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像一隻鋼鐵巨獸,咆哮著撕開了秦城西苑的寂靜。
這裡本該是秦城最豪華的別墅區。
此刻卻變成了一片死地。
江辰推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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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名貴的景觀樹,變成了晶瑩剔透的冰雕,保持著風吹過的姿態,詭異而僵硬。
「江爺,這地方……不對勁。」
雷虎跟在後面下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牙齒都在打架。
他也是練家子,一身橫練功夫,哪怕是數九寒天光著膀子也沒事。
但這會兒,他感覺血液都要凍住了。
江辰沒抬眼看向前方。
蘇家那棟占地幾千平的別墅,此刻已經被一個巨大的冰殼完全包裹。
別墅大門口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人。
那是秦城各家醫院緊急調來的專家名醫。
他們此時正抱著腿在雪地里哀嚎。
甚至連那幾輛停在門口的救護車,車胎都被凍裂,發動機徹底熄火。
「別叫了!再叫把你們嘴堵上!」
不遠處的一輛加長林肯車裡,傳出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
車窗降下一條縫,露出蘇長河那張蒼白又憤怒的臉。
車裡的空調開到了最大,他身上還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手裡捧著熱茶,依舊抖個不停。
看到江辰出現,蘇長河像是找到了宣洩口。
他一把推開車門,衝著江辰吼道。
「你個掃把星!你還敢回來!」
「我就說不能讓你進門!自從你那個冥婚開始,我們蘇家就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現在好了!瑾瑜變成了個怪物!整個西苑都毀了!」
「這都是你克的!你就是個災星!」
江辰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徑直走向那扇被厚厚玄冰封死的別墅大門。
「江辰!」
蘇長河見被無視,氣得跳腳。
「你給我站住!你還要進去害死瑾瑜嗎?」
「我已經請了省城的趙大師!這裡沒你的事!趕緊滾!」
江辰腳步未停。
就在這時。
一道悽厲的哭喊聲從側面傳來。
「小辰!」
李秋月披頭散髮,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居家服,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
她沒穿鞋。
光著的腳踩在滿是冰渣的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腳印。
「噗通。」
李秋月直接撲倒在江辰腳邊,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褲腿。
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冰面上,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冰層。
「救救瑾瑜……求求你救救瑾瑜!」
「她快不行了……裡面一點動靜都沒了……」
「那些醫生都進不去……只有你能救她!媽求你了!」
李秋月哭得撕心裂肺,眼淚剛流出來就在臉上結成了冰。
江辰彎腰,單手把李秋月扶了起來。
一股溫熱的真氣順著他的手掌渡過去,驅散了李秋月身上的寒意。
「這裡交給我。」
江辰把李秋月交給身後的雷虎。
「看好她。」
雷虎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李秋月身上,把她拉到一邊。
江辰繼續往前走。
剛走出兩步,一個穿著灰色練功服的老者擋在了他面前。
老者鬚髮皆白,背著手,下巴抬得老高。
正是蘇長河口中的省城趙大師。
趙大師上下打量了江辰一眼,冷哼一聲。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冰凍,這是極寒煞氣入體引發的天地異象。」
「老夫修煉烈陽掌四十年,一身至陽內勁,尚且無法靠近這大門三丈之內。」
「你這一身毫無真氣波動的樣子,進去送死嗎?」
江辰停下腳步。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
「借過。」
趙大師被噎了一下,隨即大怒。
「老夫是在救你的命!」
「這冰層硬度堪比金剛石,而且寒氣具有極強的侵蝕性,只要沾上一丁點,你的五臟六腑就會瞬間結冰!」
「現在進去,除了多一具冰雕,沒有任何意義!」
蘇長河在後面喊道。
「趙大師,別管他!」
「讓他去死!這個廢物死了才好!省得再來禍害我們蘇家!」
江辰把煙叼在嘴裡。
他看著面前這座巨大的冰山。
「三天三夜?」
江辰搖了搖頭。
「太久了。」
「你做不到,是因為你太弱。」
趙大師氣得鬍子亂顫,指著江辰的手都在抖。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
「好!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破開這萬載玄冰!」
「你要是能進去,老夫這雙招子挖給你當泡踩!」
江辰沒理會他的叫囂。
他走到那扇被冰封的大門前。
厚達半米的玄冰,散發著讓人靈魂都要凍結的寒氣。
江辰抬起右手。
指尖上,一抹微弱的赤紅色火苗突然跳動了一下。
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
趙大師原本還在叫罵,突然驚恐地看著江辰指尖那一點紅光。
那是……真火?
江辰的手指,輕輕點在了那厚重的冰層上。
「開。」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
緊接著。
那道細小的裂紋以江辰的指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碎裂聲連成一片。
整座覆蓋在別墅上的巨大冰殼,開始劇烈顫抖。
趙大師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蘇長河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身也毫無察覺。
一聲巨響。
那堅不可摧、號稱宗師也要磨三天的萬載玄冰,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無數塊碎冰炸裂開來,像是下了一場暴雪。
冰屑紛飛中。
那扇別墅大門露了出來。
完好無損。
江辰收回手指。
指尖那抹紅光消散。
他踩著滿地的冰渣,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留下趙大師站在原地,身子像是在風中凌亂的枯草。
「這……這怎麼可能……」
「一指……碎冰山?」
「這是人能做到的?」
別墅內部。
寒氣比外面更重。
家具上全是白霜,連吊燈都結了冰凌。
江辰剛踏入客廳。
別墅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鳳鳴。
帶著一股孤傲、絕望,還有一種要凍結萬物的決絕。
緊接著。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寒流,從二樓的主臥方向席捲而來。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成了白色的晶體。
江辰眉頭微皺。
他體內的真龍殘魂,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對抗。
壓制。
「這次的動靜,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