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61章 他們將至

  七月初,還在休整的尖刀班收到消息,鷹眼看了紙條色變。

  「東北軍的騎兵軍帶領七個師,全壓上來了。」

  「什麼?」狂哥從土牆後面探出頭。

  「咱和東北軍不是默契抗瀛,互不侵擾嗎?」

  雖然是秘密談判,但其實無論是赤色軍團還是東北軍,上下多少都有些數。

  「因為他們老大去了南京。」鷹眼把紙條折起來。

  「東北軍的騎兵軍接了敵主力軍的命令,就動手了。」

  「又是一樣的路子。」老鄭悶聲道。

  「不知道為什麼,敵主力軍總是能指揮得動東北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

  別問,問就是越級指揮。

  但越級指揮,也得東北軍有人肯聽才行。

  現在顯然,有人聽了。

  背信棄義的聽了。

  深知秘密談判內容的彈幕憤然起來。

  「我去?說好的停戰呢?說撕就撕?」

  「東瀛都打到家門口了,還調七個師來打自己人,我真的會謝。」

  「這幫下命令的人,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老鄭太難了,原以為赤色軍團和東北軍可以相安無事,結果自己的老部隊背信棄義打上門來……」

  老班長聽著老鄭和狂哥他們的罵罵咧咧,突然重複了一句話。

  「生氣歸生氣,但記住一句話,不怪當兵的。」

  這句話,讓老鄭愣了一下。

  是啊,不怪當兵的。

  可是看著自己曾經的袍澤被人推到槍口前面來,老鄭還是有些難受。

  「我知道,兵沒有錯,錯的是……」

  「那就對了。」老班長把槍往肩上一搭。

  「來了就打,打完了,該放的還是放。」

  很快,敵騎兵師從壓了過來,先頭部隊約兩個團的騎兵,沿著七營鎮西北方向的干河溝展開,試探性地往鎮子方向推進。

  第二師師長的命令很簡單,打回去。

  區區騎兵,手握排子槍的赤色軍團根本不懼,三輪齊射就將敵騎兵打懵了。

  從六盤山到現在,打騎兵的口訣早被赤色軍團練了無數遍。

  如今再打,熟得跟吃飯一樣。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敵騎兵師的先頭部隊掉頭就跑,馬蹄揚起的黃土遮了半邊天。

  狂哥站在土坎上,看著遠處潰退的煙塵,吐了口氣。

  「就這?」

  彈幕笑得滿屏都是。

  「就這?七個師的氣勢呢?」

  「一個騎兵師的試探被打成全潰,剩下六個師估計在後面瑟瑟發抖。」

  「赤色軍團經過兩萬五千里錘鍊出來的部隊,跟你玩試探?」

  「排子槍什麼的,早就是刻進DNA里的戰術了!」

  戰鬥結束得太快,快到連戰果統計都簡單。

  擊潰敵騎兵師先頭部隊,斃傷百餘人,俘虜四十餘人,繳馬三十多匹。

  赤色軍團無一人陣亡。

  消息傳開之後,東北軍剩下的六個師沒再往前挪一步。

  三天後,團部傳來新的情報,東北軍的老大從南京回來了。

  他回來之後,發現赤色軍團不僅沒被打散,反而在七營一戰打得乾淨利落,嚴陣以待。

  一道命令隨之發出,停止進攻。

  就這麼停了。

  來的時候七個師聲勢浩大,走的時候悄無聲息。

  狂哥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窯洞門口啃蕎麵餅子。

  「來了,挨了一頓,走了。」狂哥嚼著餅子搖頭,「圖啥呢?」

  「圖個教訓。」鷹眼輕笑道。

  「這一拳,不是白打的。」老班長補充。

  「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想打自己人,但也不怕打。」

  說白了,還是得拳頭硬了,道理才講得通!

  而赤色軍團現在的拳頭,越來越硬,越來越硬。

  直至月底,先鋒團團長才召集全團宣布。

  「上級命令,西征戰役結束!」

  「全軍就地休整備戰,準備南下迎接兄弟部隊北上!」

  這時,狂哥他們眼前的黃土高原突然消失,一片無邊無際的沼澤俯瞰出現。

  水草連天,濃霧瀰漫,一條綿長蜿蜒隊伍正在向北走。

  「這是……草地?」狂哥錯愕出聲,「怎麼突然切到這兒了?」

  狂哥下意識往身邊看了一眼。

  老班長不在,炮崽不在。

  只有他和鷹眼、軟軟站在一片虛空中,腳下是半透明的地面。

  他們看得見草地上的一切,但觸不到。

  此時畫面已經拉低,那條蜿蜒的隊伍逐漸清晰。

  灰藍色軍裝,草鞋,斗笠,從霧裡來,往霧裡去,看不見頭,也看不見尾。

  一行白字隨之浮現。

  「赤色軍團第四方面軍為北上會師,第三次穿越草地。」

  「第三……次?」狂哥的聲音卡在嗓子裡。

  彈幕也跟著懵了。

  「不是,第三次?他們就這麼北上的?」

  「草地不是走一次就要死一大片人嗎?還走三次?」

  狂哥他們兩萬人走完都少了三分之一,更何況第四方面軍這樣來回三次折騰,損傷不敢想像。

  鷹眼沒說話,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太清楚那片草地意味著什麼了。

  小吳把火柴舉過頭頂沉進泥潭的畫面,小陳踩進花甸消失的畫面,暴雨中所有人手挽手組成人肉鎖鏈的畫面——這些東西刻在他骨頭裡,到現在做夢都能夢見。

  一次,就夠他記一輩子。

  軟軟的眼眶已經紅了,長征會師原來都要過草地,這麼難的嗎?

  就是現在,也沒幾個玩家能堅持走完真實歷史難度下的草地篇啊!

  畫面繼續推進。

  第四方面軍的隊伍在草地中行進,其動作比狂哥他們當時熟練得多。

  探路的戰士用木棍捅草皮,節奏精準,灰黑色的陳泥走,泛黃的浮泥繞,帶綠沫子的地方遠遠避開。

  老班長教過的辨泥方法,他們也會。

  「第三次了,經驗是有的。」鷹眼低聲道。

  但經驗救不了所有人。

  畫面切到一個夜晚,雨大,極冷。

  一群戰士圍坐在一起,中間沒有火。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戰士從懷裡掏出一截東西,在牙齒間撕扯,赫然就是皮帶。

  他們無火可生,竟是直接把皮帶放在嘴裡硬生生嚼軟,然後咽下去充飢。

  畫面右下角浮出一行小字。

  「第四方面軍第三次穿越草地,路程較前兩次更為遙遠,時間更為漫長,雖經驗豐富,準備較充分,但所籌集利於攜帶的糧食仍遠遠不能滿足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