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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不是昏君,是暴君(35)

  「此人秉性純良,只是這些境遇磋磨,受了不少委屈,心裡始終憋著一團火。要不是遇到臣和姜博士,臣覺得他心中那團火早晚會燃燒起來。」

  魏亭說這些也是想過的,於封疆對陛下而言是有用的。

  適當表現出脆弱以及虛榮會讓他看起來更好掌控,也就更安全。

  白鳶斜靠在軟墊上,眼睛依舊是閉著的,唇角微微翹起,「那你有什麼看法?」

  人麼,有點小心思才是正常的。

  三個人里就魏亭的腦子最好使,白鳶不怕他們抱團。

  「臣以為,不如由陛下給他機會,讓他將胸中這團火堂堂正正發出去。」這樣於封疆對陛下印象更好,但這句魏亭可就不敢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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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魏亭一臉為難,「陛下,只是最近有些小情況。」

  「說。」

  「於封疆前幾天還來太學,但最近兩天臣沒見過他了。臣一開始還以為他不舒服,但清點人數才發現,於封疆的名字被人頂替了。」

  白鳶緩緩睜開眼睛,「頂替他的是誰?」

  「臣不知,那人刻意打扮的和於封疆有四五分像,身材也差不多。但臣覺得此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和他一起來太學的人誰都沒敢多嘴,甚至看向他的目光隱隱帶著畏懼。」

  白鳶指尖輕捻著手中白玉,抬手緩緩挑開車簾。

  外頭的趙淵立即側頭,勒緊韁繩靠了過來,「陛下,可是有什麼吩咐?」

  「朕限你一個時辰,配合魏亭把頂替於封疆之人的底細查清楚。」

  「臣領旨。」

  倆人一起應聲,說完魏亭趕緊下了車,她這兩天一直有些擔心。

  於封疆雖然來了這個世界兩年,但很多習慣還是和現在的人不一樣。

  而且他是被帶來京中四十多人里,唯一一個沒背景的平民。

  他太特殊了,所以很難不被人注意到。

  頂替他的人知道自己不是所謂的應武星,所以沒搞清楚於封疆身上這份特殊之前,肯定不會輕易殺了他的。

  但不殺不代表不會折磨他。

  等人走了,白鳶掃向小桌,靜寧趕緊拿起一個柑橘撥開遞到她唇邊,「陛下嘗嘗,這是南邊剛運過來的,婢子挑著最好看的幾個帶著的。」

  「好看的未必好吃。」白鳶很給面子的張開嘴嘗了一瓣,隨後稱讚道,「但你剝這個不錯。」

  「好看為不一定好吃,但看著漂亮的東西,也能讓人心情愉悅。再說了,不好看的也未必好吃。」靜寧說著話又掰了一瓣遞過去。

  白鳶又吃了,「你說的對,你站在朕身邊,看你一眼也覺得賞心悅目。」

  「陛下取笑婢子,和陛下比,婢子這容貌簡直連綠葉都不是,是路邊的雜草。」

  「你年歲也不小了,如果哪天看上誰了,朕給你賜婚。」

  「不要,婢子要一直跟著陛下,嫁出去的日子哪有在陛下身邊好。」

  白鳶嘴角不住的上揚,「你如果不想離開,就尋個看順眼的男子,朕讓他給你做夫郎。自己當家做主,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能怎麼辦呢,這個世界誰不偏愛漂亮又嘴甜的?

  「陛下待婢子真好。」靜寧別提多高興了。

  大鄴朝雖然男女相對平等,但普通家的女子,還是嫁人居多的。

  能娶夫郎進門的,大多是有錢有地位的殷實人家。

  她被家裡人送進宮後一開始還有聯繫,可被那個清知針對後,她給家裡的錢就少了,等他們知道自己得罪了陛下身邊的婢子,家裡擔心被她牽連也不聯繫了。

  陛下讓她自己單獨立戶,她就能徹底擺脫家裡人了。

  前些年她得的賞賜大多給了家裡,那些銀子足夠買斷這份親情了。

  也許在家人的眼裡,她可能早就死了。

  為了等消息,白鳶就命馬車行的慢了些。

  等馬車出城快到西大營的時候,趙淵和魏亭才打馬回來,「回稟陛下,事情查清楚了,是西大營校尉副手,蕭軍丞所為。假扮於封疆也是他的一個庶子,真的於封疆被他看管了起來,打算晚上暗中押去蕭家。」

  白鳶回憶了一下,「蕭家的那個老東西,膽子不小啊。」

  蕭家是江州一個不算大世族,有幾人在朝中都不是身居要職,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這個蕭軍丞了。

  但個人能力也就那樣,能當上軍丞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臣的人查清楚後沒有妄動。」主要是他一個廷尉,主管的是朝中司法、牢獄和審理大案,可沒向軍中伸手的權力。

  車子已經駛進西大營,一眾人在外迎接。

  下車前,白鳶才道,「將你查到的消息告訴軍正,限他半個時辰之內給朕一個交代,否則他這個軍正也就做到頭了。」

  於封疆緩緩睜開眼睛,幾束微弱的光從木板縫隙里灑下,才讓他找回點在人間的感覺。

  三天前自己剛從太學回來,就被告知蕭軍丞找他。

  一進去他看到的就是滿桌子酒菜,以及熱情到不像話的蕭軍丞。

  如果是剛穿越來的於封疆遇到這種情況,身為有系統的他肯定會傲慢的以為對方在和自己示好。

  此時的他只覺得來者不善,但想走也走不掉,只能硬著頭皮坐下來和對方寒暄。

  無法拒絕的喝了幾杯之後,蕭軍丞就開始問東問西,於封疆回答的時候試探著撒了個謊,蕭軍丞立即臉色變的不對起來。

  於封疆就知道,自己的底細已經被人查的一清二楚。

  在對方問自己從小到大生活細節的時候,他乾脆裝醉酒準備離開。

  但蕭軍丞有備而來,怎麼可能讓他就這麼跑了。

  於是......於封疆就被蕭軍丞和一個大漢按倒打暈,再醒來就在這麼個昏暗的地窖里了。

  這兩天蕭軍丞來了好幾趟,讓他將自己的過往全部交代清楚,否則死路一條。

  於封疆再傻也知道,自己一旦交代,那才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選擇閉嘴,任憑對方如何折磨他就是一句話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