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們必須來這裡的原因,我們懷疑,夢主在背離家族之後,倒向了繁育。」
「…他怎麼可能背叛家族?」知更鳥滿臉驚愕。
秩序太一被同諧希佩吞噬,成為希佩的第二重面相。
歌斐木信仰秩序,不妨礙他同時信仰同諧。
從真正的故鄉被毀滅,再到歌斐木收養他們兄妹,直至為傳頌同諧啟航離開匹諾康尼……
這些年來,歌斐木一直都是無可挑剔的長輩。
博學、溫和、慈祥,深愛著這片美夢世界,將家族的匹諾康尼分家管理得井井有條。
她從沒想過歌斐木會是家族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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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歷史早已逝去,但人們的記憶卻沉積在憶域之中,倘若能得其法,我們就能洞穿時間,將過往從混沌中打撈出來。」
大麗花匯聚憶質,重現埋藏在許多年前的過往。
這段記憶,清晰展現了歌斐木的一樁故意謀殺罪。
死在他手中的人與流螢一樣,都是格拉默鐵騎,編號AR-214。
彼時的匹諾康尼爆發蟲災,AR-214不計回報前來幫忙剿滅蟲群,卻遭歌斐木反手殺害。
歌斐木的真正圖謀,流螢至今未曾解明。
只知道他之所以痛下殺手,是想以AR-214的殘軀,為永恆的樂園奠基。
那個永恆的樂園是什麼,她想不出來。
「你對憶質相當熟悉,這段記憶是否出於捏造,你應該能夠甄別。」
整段過往記憶重現完畢,大麗花揮手散去憶質。
知更鳥緊了緊拳頭。
「我不明白,就算夢主意在繁育的力量,銀河中不乏殘存的蟲群,為何非得痛下殺手?」
「這就是我們來找你的原因。」
大麗花雙臂環胸,眸光閃爍。
「諧樂大典開幕在即,無論夢主抱有什麼目的,他在此時推進種種行動不可能只是巧合。」
「你被他選中,將要為同諧獻唱,無論是否知情,你都一定極為關鍵。」
「又或許,關鍵人物還包括你的兄長星期日。」
聽到這裡,知更鳥無言以對。
那段被大麗花重現的記憶,的的確確是真的。
良久,知更鳥才平復心態,情緒難以自控地變得低沉。
「你們想讓我成為引子,從憶域中打撈過去?我需要為此做些什麼?」
「我要暫時取走你的一段記憶,使它攪動憶域,我便能順著憶質的流動,灼燒出一條通路,再次打撈出過去的情景。」
大麗花也不繞彎,直達核心目的,並作出承諾。
「無論成功與否,你的記憶我都會妥善奉還。」
「讓一名焚化工接觸我的記憶?」知更鳥眸光低垂,聲音聽不出是反問還是自問。
「我也覺得強人所難。」
流螢理解知更鳥的提防,尋常憶者都被許多人排斥,更別提名絕大多數名聲更不怎麼樣的焚化工。
「如果你認為有必要,可以藉助調律在我們的意識中留下保險,確保我們不會另有企圖。」
「不必了,直接開始吧。」
知更鳥卻輕輕擺手,反應出人預料。
「若你受到傷害,願那傷害不致使你墮落——這是在家族中流傳已久的祝福,我不希望所有信任都建立於相互威脅之上。」
大麗花怔然,嘴角揚起一抹動人弧度。
「…這就是大明星的氣度麼,你讓我也產生了一些嚮往呢。」
說歸說,可知更鳥都表態到這份上了,婆婆媽媽可不好。
取走知更鳥一段記憶後,她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有新發現嗎?」流螢問道。
「打撈到一段不得了的過去,這回,我們恐怕揭開了一場災難呢,親眼去看看吧。」
大麗花剛打開通往過去記憶的門扉,意想不到、又或意料之中的人,在此時突然出現。
塔羅牌破入門扉將之凍成冰晶,隨後咔嚓破碎。
三道目光匯聚身側,將憑空浮現的優雅身影收入眼底。
不是黑天鵝是誰?
「謊話連篇啊,康士坦絲,憑藉憶者的身份,你究竟矇騙了她們多久?」
「那段刻骨銘心的時光,你像是非要享受不可呢…識趣些,我現在沒空招待你。」
大麗花的瞳孔紅光閃爍,語氣聽似溫柔,卻帶著冷意。
「哦,因為你正忙著假裝成一位星核獵手?」黑天鵝並未被嚇到。
「…你指的是誰?」流螢目光一凝。
「流螢小姐…若你願意聽聽我的建議,不妨回現實仔細問問那位銀狼小姐,誰才是你真正的同伴。」黑天鵝明示道。
「你怎麼知道……」
流螢話沒說完,大麗花雙指輕勾,一簇藍色火焰便將流螢傳送走。
「親愛的,你呀…還是那麼喜歡多管閒事。」大麗花雙眼半眯地盯著黑天鵝。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知更鳥眉心蹙起。
此前看流螢的表現,她還真以為大麗花是其同伴。
現在突然出現的黑天鵝卻揭穿了大麗花,後者的行為和話語都在變相承認偽裝。
「她麼…只是一個趁機擺弄記憶,假裝成星核獵手同伴的焚化工,你們都被她騙過了。」黑天鵝淡笑。
「流螢小姐呢?她沒事吧?」
「或許會迷失在憶域的亂流中,別擔心,她大有來頭,只會被暫時困住而已。」
「你又是誰?」
「來保護你的流光憶庭憶者,不論你信不信,唔…知慕都與我關係匪淺,倘若我有半句假話,你大可雇他對我展開不死不休的追殺。」
為避免知更鳥聽不懂,黑天鵝特意略過祁知慕的姓氏,只用名字稱呼。
說到這,黑天鵝目光又回到大麗花身上。
「至於這位,她絕不可信……」
「只通過一段記憶,就從憶域中打撈出特定的歷史,能做到這一點的憶者或許存在,但絕不會只是命途行者。」
「呵,看來你窺視了很久嘛。」
大麗花神色怡然,看起來並未因遭到指控而動怒。
「但在我們即將取得進展時,你才姍姍來遲,不可信的究竟是誰呢?」
「哦,是嗎?」
黑天鵝揮手,一枚憶泡飛向知更鳥,從她額頭融入。
獲悉憶泡內的記憶,知更鳥看向大麗花的視線,瞬間充滿警惕。
…原來黑天鵝與祁哥關係匪淺,是那樣的『匪淺』……
……