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識相,大氅你穿過了朕嫌髒。穿好它,那可是朕親自給你批上的,你該讓所有人都看到朕對你的敬重。」
「老身明白。」金學謙說完又將大氅拿了起來,和著其他人一起退出了承明殿。
等人走了,白鳶放鬆下來撐著下巴道,「秦歸恆。」
「臣在。」
「馬上過年了,朕想要個禮物。」
「陛下請講。」
「朕要金家家主的腦袋。」
想到那些證據上所說的荒唐事,白鳶就忍不住的噁心。
這個時候她確實不好直接殺金家滿門,但金學謙一個人的死不足以消她心頭之火。
「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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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歸恆退出去之前,目光在趙淵身上停留了一瞬。
白鳶將白牙從毯子下抓出來搖醒,「你要快快長大,誰惹朕生氣,你就替朕咬死誰。」
白牙聽懂了,立即亮出自己參差不齊的牙齒,它現在正在換牙,一點都不凶。
白鳶一臉系嫌棄,狠狠揪了揪它的鼻子,又塞了回去。
餘光掃到自己身上的大氅,對著趙淵勾了勾手指,「過來。」
趙淵心口猛地一跳,一股緊張又難言的興奮瞬間涌了上來。
他緩步走到白鳶的軟榻前,便直直的單膝跪地,脊背繃得端正,「陛下有何吩咐?」
白鳶好笑的看著他,指尖輕輕挑起對方的下巴,迫使對方看著自己,「朕還什麼都沒說,你膽敢靠這麼近?」
趙淵覺得耳尖似乎燒了起來,眼底的熱切藏都藏不住,窘迫的睫毛輕顫了一下,沒退。
白鳶感覺他喉結滾動,收回手,在對方失望的目光中命令道,「替朕把這大氅解開。」
趙淵被這種大起大落的心情吊著,反覆浮沉,讓人上癮。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抬起手,稍顯倉促的幫白鳶解開了頸間的系帶,再帶著整個大氅慢慢從她的肩頭滑落。
然後就不敢再有動作,一臉期待的看著白鳶,目光哀求著下一步的指令。
白鳶任由他看著,自顧自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見著對方實在可憐,才將茶盞湊到他唇邊。
趙淵喝完這口茶,只覺得喉嚨都要冒煙了,他大逆不道的握住了白鳶的手腕,「陛下~求您。」
自從上一次......自己心中那團火被點燃,夜夜夢中的糾纏仍舊無法熄滅。
今天被火上澆油,再不發泄出去,他感覺自己可能要壞了。
白鳶還是將手抽了回來,一腳踩在了他的腿上,戲謔的看著他,「喜歡......以下犯上?」
這話說完,她感覺地上的人身體都在顫抖,這才用腳勾住對方。
地龍烘烤著殿內暖暖的,將外面朔風落雪盡數隔絕。
雖是隆冬時節,殿內的觀景竹依舊鮮潤蒼綠,枝葉舒展,翠色逼人。
一旁香爐細縷青煙自爐口緩緩升起,悠悠裊裊,在翠竹周遭流連了半圈,就被窗隙漏進來了微風吹向一旁。
奈何翠竹根系被禁錮在花盆中,動彈不得,急得葉片都顫抖了起來。
方才飄走的煙縷忽又折返了回來,柔弱無骨,絲絲縷縷的纏上翠竹,繞在細長的葉片間慢慢的嗅聞。
光線西斜,淡淡的爐香漫到軟榻之上,被白鳶淺淺的呼吸推開。
「癢。」
哼唧了一聲,白鳶翻了個身,纏在趙淵身上繼續睡。
剛才石忠和綰禾在殿外來來回回走了四五圈了,趙淵縱使捨不得,也只能輕聲道,「陛下,似乎外面有人等久了。」
白鳶這才懶懶睜開眼睛,趙淵趕緊起身替她穿衣,又不太會,顯得手忙腳亂。
折騰了半天,額頭都冒了汗,才將鞋子幫她穿好。
白鳶起身,趙淵拿起自己的衣服快速穿好,一抬頭就見陛下手上拿著他的大氅走了回來。
「陛下?」
白鳶沒說話,手臂繞過男人的脖頸,將大氅披在他身上,系好,「回去吧。」
趙淵低頭看看身上的大氅,到底斗膽在白鳶臉側親了一口,「臣,臣告退。」
承明殿的門被打開,外面的綰禾見趙淵出去,禮都沒行就趕緊沖了進去。
「陛下,需要臣幫您收拾一下。」綰禾都要被嚇死了。
她和石忠不擔心陛下和趙廷尉有什麼,怕的是他們在承明殿內被發現。
這可是內朝重地,陛下擺軟榻也就算了,要是被人知道陛下在這......那就出大事了。
「恩。」白鳶懶懶的應了一聲。
重新裝修的時候,宣室殿和承明殿都裝了馬桶和浴缸。
當然,白鳶在承明殿裝這些的初衷只是擔心忙的太晚,懶得回去便直接住這邊。
「有什麼急事?」白鳶坐到一邊,看著更換軟墊的綰禾問道。
「回陛下,下午的時候鍾元御、邛王殿下還有姚丞相和鍾御史都來過。」
「嚯~平時不見人,今天來這麼多?鍾元御說沒說來找朕什麼事?」
「鍾元御說是新年宮宴的事,說您有事就先忙,他不急,然後就走了。」
白鳶有點不耐煩的道,「朕娶他回來,就是讓他替朕管理好後宮,沒事別讓後宮的事情來煩朕的。你一會讓人過去傳話,讓他自己看著辦。姚丞相和鍾御史有沒有說什麼?」
還想說他若辦不明白朕可以換人,但想到鍾離箴,到底留了些面子給他。
都是千年的狐狸,敢借著後宮的事干預自己,白鳶絕對不許。
好在這人也知進退,直接回去了。
「回陛下,他們沒說,等了半個時辰左右便走了。邛王殿下是給陛下送夜明珠來的,說是選了這段時間做出來最好看的兩顆送過來了,臣拿給陛下看。」
須臾,白鳶看著兩顆鵝蛋那麼大的夜明珠嘖嘖稱奇,「不錯,能做成這樣,想來外面那些傢伙應該願意出很多錢買。一會去朕庫房挑個玉佩給邛王送去,讓他好好干。」
白鳶說完拿著兩顆夜明珠回了宣室殿,白牙屁顛屁顛的跟在她後面。
因為年後要舉行殿試,這是現在大鄴朝重中之重的事,所以其他事情都被安排在了年前。
單于使團一到,招待他們的宮宴就安排了起來。
白鳶之前還想著,京中招來的男子,至少可以讓錦衣衛查,讓小系統幫忙監視一段時間,人到底是不是乾淨的就能知道。
這外邦送來的,她是真的拿不準。
結果宮宴上看到,她頓時笑出聲來,在腦海里和小系統吐槽,「怪不得他們敢把人送過來,這朕至少還要養他們幾年,否則也下不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