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玄醒來的時候，胡喜媚還趴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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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臂搭在他胸口。嘴裡嘟嘟囔囔的。
「算盤……別動我的算盤……」
說夢話呢。
林玄把她的胳膊輕輕拿開。翻了個身。
就在這個瞬間——
他的神念猛地一震。
不是來自外界的攻擊。
是——他之前在三川口打在准提因果線上的那個標記。
被人碰了。
準確地說——有人在試圖抹除這個標記。
林玄閉上了眼。
他的神念順著因果標記的反饋回溯。
畫面浮現——
須彌山。密室。
准提盤腿坐在蒲團上。他的右臂還是那副半殘廢的樣子。暗金色的半截小臂顏色不太對。
他面前浮著七寶妙樹。
妙樹的枝條正在小心翼翼地觸碰自己因果法網上的一根極細的線。
那根線——就是林玄的標記所在的位置。
准提的額頭全是汗。
他花了一整夜才發現這根線不對勁。
「老東西藏這麼深……差點被我漏了……」
准提嘴裡咕噥著。七寶妙樹的枝條已經纏上了那根標記線。
正準備發力——
連根拔掉。
林玄在盤古殿那邊。
被窩裡。
他沒睜眼。
嘴角彎了一下。
「找到了？動作挺快的嘛。」
他的音律法則大圓滿早就準備好了。
振聲殺人——定向模式。
這個技能的核心原理是：通過聲音作為載體，將法則之力沿著因果線精準投送到目標身上。
對聖人——殺不了。修為壁壘太厚。
但是——
噁心一下？
完全夠了。
林玄在心裡凝聚了一句特殊的聲波。
灌入了那根因果標記線里。
須彌山密室。
准提的七寶妙樹剛纏上那根線——
一股恐怖的音波從線的另一端涌了過來。
音波穿透了七寶妙樹的屏障。
穿透了密室的所有陣法。
在准提的腦海里——
炸了。
「禿驢別亂摸！」
五個大字。
一個字一個字地在他的腦海里爆開。
每一個字都帶著音律法則大圓滿的全部底蘊。
不是要殺他。
是純粹的——精神攻擊。
「噗——」
准提又噴血了。
一口暗金色的聖血噴在了蒲團上。蒲團上之前噴的那攤還沒幹呢。新的又覆上去了。
「林——玄——！！！」
准提的吼聲震得密室的牆壁都在抖。
他的七寶妙樹被那道音波震得枝條彎了好幾根。
因果法網上那根標記線——
沒斷。
反而因為準提的這一碰——
標記錨定得更深了。
准提自己把標記給拍實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腦子疼。
接引從外面衝進來。看到准提嘴角掛血，蒲團上兩攤血漬。
「師弟……又？」
「別問了。」
准提捂著腦袋。他的太陽穴還在嗡嗡地響。那五個字的餘音到現在都沒散乾淨。
「禿驢別亂摸」。
這句話會伴隨他很長一段時間。
盤古殿。
林玄在被窩裡翻了個身。
很滿意。
「叮！成功觸發因果標記反擊。西方教氣運出現新裂縫。」
系統提示完畢。
林玄睜開了眼。
他坐起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胡喜媚翻了個身繼續睡。王貴人蜷在被子裡沒動。妲己的狐尾球也沒動。
林玄穿好衣服。出了門。
走到正殿。帝江在喝早茶。
「十三弟，昨晚——」
「大哥別問。」
「我沒想問那個。」帝江翻了個白眼。「我是說你昨晚是不是又搞了准提？側殿那邊半夜傳出一股音律法則的波動。」
「順手搞了一下。不多。就喊了一句。」
「喊了什麼？」
「你不想知道。」
帝江看了他一眼。決定不追問了。
林玄喝了口茶。然後站起來。
「大哥，有個活。」
「什麼活？」
「找三個孩子去須彌山討債。」
帝江差點把茶噴出來。
「討債？找誰討？」
「准提。他派坐騎來打咱們家親戚（龍族）。打壞了東西得賠。精神損失費、物資損失費、坐騎賠償金。加在一起——三十萬極品靈石。」
帝江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十三弟。」
「嗯？」
「你他媽是干催債的穿越過來的吧。」
林玄笑了一聲。他走出了正殿。
去後院找那三個熊孩子。
林大聖正在院子裡拿金箍棒戳螞蟻洞。
林澤坐在台階上算截教的帳。
林希在旁邊用落寶金錢變小花樣——把銅錢拋到空中，看它能不能自己飛回來。
「爹！」林大聖第一個看到林玄。
「有活幹了。你們三個。」
三個孩子齊刷刷抬頭。
林玄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留影石。
留影石里記錄著金翅大鵬鳥被拔光毛、變成裸雞、被烤翅膀的全過程。
林大聖看了一眼。嘿嘿一笑。
「這是我的傑作！」
「對。你的傑作。」林玄把留影石塞給了他。「帶上你十六弟和十五妹。去須彌山。討債。」
他從懷裡又掏出了三枚玉符。
護身符。
上面附著林玄的一絲神念和盤古真身替死傀儡的虛影。
「准提和接引不敢對你們動手。但萬一——有這三枚符在。我的神念能第一時間趕到。」
「爹！我怕啥！我連准提的手都打過！」林大聖拍著胸脯。
「別衝動。這次的目的是討債。不是打架。」
「討債比打架好玩！」林澤眼睛亮了。
他最喜歡的事——朝人要錢。
林希把銅錢往空中一拋。銅錢在手心裡打了個轉。
「走。」
三個孩子起飛了。
朝西方。
須彌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