑜趴在江辰胸口,大口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她的鬢角滑落,還沒滴到地上就被蒸發。

  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江辰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映入眼帘。

  兩人的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衣衫凌亂,肌膚相貼。

  蘇瑾瑜愣住了。

  是這個男人。

  又是他。

  「醒了?」

  江辰低頭看著她,語氣沒什麼起伏,順手從旁邊扯過一條被撕爛的床單蓋在她身上。

  「醒了就起來,沉得像頭豬。」

  蘇瑾瑜原本還沉浸在那點劫後餘生的悸動里,聽到這話,那張冷艷的臉頓時僵了一下。

  她咬著嘴唇,撐起上半身。

  體內充盈的力量感讓她有些陌生。

  原本那些讓她痛苦不堪的寒氣,現在卻像是溫順的綿羊,隨著她的心意在指尖流轉。

  她抬起手。

  指尖輕輕一點空氣。

  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蓮花憑空綻放,栩栩如生。

  內勁外放。

  化勁宗師?

  不,甚至比普通的化勁更強。

  這就是冰凰體的真正力量?

  蘇瑾瑜心臟狂跳,猛地抬頭看向江辰。

  這個男人剛才傳給她的那段口訣……

  「那是正版《冰凰訣》。」

  江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渣,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被壓扁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葉家那個是擦屁股紙,練了只會讓你變成瘋子。」

  「至於我給你的這個……」

  江辰指尖冒出一縷真火,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

  「算你運氣好,老子剛好記得。」

  蘇瑾瑜坐在地上,仰視著這個滿身痞氣的男人。

  他明明在說髒話,明明態度惡劣。

  可她這次卻無論如何也生不起氣來。

  剛才兩人神識交融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江辰靈魂深處的那種孤傲。

  那是真龍。

  相比之下,她這點所謂的家族驕傲,所謂的商業成就,簡直渺小得可笑。

  「為什麼要救我?」

  蘇瑾瑜抓緊了身上的破床單,聲音有些沙啞。

  「我媽說……你已經走了。」

  江辰吐出一口煙圈,瞥了她一眼。

  「你也說了,那是交易。」

  「既然收了你們蘇家的錢,貨還沒驗完,我怎麼能走?」

  蘇瑾瑜眼神黯了一下。

  又是交易麼。

  「不過。」

  江辰話鋒一轉,視線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那裡還殘留著剛才撞擊後的紅印。

  「以後別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

  「我的病人,閻王爺也不敢收。」

  蘇瑾瑜心頭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頭,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揚,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自大狂。」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江辰沒理會她的彆扭。

  他走到破碎的窗邊,看著樓下漆黑的夜色。

  暴雪停了。

  但外面的殺氣卻比剛才更重了。

  幾十道陰冷的氣息正從四面八方向著別墅包圍過來。

  這些人不像之前的武道協會那麼張揚,行動間幾乎沒有任何聲響,就像是一群行走在黑夜裡的鬼魅。

  專業殺手。

  而且是衝著趕盡殺絕來的。

  「既然醒了,就別賴在地上。」

  江辰背對著蘇瑾瑜,彈了彈菸灰,聲音里透著一股嗜血的興奮。

  「穿好衣服,下樓看戲。」

  蘇瑾瑜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什麼戲?」

  江辰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殺人的戲。」

  「有些人不想讓你活,那今晚,我就讓他們全都變成死人。」

  「剛好,拿來給你這隻剛出殼的小鳳凰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