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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不是昏君,是暴君(51)

  事到如今,他們如果不同意,身後的那麼多學子該如何想?

  其中兩人點了頭,只有一個老婦死撐,「陛下,草民斗膽直言,若是陛下今日在這不給個準確的答覆,我等可不敢輕易散去。」

  只是她說完一回頭,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心生退意。

  也許他們來之前自認帶著滿身風骨的,但風骨抵抗不了寒風寒。

  凍了兩個時辰,腳都麻了,能硬挺到現在沒走已經是死撐。

  這會陛下給足了他們面子和台階,他們自然想走。

  見金先生回頭,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閃躲。

  白鳶緩步走到金學謙面前,慢慢將自己的玄色大氅解了下來,壓低聲音道,「金先生,朕見你臉色泛紅,許是病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說完將大氅直接披在了她身上,金學謙下意識掙扎了一下,白鳶死死勒著系帶,一用力便狠狠繫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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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一揮手,「諸位學子速速回去吧,朕帶三位先行進宮了。」

  許老頭不太想動,趙淵將白牙塞給石忠,換上笑臉上前一把拽住了對方的手臂,將人硬拽進了宮門。

  姚見山和鍾離述在不遠處的馬車上,見此都紛紛鬆了口氣。

  他們是真擔心陛下一怒血濺朱雀門,下了朝都沒敢離開,一直在這裡等。

  想著萬一出了狀況,他們也好趕緊出來解圍。

  白鳶轉過身後立即沉了臉色,扶著石忠準備上輦。

  趙淵趕緊將自己的大氅脫下來,見白鳶沒拒絕,才上前將其披在了她的身上,「陛下千萬注意龍體。」

  一群人一言不發的到了承明殿內。

  三人也被粗魯的帶了進來,沒等他們說什麼,白鳶將白牙丟在地上,猛然轉身,一巴掌就呼在了金學謙的臉上。

  指著她的鼻子怒罵道,「給臉不要的老東西,竟然敢威脅朕。」

  滿殿所有人都傻了,還是石忠率先反應過來,「放肆,諸位進殿,為何不向陛下行禮?」

  三人都知道他們只要進了這宮門,陛下肯定不會認外面說的那些話,可好歹做做樣子給外面學子一個交代也會有所退讓,誰也沒想到她會親手打人。

  在外面當著那麼多學子的面,他們敢硬剛。

  但進了宮,面對暴怒的這位,可能不會殺他們所有人,但會不會殺其中一個誰也說不準。

  旁邊韋家的老婦最先跪下,然後是許家的老東西。

  白鳶沒看他們,抬手又給了金學謙一巴掌,「自己不乾不淨,背地裡腌臢事做盡,圈占民田,你孫子強占民女。你兒子身在朝堂,收受賄賂,貪腐營私。你們家日子過得錦衣玉食,對外滿嘴仁義道德,其實滿門都是苟且貪利之徒,還口口聲聲替大鄴朝學子發聲?他們若是知道你這麼個嘴臉,不知道口水淹不淹的死你們金家。」

  說著白鳶一把抓起岸上的奏摺,全都砸在了金學謙的臉上。

  金學謙進門被打了之後是憤怒的,剛反應過來就又挨了一巴掌。

  然後陛下也不給她任何說的機會,這足以讓家族蒙羞的證據就砸了下來。

  她跪在地上,雙手顫抖的將那些東西撿起來一一查看,越看越是心驚。

  說難聽些,世家大族又有幾個乾淨的?

  只要事後不留證據,就是他們給朝廷的面子,大家表面都是光鮮亮麗的。

  可偏偏這些東西,全都被陛下搜集了起來。

  現在只要陛下想,金家就算不倒,也會被世人唾罵很久。

  金學謙看向身邊二人,結果兩人誰都沒抬頭。

  白鳶冷笑,「都不是啥好東西,倒是被你們湊到一塊了。這大鄴朝學子可憐啊,被你們這群自私自利的傢伙忽悠著在外面凍了那麼久,平時更是將你們奉為父母。你們也別閒著,秦歸恆。」

  秦歸恆上前一步,將另外兩份證據直接丟到了他們面前,獰笑著道,「兩位可要好好的看,仔細的看。要是一會陛下問起答不上來......呵呵。」

  白鳶不可能突然就搜集來這麼多證據,京中的好查,他們老家所在郡縣的山高路遠。

  是她穿越來不久,就開始命綰禾將自原主登基以來的所有奏摺全部找出來,小系統細細整理出來的。

  結果真就發現了不少東西,說是清知故意藏,倒不是說原主本也不想看,也可能全然不在意。

  但白鳶要動他們,就必須拿到些底牌,整理出來後,便讓錦衣衛開始搜集,順便也測試一下他們的能力。

  結果麼,顯而易見,她的錦衣衛非常不錯。

  白鳶瞧著他們越來越難看的臉,這才漫不經心的道,「當初白江那老匹夫臨死說朕不敢殺他,孫元墨那個老東西也認為朕不敢。你們猜,現在朕手裡有這麼多的證據,敢不敢誅你們的九族?」

  孫元墨那件事騙的了別人,但絕對騙不了眼前的三人,所以她直接攤牌了。

  三人誰都沒說話,因為他們心裡明白,陛下敢說絕對敢說。

  只要把證據公布出去,不誅他們九族,天下人還得說一句陛下仁慈。

  「說實話,朕本來是想污衊你們的。結果一查,呵,你們還真的是讓朕大開眼界,朕就算編都不敢這麼編。你們在宮外靜立給朕施壓,家中子女繼續參加科考。無非是想斷寒門學子的路,給你們自家人和門徒鋪路。」

  三人徹底偃旗息鼓,任由白鳶坐在上首大罵。

  韋子嵐見白鳶半天沒說話,才開口問道,「老身斗膽,陛下是想要我等做什麼?」

  「這話要用問朕?你們若是不知道朕想做什麼,堵宮門幹嘛?」

  「老身知道了,這便回去說服家中之人及學生。」

  今日他們不退也得退,至於其他的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棄,只能從長計議。

  白鳶終於帶了點笑模樣,「識時務者為俊傑,朕想來你也不會讓朕失望的。不過你們都可以回去,但那個姓金的老東西......」

  金學謙抬頭看了白鳶一眼,將身上的大氅脫下來規矩放到面前,重重叩頭,「老身本來就身體有疾,今日又得了嚴重的風寒。回去教導完家人,料理好家事,這一身病痛便再難醫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