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對老鄉的自信,於封疆相信自己不出現,魏亭肯定會察覺到自己出了事,那她和姜瑤就一起想辦法救自己。
他們兩個現在都是能和陛下直接對話的,只要扛過這道坎,他就會有未來,就有機會回家。
但身上的傷太疼了,這兩天他只喝過一碗的水,一粒米都沒吃過。
每當自己要放棄的時候,他就回憶在現代時候的家,雖然屋子破舊了點,但那裡有水有電。
對門的鄰居很討厭,總是把垃圾放在電梯口,臭烘烘的還招蟑螂。
樓上的情侶總是晚睡,吵架聲音能穿透樓板,讓他聽得一清二楚,但那裡房租便宜。
不知道自己穿越了,樓下的流浪貓沒人喂,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
想著想著於封疆感覺自己餓的胃裡難受,又開始想現代的飯菜。
他穿越之前是送外賣的,還經常吐槽那些不衛生的商家。
可現在回憶起來,那些骯髒廚房裡飄出的科技味道,能讓他的口水澆出一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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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有些迷糊的時候,頭頂的木板突然被掀開,一群人都在呼喊,「人找到了,在這裡。」
「他情況不太好,快叫醫工。」
隨後他就被抬了出去,幾個人一邊抬還一邊嘀咕,「趕緊找人給他餵點稀粥,再換身乾淨的衣服。就這麼帶去陛下面前,咱們都得倒霉。」
於封疆迷迷糊糊的捕捉到了關鍵信息,陛下知道這件事了,還要見自己。
他嘴角微微上翹,知道自己這關是熬過去了。
中軍大帳內,白鳶坐在上首,緩緩啜飲著靜寧為她泡的茶。
底下西大營校尉、軍正等一眾將領跪了一排。
大冬天的,唐校尉滿頭大汗的請罪,「陛下,臣等治軍不嚴,管束無方,致使營中出現這等事情,罪該萬死,請陛下降罪。」
白鳶掃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蕭軍丞和其庶子,「唐校尉,此事你真的不知情?」
「陛下,臣真的不知情。」唐校尉欲哭無淚,為了證明清白他一咬牙道,「臣若真有想法,肯定也是用自己的兒子,怎麼會讓姓蕭的庶子頂替?」
可真是冤枉死了,心中暗罵姓蕭的膽子大。
軍正偷偷看了眼陛下的神情,替唐校尉解圍,「陛下,此二人該當如何處置?」
白鳶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不急。」
帳內一時間鴉雀無聲,但跪在地上的人心更加沉了沉,知道陛下這是打算先看看於封疆的情況。
唐校尉偷偷看向軍正,軍正一臉苦澀的輕搖了下頭。
他進來前看了眼人,被折磨的不輕,陛下見了只會比現在更生氣。
白鳶這會正在腦海和小系統溝通,「查清楚於封疆的那個系統沒有?」
「不光查清楚,我還將其徹底控制了。這個所謂的征戰系統更像個低級的智能AI,只遵守規則發放任務給獎勵,連姜瑤那個都不如。」小系統語氣歡快的道。
如果是和它一樣的系統,想吞噬除非對方認可。
小系統別提多開心了,這一次的世界不光它的鳶鳶寶貝滿意,它竟也意外的賺的盆滿缽滿。
「夜清寶貝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控制了暫時也別被於封疆發現。」
「不會的,我徹底掌控的時候和於封疆斷連了幾秒。但那會他剛被人找到,意識處於迷糊中,根本沒發現。」
大概過了一刻鐘,帳子外面才傳來腳步聲。
兩名士卒半扶著於封疆走入大帳,整個人臉色慘白,如果沒人扶著怕是路都走不穩。
他掙脫開士卒的攙扶,跪在地上,聲音虛弱的道,「小人叩見陛下,陛下長樂未央,小人謝陛下救命之恩。」
「起來吧,是朕的軍營失了紀律,讓你受了難。來人,給他賜坐。」
趙淵上前,親自搬了把椅子過去。
於封疆一個士卒坐著,其他將領卻只能跪在地上。
有一說一,於封疆心裡確實舒服了一些。
白鳶這才冷笑著開口,「應武星降世,那是關乎國運,朕費勁心機把人找到,倒是被你們磋磨成這樣。」
跪著的人一聽,知道最終審判要來了,全都將頭貼著地面。
「朕交代去尋人的帶回二十人,那是對於封疆的保護,不至於讓他成為眾矢之的。結果呢,一去就帶回四十多個,但好歹讓於封疆全須全尾的到了京城。而你們呢?」
說完白鳶怒拍桌案,「你們居然膽子大到在國運上動手腳,這是國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德行,冒充應武星,你承受的住那份因果?」
蕭軍丞認錯態度別提多好了,「陛下,是臣昏了頭,教子不嚴,致使犬子犯下這等彌天大罪,臣甘願受重罰。」
開玩笑,陛下最近都點了多少家了,不是三族就是九族。
他可以死,但江洲老家一族人的性命不能搭上。
他抬起老淚縱橫的臉,「陛下,臣這一生未曾立下大功,但臣素來謹守本分,從未有過過失。求陛下垂青,饒恕家中老小。」
白鳶沒理他,在此看向於封疆,「身體覺得如何?」
「回陛下,都是皮外傷,不礙事。剛才他們給小人喝了些米湯,這會緩過來不少,養上兩天就能繼續替陛下效命。」
於封疆話音剛落,就聽『錚』的一聲。
看到陛下抬手就將身邊趙淵的長劍拔了出來,丟到了自己腳邊,嚇了他一跳。
「報仇這種事情,要自己親自動手才解氣。下面那些人,你想如何處置都行。」
於封疆怔然的看著腳邊的長劍,他穿過來兩年,雖然知道自己早晚要上陣殺敵。
但之前二十幾年接受的教育和三觀,讓他立即提劍殺人還是有些猶豫的。
但猶豫也只是一瞬間,古代就是吃人的時代。
他今天如果連給自己報仇都不敢,以後更不敢上戰場,還何來回家的機會?
於封疆彎腰將劍撿了起來,但他現在體力還沒完全恢復,緩了一下才起身。
跪著的唐校尉和軍正真怕這於封疆一時氣憤,連他們都砍。
看著他提劍直直朝著蕭軍丞父子走去了,心裡都鬆了一大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