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家族的委託也接下了?人緣真不錯。」
瞧見知更鳥眼中那抹不加掩飾的警惕,大麗花就知道,原本的打算失敗了。
不過——無妨。
局勢仍在掌握中。
「親愛的,為何非要自尋死路,你就不能放過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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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開立場因素,還有好奇心。」黑天鵝淡淡道。
「哦?」
「我為此疑問了很久…命運的奴隸怎麼可能會接納一個天性為背叛的人。」
「星核獵手呢,又是怎麼回事?」知更鳥問道。
「你先離開這裡,之後再慢慢聊,她很危險,不能掉以輕心。」黑天鵝將一張塔羅牌交給知更鳥,示意她先離開。
考慮到前者和祁知慕的關係,知更鳥思考片刻,輕輕點頭:「…多謝。」
知更鳥離開,大麗花並未阻攔。
「收手吧,你不會有機會追上她。」黑天鵝上前兩步。
「收手?呵呵呵……」
大麗花掩嘴一笑,語氣媚意盎然。
「自負的天鵝,如果我剛才沒有取走她的記憶,那我究竟對她做了些什麼呢?」
黑天鵝雙眼微眯,思索各種可能性。
沒等她開口,大麗花接著就公布了答案。
「告訴你也無妨,我在她的記憶中,留下了一簇焚化工的火苗。」
「它將悄無聲息地蔓延,立刻,就會將她見到我的記憶全部焚毀,她會認為自己從未來過這裡。」
「我要做的都做完了,又何需收手?」
聽到這番話,黑天鵝怔住。
想到某可能性後,強行維持神態不變與情緒不露。
很多年前,她和大麗花曾當過一段時間的獄友,也追殺過她。
毫不客氣地說,她對大麗花的作風與習慣等,都算得上了解。
示意知更鳥離開前,怎麼可能不悄悄檢查她的記憶?
而知更鳥的記憶深海上方,瀰漫著一層薄薄的未知迷霧,任由她如何努力,都無法短時間內穿透。
換言之,想對知更鳥的記憶動手腳,就那麼點時間根本做不到。
那層迷霧並非出自憶者之手,也不是虛構史學家。
不符合已知的命途力量,硬要說的話…有著忽略不計,宛如錯覺的智識命途頻率。
再聯想到祁先生與黑塔女士的經歷,結合匹諾康尼環境,黑天鵝有了個大致猜測,緩緩放下心來。
——知更鳥記憶之海上空的迷霧,應是不知為何恢復魔法師力量的祁先生留下的。
魔法師形態的祁先生實力幾何呢?
據黑塔成為天才與令使後得出的結論:令使級,且還是強命途的令使。
既然大麗花無法在知更鳥的記憶動手腳,她如今故作姿態的原因,就顯得耐人尋味了。
看出黑天鵝在思考,大麗花嘴角掀起莫名弧度,輕飄飄補上一句話。
「她已然生出的疑心,也將慢慢不復存在,無論她已經查到了什麼,登上諧樂大典的那一刻,她將變回那個…生來行於秩序的好孩子。」
「……」
大麗花這番話,直接給了黑天鵝直通答案的鑰匙。
原來是這樣…幸虧她了解這傢伙,否則真不一定能讀出暗示。
黑天鵝眸光一閃,那麼接下來……
「原來如此,你真正的盟友是夢主本人?」
「真聰明呢,給你一點獎勵,如何?」
「不必故作姿態了,就算你行事一向不顧代價,也沒辦法獨自對付我。」
「說得對,獨自一人,我的確做不到,可我很少會感到孤單呢。」
話落,大麗花瞳孔再度變成紅色,一道莊嚴聲音自黑天鵝腦海中響起,
「現在,你還能繼續鎮定下去嗎?」
「他通過律令向你分享了力量?夢主竟會為盟友做到這種程度?」黑天鵝語氣噙起意外。
「是的呢,不然我對憶質的掌控又怎能遠遠超過尋常憶者,更別說篡改一名星核獵手的記憶。」
「可惜,你還是因狂喜而失態了,現在我暫且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想走,你也留不住。」
「把一朵花丟掉容易,但手上的花香,可不會那麼容易散去。」大麗花笑容不減。
黑天鵝不再廢話,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見狀,大麗花不急不緩收回視線,似乎在等她逃得更遠些。
幾分鐘後,大麗花手中忽然多出一張塔羅牌,看牌面紋路,顯然出自黑天鵝之手。
下一秒,大麗花也消失了,瞬移般進入深層夢境,出現在黑天鵝不遠處。
「眼下我可是以多欺少,你沒有勝算,也逃不掉。」
大麗花指間夾著那張塔羅牌,笑意盎然地盯著黑天鵝。
「焚化工的伎倆我只是不想,而非不能。」
黑天鵝神色平靜,心念一動,幽藍火焰憑空生成,將大麗花手中塔羅牌焚毀。
眼見手中之物被焚毀,大麗花不怒反笑。
燃起幽藍火苗的白蠟燭,轉瞬把黑天鵝籠罩在內,帶她抵達一處特殊的夢境。
視野變得清晰,大麗花瞥黑天鵝一眼,轉身就欲邁開腳步。
「要去哪兒啊,費盡心機演了這麼一齣好戲,不打算聊聊嗎?」黑天鵝唇角勾起。
果不其然,這女人是故意讓她焚毀夢主的律令的。
「聊什麼?」
「你最值得信任的一點,就是你永遠不該被信任。」
「真傷我心呢,親愛的,什麼時候看出來的,歌斐木分享力量的律令,也是他施予我的禁制。」大麗花一副受傷表情。
只要律令尚存,她就身不由己。
既不能做出任何不利於歌斐木的舉止,也無法透露他的秘密。
「你承認自己是夢主盟友的那一刻,我就開始懷疑你真正的用意了,迄今為止,你背叛過自己加入的每一方勢力,從無例外。」黑天鵝平淡道。
「唔呵呵…還好我們默契不減,始終相信對方的反覆無常。」
「我更希望沒這回事,可不想因為與你的交集,引起憶庭的注意。」黑天鵝語氣冷淡,並不接對方的茬。
「你看你,又傷人心,你的溫柔,就只留給了那個叫祁知慕的男人嗎?」
大麗花捂住胸口,先是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又秒切充滿探究的尋樂神色。
「如果我說見過他,並有機會幫你找到他,你是否願意卸下自尊,求我呢?」
此話一出,黑天鵝表情不可遏制地變得莫名起來。
看向大麗花的眼神,別提多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