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甚至都不需要我抬手
海城武道協會總部大樓前。
江辰的雙腳落在了實地上。
身後的江水還在翻滾,拍打著堤岸。
幾十個守在門口的協會弟子看著這個渾身乾爽的男人,愣住了。
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這人是從江面上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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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領頭的護衛隊長拔出了腰間的甩棍。
「這裡是武道協會重地,閒雜人等……」
「滾。」
江辰嘴裡吐出一個字。
他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
護衛隊長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舉起甩棍就砸向江辰的腦袋。
江辰看都沒看他。
護衛隊長的手剛舉到半空,身體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
「砰!」
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米,砸進了大廳的旋轉玻璃門裡。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敵襲!」
「有人闖山門!」
尖銳的哨聲響徹整個廣場。
大樓內部湧出密密麻麻的人群。
全是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弟子,手裡提著長棍和砍刀。
足足有上千人。
他們像是黑色的潮水,要把江辰這隻孤舟淹沒。
江辰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
雨水打濕了煙盒,但裡面的煙還是乾的。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借個火。」
江辰對著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壯漢說道。
那個壯漢舉著開山刀,一臉獰笑地砍下來。
江辰抬手。
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刃。
「崩!」
精鋼打造的開山刀斷成兩截。
江辰手指一彈。
半截刀刃倒飛回去,擦著壯漢的脖子釘在後面的柱子上。
壯漢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江辰右手打了個響指。
一簇赤紅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動。
點燃了香菸。
他深吸了一口氣,吐出煙圈。
「既然不想滾,那就躺下。」
江辰邁步走進人群。
沒有花哨的招式。
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簡單地往前走。
擋在他面前的人,只要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就會自動飛出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上千名弟子組成的防線,硬生生被他走出了一條真空地帶。
地上躺滿了斷手斷腳的人。
剩下的弟子握著武器的手在發抖,雙腿打顫,不斷地往後退。
沒人敢再上前送死。
大廳盡頭,通往地下室的精鋼大門前。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擋住了去路。
老者的雙手烏黑髮亮,比常人的手掌大了一圈,上面布滿了老繭。
那是常年練習鐵砂掌留下的痕跡。
郭家二長老。
郭震山。
「年輕人,好手段。」
郭震山背著手,那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江辰。
「殘虎死在你手裡,不冤。」
「但這裡是郭家的大本營。」
「老夫這一雙鐵掌,練了四十年,拍碎過無數……」
江辰彈了彈菸灰。
「廢話真多。」
郭震山臉上的笑容僵住。
隨後變成了暴怒。
「找死!」
郭震山大吼一聲,腳下的地板磚瞬間炸裂。
他整個人撲向江辰,雙掌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拍江辰的天靈蓋。
掌風凌厲。
空氣中甚至傳來了爆鳴聲。
這一掌要是拍實了,別說是人頭,就是花崗岩也能拍成粉末。
江辰依舊叼著煙。
他抬起右手,握拳。
既然你引以為傲的是掌力。
那就正面打碎你的驕傲。
拳頭和鐵掌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是讓人牙酸的骨裂聲。
「咔嚓咔嚓!」
郭震山那雙號稱刀槍不入的鐵掌,瞬間變成了兩團爛肉。
骨頭茬子刺破皮膚露了出來。
但這還沒完。
那股霸道的勁氣順著他的手臂一路向上。
郭震山的手臂像扭麻花一樣彎曲變形。
「噗!」
郭震山的後背炸開兩個血洞。
那是江辰的拳勁打穿了他的身體。
郭震山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臂。
「這……怎麼……」
「可能。」
話沒說完,他的屍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正好砸開了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大門。
江辰踩著郭震山的屍體走了過去。
地牢在地下三層。
這裡很安靜。
沒有喊殺聲,只有水滴落下的聲音。
江辰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前面沒路了。
只有一堵厚重的牆壁,和一道柵欄。
那不是普通的柵欄。
每一根欄杆都有手臂粗細,通體漆黑,泛著幽幽的寒光。
這是深海玄鐵摻雜了合金打造的囚籠。
專門用來關押犯了事的宗師級高手。
唐糖就被吊在柵欄裡面。
她耷拉著腦袋,紫色的長髮遮住了臉。
聽到腳步聲,唐糖虛弱地抬起頭。
看到江辰的那一刻,她那雙暗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嘴巴一扁,眼淚就開始往下掉。
「嗚嗚嗚……」
「大哥……」
「你可算來了……」
「我的手好疼……」
江辰看著她手腕上已經勒進肉里的鐵銬,眼神冷了下來。
「別哭。」
「我帶你回家。」
「回家?」
一道蒼老而陰毒的聲音突然從頭頂的擴音器里傳出來。
是郭振雄。
「進了這裡,還想回家?」
「江辰,你確實很能打。」
「連老二都被你一拳打死了。」
「但這個囚籠,是當年請國外的軍工專家設計的。」
「除非你有切割機,還要切上三天三夜。」
「否則,就算是宗師巔峰,也別想弄斷這些鐵欄杆。」
「你就站在外面,看著這丫頭的血一點點流干吧。」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在狹窄的走廊里迴蕩。
暗處,十幾個端著弩箭的影衛正在瞄準江辰的後心。
江辰沒有理會郭振雄的叫囂。
他走到柵欄前。
伸出雙手,抓住了兩根粗大的鐵欄杆。
「這種破爛,也想攔我?」
江辰體內的《無相決》瘋狂運轉。
丹田處的真氣旋渦開始逆轉。
一股恐怖的高溫順著經脈匯聚到他的掌心。
空氣變得扭曲。
原本陰冷潮濕的地牢,溫度急劇升高。
站在暗處的那些影衛突然覺得呼吸困難,皮膚上傳來灼燒感。
「滋——」
江辰掌心接觸的地方,鐵欄杆開始發紅。
那是融化的前兆。
擴音器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這是什麼?」
郭振雄的聲音帶上了顫抖。
鐵欄杆從紅色變成了耀眼的白色。
隨後化作鐵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水泥地面被鐵水燙出一個個小坑,冒起黑煙。
江辰雙手用力往兩邊一撕。
那些號稱連飛彈都炸不開的玄鐵欄杆,像是融化的巧克力一樣,被他硬生生扯開了一個大洞。
熱浪撲面而來。
唐糖感覺自己身上的寒氣瞬間被驅散。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從火光中走進來的男人。
這一刻的江辰,身上似乎披著一層金紅色的光暈。
「哇!」
唐糖再也忍不住,直接撲進了江辰的懷裡。
鼻涕眼淚全都蹭在了江辰那件幾十塊錢的襯衫上。
「髒死了。」
江辰嘴上嫌棄,手卻沒有推開她。
他伸出手指,在唐糖手腕的鐵銬上輕輕一點。
「啪嗒。」
那特製的合金手銬直接斷裂。
唐糖獲得了自由,手腳並用地掛在江辰身上,像只樹袋熊。
「下來。」
江辰拍了拍她的屁股。
「我不!」
唐糖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菸草味。
「腿軟,走不動。」
江辰無奈地嘆了口氣,單手托住她,轉身看向走廊上方那個閃爍著紅點的攝像頭。
暗處的那些影衛早就嚇破了膽,連扳機都不敢扣。
徒手融鐵?
這還是人嗎?
誰要是敢動一下,下場恐怕比那些鐵欄杆還慘。
江辰盯著攝像頭。
眼神穿透了屏幕,直刺坐在監控室里的郭振雄。
「郭振雄。」
江辰的聲音不大。
卻像是重錘一樣,砸在每一個聽到的人心上。
「我在上面等你。」
「把你能叫的人都叫來。」
「排隊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